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在这至神至圣的宗门里,有力量广大无边者,有威德垂天无量者,有神通擎天辟地者。
这些至神至圣,座下庇护三千里神山如海。
有一日,三千里神山中突有一峰坍塌,中有一先天生灵蹦出,神目开合之间有金光通天彻地,贯入幽冥。
他伸出手,一只手指天,一只手指地,口中神音厚重:“天上...”
一束大网袭来,将这神奇的先天生灵收入其中,锋利的丝线把他勒的吱哇乱叫。
“风师弟,这神猴已然落网,需要血祭十万生灵束缚其神志,不如就由你出十万那大澳中得来的矮人如何?他们身强力壮,气血旺盛无比,用作咒缚倒是极为适合的!”
一道身形如同风影的存在,闻言冷漠的说:“上次云师兄你出了十万精灵,我出十万矮人自然是无不可。”
语毕,这风影一般的存在伸手一招,不远处一片草原上突然飞起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些人影生长的奇特,五短身材,但是壮硕无比,肌肉浑圆的如同棒槌一般。
这些生灵还在半空中,便被莫名的力量粉碎到底,化作一道百里长的血肉锁链,狠狠地缠在那大山中诞生出的先天生灵身上。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这先天生灵就再无挣扎之色。
一道风吹过,这里变得空无一物,再也不见那如同天人的存在,也不见了粉碎一空的十万生灵。
只是那草原上,一个身形单薄的凡人痛苦的大喊:“老子的十万矮人,谁特么抢走的!”
这凡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双手锤地不止。
一个衣着白衫的修士走过来,奇怪的问道:“岳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去服役,却在这里哀嚎?”
姓岳的凡人见衣着白衫的修士,慌忙伏在地上,惶恐道:“云师兄,你来了?”
“家祖传讯,有老祖征召了我十万矮人,所以我过来看看情势如何了。”
“师兄,没了这十万矮人,小人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了...三十万柄寒光剑啊,没有这些小矮子,恐怕...”
白衫修士开口微笑道:“师弟,你不想要晋身令了吗?”
凡人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这三十万柄寒光剑没有了,就去夺一处场子吧,想必一个月之内,还是能弥补这些损失的。”
凡人身伏地上,冷汗流了一片。
听见修士走远,这岳姓凡人站起身来,一道道灵光从周身涌现,迸发出浓烈的灵息。
原来,这凡人也是一位修士,只不过修为略低了些。
紧了紧手上那灵牌,上面依稀可见‘岳枡’二字,这凡人的的名姓便是岳枡了。
岳枡面现愁色,手中举起一枚灵符,开始召集自己手下那些弟兄们。
最近远征军已经渐趋稀少,从海外夺取的异族也少了许多,市场上的奴隶已经开始悄然涨价,想要补齐这工坊用人,不知道还得要多久。
很快,手底下的人就已经聚集在这片工坊中的一处仓库里。
“弟兄们,哥几个的快活日子不长了,今晚我们必须打下一处药园,补齐工坊的损失!”
“工坊怎么了?”一个干巴瘦的男子有些慌乱,看来这工坊一出事,在场的人也是异常害怕。
周围的人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浓烈的关心。
抿抿嘴,岳枡把矮人被掠走的事情一说,几个弟兄大惊失色,悲愤欲绝的怒吼:“所以,我们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光是这样!”岳枡补充,“如果我们不补上这些损失,恐怕只能回去做死奴,随时被血祭!”
几个弟兄眼神闪烁,显然是有了别的想法。
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岳枡怒气恒生:“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不要在犹豫了!再犹豫,你们会被上面吃的骨头都不剩的!知道吗!”
一个大胖子摸摸油光水滑的脑袋,不甘的说:“补上?拿什么补上?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精通锻造的矮人?”
“青松山!”
岳枡展开一幅图,指着标记说:“我得到消息,那里的镇守帮办楚枫前去诈取无当巨兽的猎物,被那垂死的猎物重伤,青松山已经成为唾手可得的肥肉!”
几个人脸色一变,立刻咬着牙点头:“我们几个还有些功勋,虽然不够晋身下仆,但是召来几个帮手还是可以的!”
在场的诸人定下计策,准备谋而后动,夺下青松山。
几人分头行动,动用自己在宗门中挣扎打拼多年结下的关系网,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
一番七拼八凑,岳枡这些人把所知道的消息拼凑在一起,已经大致摸清了青松山的底细。
“岳枡,就算咱们今晚能顺利拿下青松山,那也是以有心算无心,接下来的报复,你可曾想过?”
