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竖子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六公子的安危,总觉得这整件事情都有蹊跷,他甚至怀疑六公子并没有变,一切都是他装的,他应该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不肯与自己坦白。
于是周竖子便乔装打扮尾随其行踪,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及他身边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那一天,周竖子悄悄的跟着六公子来到了春花院。
周竖子先是在春花院的一个小角落里喝酒,等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偷偷的溜进了冷慕言的隔壁房间里,趴在墙壁上偷听他们说话,利用辨声之术探查着房间里的一切。
然而什么有意义的话都没听到,六公子就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
周竖子立马赶了过去,他是第一个来到冷慕言房间里的人,见六公子躺在地上狼狈的滚着,一副痛苦不堪之态,一旁的冷慕言双手捂着嘴巴,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两行热泪直流。
“快……杀了我!”
六公子痛苦的挣扎着,凄厉的嚎叫着,他满头的汗水,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眼里全是红血丝。
周竖子赶紧蹲下安抚道:“六公子坚持住,我马上给你叫太医。”
说完周竖子正想起身去找太医,六公子赶紧抓住他的衣袖,痛苦哀求道:“周……兄,快杀……了我……”
他扯着周竖子的衣袖,手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看六公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周竖子这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极了,他下不了手,但又不忍心看六公子这样痛苦直到死亡。
命悬一线,没时间考虑了,周竖子起身拔剑一挥,眼前的这个男人便立马死去了,死得很痛快。
然后周竖子静静凝视着死去的六公子,心情五味杂陈,眼神里流露着哀歌,一副欲哭无泪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时,闻声赶来的群众也快到了,周竖子看了一眼冷慕言,冷慕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眨眼间,周竖子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周竖子原本以为,只要冷慕言不说出去,他的这一剑将会伴随着六公子的葬礼永远被埋藏,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虽然冷慕言死了,但宛心这个神奇的女子出现了。
他感叹道:“人在做,天在看,什么事情都逃不过老天爷的法眼,宛心姑娘就好像是上天刻意安排到六公子身边探查此案的仙女一样,揭发着六公子身上的一道又一道死迷。”
周竖子那大叔般温柔细耳的声音动听极了,宛心被他夸得满脸通红,赶紧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娇羞不已,扭扭捏捏道:“哎哟,人家知道自己是仙女了啦,叔叔不用夸得那么明显了啦,人家会害羞了啦!”
韩非:“……”
李斯一惊,心中扑通一下,暗自道:“师妹竟会有如此娇羞可爱的一面,简直,太萌了……”
片刻,李斯疑惑道:“六公子性情大变不孚众望,想必齐王会另加思索太子之位的合适人选,所以六公子根本就没有必要死,可对方却执意要杀人灭口!”
韩非静静的倒了杯酒,道:“这世上有一个东西,它能操控人的七情六欲,掌控人的一言一行,甚至能让人性情大变,不能自已。”
李斯疑问道:“师弟是指,七头凤魔琴?”
周竖子坚定道:“这个可能完全可以排除,我一直隐藏在六公子左右,从未听到过琴声,凤魔琴的琴声与其他一般的琴声不同,只要有人弹奏,我便能立马分辨出来。”
韩非沉思了片刻,才道:“如果能找到幽冥神以及下蛊的人,也许这些迷题,都能解开!”
周竖子行礼道:“韩公子,六公子的死与我也脱不了关系,所以恳请公子能在真相大白之后再将我绳之以法!”
韩非安慰道:“这原本就是六公子的意思,周兄又何须自惭形秽,且周兄是在帮助六公子,他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你的,所以请周兄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帮你保密的。”
李斯也跟着坚定道:“是啊周兄,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说完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宛心。
“我,人家也不会说出去的啦!”
周竖子再次恭敬的行礼道:“各位的大恩大德,周某没齿难忘!”
之后看着天色差不多了,周竖子便告别回府了。
韩非一脸苦恼,深深叹了口气,道:“我怎么觉得这案子越查越迷糊呢!”
李斯道:“这六公子一死,就陆陆续续出现了三位腥月七人魔,难道这只是个巧合?”
韩非又叹了口气,道:“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可能还在后头!”
竖日清晨,韩非李斯早早的就起床了。
这时,有四个侍卫来到了春花院,被春花院的一姑娘带到了韩非他们的房间里。
一侍卫上前就问道:“请问张宛心姑娘在哪里?”
韩非李斯疑惑的对视了一下,然后韩非问道:“不知你们找我师妹所谓何事?”
侍卫道:“马车已备好在春花院楼下,有请张宛心姑娘到相国府一坐!”
“啊!?”
后胜突如其来的邀请把韩非李斯下了一跳!
韩非替宛心委婉拒绝道:“我师妹她地位身份卑贱,且年龄尚小不懂世俗礼节,恐无法受此邀约,前往相国大人高贵的金屋,还请……”
还没等韩非说完,侍卫冷冷打断道:“我们不接受任何理由,无论宛心姑娘什么身份,地位如何,无论她有没有生病,身体适不适,无论她现在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把她送到相国府!”
“呃……”
韩非被呛得语塞,然后瞟了一眼李斯,眼神示意他想办法。
李斯道:“我师妹她一向贪睡,要到午饭时分才会起床,各位可以先回府,到了吃饭时间再来!”
韩非眉头一皱心中暗骂道:“师哥这也太耿直了吧,居然用师妹赖床的理由来搪塞,不知师妹知道后会怎么想!”
侍卫道:“麻烦二位赶紧把宛心姑娘叫起来,相国大人可是诚恳邀请,宛心姑娘若迟迟不肯起,那就是不把相国大人放在眼里,这对相国大人的无礼之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韩非把眉头松下来,半睁着眼一脸无奈,心中道:“看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