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师妹全名苏璃瑞,原本是大漠人,十年前全家被大漠马匪所杀,叶璇的师父路过,见其仙灵根独特,便救了其一命,并带回了宗门抚养。相处日子长了,其精灵古怪的性格便暴露出来,惹得叶璇的师父十分喜爱,视如己出,平日更是宠爱有加。可她平日最怕的便是这叶璇师姐,总是沉着脸,自己从来逗不笑。
听到叶璇如此说,苏璃瑞只得不甘心的“哦”了一声,虽然很好奇,便也只得目送着袁华与叶璇离开了。
叶璇带着袁华进了最高的一座楼,穿过几个走廊,便来到了议事厅。进了议事厅,袁华在大厅中央,悄悄的打量着这个房间,正中央靠墙是个玉石平台,有半人多高,其中的玉絮似乎活的一般,灵动飘摇。平台中间铺着一张褐色地毯,上面绣着不知名的兽。
地毯上有五把椅子,中间的椅子坐着一鹤发长须、慈眉善目的老者,这老者是这承天宗的宗主司空曜,老者身旁左右两边各坐着二位长老。左边是山河院吕恭钦吕长老,管理宗门的财务进出;惊鸿院樊明哲樊长老,管理宗门的人员调遣与刑罚。右边是共济院李驱李长老,管理宗门丹药发放与伤员救治;镇命司霍文澜霍长老,协助宗主管理三院一阁。他们背后的墙上是一张大幕,绘着这个宗派的全貌,云雾飘摇亦幻亦真。在大幕两旁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承天悟道,太极还从无极始”,下联是“体世修真,三元总自一元生”。
叶璇单膝下跪高声道:“惊鸿院叶璇将窃书者带到!”司空曜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袁华,眼中似有万般星芒,轻轻的捋着胡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如何以凡人之躯进得我藏经阁的?”袁华恭敬的自报家门后,将自己如何来到这里的,一一向着台上的这些人表述了出来,袁华刚刚说完,吕长老一掌猛的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喝斥道:“大胆贼人!你当我等是三岁小孩吗?”袁华心中一惊,却面不改色,看着台上的众人继续说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再则我并没有偷你们什么东西,我脑子里这东西是它自己钻进来的。”说着袁华看了一眼叶璇,叶璇正认真的看着长老们,继续说道:“长老若不信,你们可以问叶璇姑娘。”吕长老继续道:“你正准备行窃刚好被叶璇撞到而已,并不能说明你没有行窃之心。你还是坦白是受何人指使,讲明如何进得藏经阁,一一招来,尚有一线生机,你若还是继续这样胡扯,便是自掘坟墓!”袁华见吕长老处处针对自己,直直的看着吕恭钦,一字一字的道:“若长老不信,又何须将小子叫来问话,杀了我便是。”吕恭钦眉毛一挑,站起身来,厉声道:“你是以为我不敢?”
这时,司空曜打断道:“恭钦,少说两句,修道之人,你还是收敛收敛你这暴躁脾气了。”吕恭钦自知失态,向着司空曜抱拳坐下了。
其实这吕长老平日也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钻入袁华脑中的一品武技《雷天行》,原本吕恭钦是留给自己儿子吕茯苓的。吕茯苓天生雷属性仙灵根,与这《雷天行》本是天作之合,有了《雷天行》吕茯苓进入天下强者的名单,便是迟早之事。却不料从哪儿冒出个袁华,将《雷天行》收了去,这让吕恭钦十分气愤,完全打乱了自己为儿子安排的未来计划。
这时,司空曜向着叶璇、袁华说道:“你们也别跪着了,起来吧。”司空曜叹了一口气,转头朝着众长老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樊明哲盯着台下站着的袁华,沉吟道:“吕长老其实大可不必担心他胡言乱语,弟子执掌刑狱已有近五十年,其中不乏有嘴硬的奸恶之徒,恰好我门下有一人,深谙问魂之法,想来他必定可判这小子所言虚实,宗主也好做决断。”吕恭钦焦灼道:“既然有这等人,还不赶快叫进来。”听见长老门如此说,叶璇便抱拳匆匆离开了。
不大一会儿,叶璇带着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进来了,这人双眼凹陷,有很深的黑眼圈,进到大厅便拜倒在地上,恭敬道:“山河院成归,见过宗主、各位长老。”吕恭钦挥挥手,不耐烦直指袁华说道:“罢了罢了,你看看他所说,是真是假吧。”成归站起身来,将手放在袁华天灵盖,袁华感到一种刺骨的冰冷感从天灵盖扑朔而进,成归皱了皱眉“咦”了一声,吕恭钦问道:“怎么了?”成归莫名其妙的答话道:“没事,没事,请各位长老问话吧。”袁华在长老们的问话下,又将之前的经历给说了一遍,待得袁华说完,成归收回手恭敬道:“从方才在下问魂的情况来看,此子没有说谎,只是……”