“尤金图,不许动摇军心!”
岳枡脸色阴沉,心情糟糕的很。
本来弟兄几个多年的拼杀,如今攒足了功勋,以此博得一定的自由,可是全在今天毁于一旦。
他的心在滴血,本已足够自保,宗门长老俯首之间让自己又回到死亡线上,这里面的憋屈说与谁人听?
看见岳枡的脸色不好,尤金图也自知说错话了,当下哀叹一声不再言语。
这一声叹气,就像是重锤捶在几人心口,有些发闷。
突然,岳枡又笑开了颜,鼓舞道:“别叹气了,比起那些尸骨不存的弟兄们,我们还在喘息,还在搏命,不又是好的多了?”
在场的诸人纷纷大笑,一边笑一边哭:“是好多了,他们一了百了,我们在这地狱里轮回...”
受身无间者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
仓库的门被推开,一个不屑的声音悄然响起:“你们几个哭哭啼啼,像死了夫婿的女人一般,何苦来哉?”
阴沉着脸,岳枡回头看见,见是自己邀请的援手来了。
“贺师兄,这般说话便不对了,我等弟兄是真情流露,与死了夫婿大不一样。”
这话说出,岳枡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贺师兄面无表情,非常恶劣的训斥:“真情流露的家伙,死的往往最快。”
“说的不错,我等为奴者,血已冷,何来真情?”一个大腹便便的黄衣胖子走进来,周身缠绕着厚重的大地玄气。
岳枡见第二个帮手也到了,起身见礼说:“侯师兄到这,我们人手便是齐了,不如商讨一番今晚的事情。”
“我们俩是欠你一份人情,岳枡,你可想好,现在就要用掉了么?”贺师兄和侯师兄相视一眼,突然开口询问岳枡。
点点头,岳枡叹气说:“不瞒师兄,我等的资产突遭意外,已经损失殆尽,现在需要去搏命了。”
“搏命?去哪里?”
“青松山...”
侯师兄听了这话,脸色阴沉的说:“岳枡,你可知道楚枫大帮办的厉害?那可是练气十层的大高手!发起怒来,一个指头就可以戳死咱们几个!”
在场几个人当时就是虎躯一颤,显然是想起这位大高手的厉害。
“可靠消息,楚枫帮办谋取无当巨兽的猎物,被那玄青天蛇的毒液擦身而过,毁了一只眼,还在养伤。”
这话一说出口,贺师兄就翻白眼了:“养伤又怎么样?等他回来还不是要一指头戳死咱们?”
“我早就知道两位师兄的想法,所以为你们准备了这个,请看...”
取出两道面具,俱是纯白色,只有连眼睛也遮住了。
“孤阴神面?”
贺师兄和侯师兄同时点头,显然是放心了。
“那你们几个怎么办?”侯师兄好奇,“我们俩不参合进去倒罢了,只是为了些你们许下的好处,可是一个月后你们如何自处?”
岳枡双手抓头,显然是苦恼异常:“哪管这些,只要还清债,以后再说以后的。”
袖了袖手,贺师兄抱手胸前,心有余悸的说:“亏得我等都是自认贱命,从来不生出这些幺蛾子。每日里拼拼命就罢了,从不曾遇上这等天灾**。”
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贺师兄,岳枡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难道真的要得过且过,不知何日暴死?
若是真有一日暴死,便如同垂老者不生疾病,默然坐化一般幸福吧。
沉默了一会儿,岳枡起身说:“两位师兄稍坐,两个时辰后青松山下破庙见,我等还有安排,失陪了。”
两个援手起身相送,岳枡还礼,带着弟兄们离开。
瘦高瘦高的李骡子突然对岳枡低声说:“岳哥,我总感觉有些心惊肉跳,今晚可能有些变故...你去多举债,购置些天雷子,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岳枡的心狂跳不止,这李骡子颇有几分灵性,凭着从宗门地摊上淘来的算书,能预知几分祸福。
当下点点头,弟兄们分头办事,约好一个半时辰后破庙见。
刚分开不久,岳枡的心就开始狂跳。
“不知为什么,怎么心跳这般厉害,难道我是怕了?”岳枡双目微阖,努力平复自己心情。
良久之后,岳枡这才取出玉符,传讯道:“华师姐,给我三十枚天雷子,十二只元辰血箭,我用万工坊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