樊明哲皱眉道:“只是什么?有什么就说,议事厅之上,为何吞吞吐吐?”成归继续道:“常人体内皆只有三魂七魄,此子却有四魂八魄,并且多出的一魂一魄格外强大,着实令人有些匪夷所思。”司空曜皱皱眉缓缓道:“那多出的一魂一魄会不会是他人之魂魄?”成归答道:“在下匪夷所思的也是这个问题,将魂魄外渡给其他人,乃大忌,没什么用处不说,宰割分离自己的魂魄还会使得自己修为大跌,使得以后的修炼难以精进,在下估计,普天之下应该不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司空曜点点头,看了看左右的各长老,询问道:“既然此人是从异世被上天送到了我承天宗,也得了一品武技认主,也算是缘分,不如我们就遵循天命将其收为弟子,不知你们谁愿意收下这袁华小儿啊?”此话一处,平台上都沉默了,司空曜看向吕恭钦,吕恭钦原本就对袁华十分的气愤,摆摆手,充满嫌弃的冷声道:“此人在异世也是身犯牢狱之人,我山河院岂会要这种目无王法,无父无家之人!”司空曜尴尬的笑了笑,看向樊明哲,樊明哲也摇了摇头。
司空曜继续说道:“他可是有四魂八魄,而且被一品武技认主之人,你们也不要?”这时一旁的李驱说道:“尚不谈他四魂八魄和一品武技,宗主也发现了吧,这人根本没有仙灵根,叫我等收入门下如何教导?”袁华看着台上的表情,正欲张口说话,袁华心想不如就此离去,似乎被司空曜给看穿一般,司空曜吸了口气看了袁华一眼,露出难办的表情,这一眼与袁华四目相对,袁华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根本不给袁华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说道:“这世上一品武技本就聊聊无几,他偏偏却还被一品武技给认主了,我承天宗也不可放他离去,白损失一本一品武技吧?”这时霍文澜提议道:“穆师叔这一辈子都没有收徒,如今剑阁也只有他寥寥一人,要不让他去剑阁算了,去陪陪穆师叔?”司空曜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只能这么办了,叶璇你带他去山河院领套衣服,随后带他去穆竭雨那里吧。”
叶璇带着袁华离开议事厅,去山河院的路上,不知道为何,袁华总觉得心中不快,向叶璇问道:“叶姑娘,这仙灵根是什么东西?”叶璇厉声道:“不知道规矩吗?”袁华一愣,心想道:“规矩?什么规矩?”见袁华犯难,叶璇叹口气道:“叫师姐。”袁华连忙改口道:“叶师姐,这仙灵根是什么东西?没有这个东西会怎么样?”叶璇回答道:“仙灵根就是仙灵根,是渡河的船,飞鸢的线。”袁华皱皱眉,正欲追问时,二人已经来到了山河院院门。
山河院院门行人进进出出,十分热闹,叶璇带着袁华进了院子,走到一间看样子是发放物资的屋子,摘下自己腰间的玉牌,并把它递给这间屋子管事的人,说道:“新弟子入门,一套衣服一块玉牌。”管事的人看着袁华,问道:“是他吗?”叶璇冷冷的“嗯”了一声,管事的人继续问道:“是哪个院收的弟子?怎么没有仙灵根?”叶璇白了管事的人一眼,回答道:“剑阁。”管事的人听见这两个字,吓得一哆嗦,手里记录出货的本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袁华,连忙安排人取衣服与玉牌来,这眼神,袁华很是熟悉,这是以前街上的小混混戏谑自己的眼神。
出了山河院,袁华拿着衣服与玉牌,袁华打量着手中墨黑色的玉牌,好奇的问道:“师姐,我这牌子怎么和你的不一样?”叶璇回答道:“我的是惊鸿院的,你的是剑阁的,当然不一样。”袁华继续问道:“剑阁好像和别的院不一样,怎么回事?”叶璇没有回话,袁华也识趣的没有再问了。
叶璇带着袁华换好素衣白袍,穿过喧闹的前院,来到后山一座四合院似的屋子。这时,天已经开始入夜,站在院外,袁华就听见了一声声沉闷的打铁声,叶璇抱拳正欲开口,院中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让他进来吧,我都知道了。”叶璇听见屋子里的声音愣了一会儿,便示意袁华进去,自己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