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韩非对着田升行了个礼,不耻下问道,自己虽清楚黑王蝗的来历,却不知还有蛊蝗嗜心之说,还请田升赐他一教。
田升缓缓道,他年少时曾游历过百越,才听得此闻,那时百越还没有被韩国功陷,国泰民安,百姓安养生息,百越首领及众百越之民古道热肠宾至如归,以篝火之宴以迎之。
夜宴晴空星月点缀,人们载歌载舞相饮甚欢,洽在此时,突闻一男子痛苦的惨叫声,大家瞬间鸦雀无声闻声望去,见一男子像一条被扔到地上的鱼挣扎不已,面露苦不堪言之色,片刻便死去了。
男子死后,他的妻子便被当作杀人犯给带走了,田升甚是纳闷,为何都不调查一下就平白无故的抓人?
之后百越老人便悄悄告诉他,那男人是因为中了他的妻子给他下的蛊蝗嗜心术才死的,而且,也只有他的妻子才能做到。
老人并不想多言,田升几番询问过后,他们才隐隐透露道,那是伊诺一族练就出来的蛊蝗嗜心术。
伊诺一族百年来一直驻扎在灵水一带,在那里已形成了一个独有的庞大部落,虽然他们答应过百越首领要把黑王蝗消灭干净,可私底下却还在偷偷养着,黑王蝗成为了他们锋利的杀人凶器。
那里的黑王蝗,雌雄同体,将之切为两半,一半为公,一半为母,再将这一公一母的黑王蝗在爆日下晒上七七四十九天。
在被爆晒的期间里,伊诺一族为之注入他们独有的巫术,以及想要把这对黑王蝗买走的女人的鲜血,待黑王蝗干如茶叶后,它们便犹如会冬眠的熊一样,进入了沉眠模式。
被晒干的黑王蝗就宛如被烘干的茶叶一般,不会轻易的被人的肉眼所识别,母的呈暗红色,公的呈青黑色,伊诺一族将它们成对的卖与那些害怕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不忠贞的女人。
女人悄悄地让自己的丈夫把公王蝗当作茶叶服下,公王蝗便会有意识的游离到男人的心脏部位继续沉睡,而另一只母王蝗便由女人妥善保管。
把公王蝗悄悄的喂给自己的丈夫之后,有的女人会选择保密,不告诉他自己已经中了蛊蝗嗜心术,只要男人做出令女人绝望的事情,女人动了杀念,她们便取出母王蝗,用自己的血以浸之,沉睡中的母王蝗便会苏醒过来,相应的,沉睡于男人心中的公王蝗也会随之苏醒,苏醒后的公王蝗因饥饿过度,便一口一口的啃食男人的心脏,男人便因此剧痛而死!
而有的女人会选择说出来,用以要挟男人对她唯命是从,忠贞不渝,男人因心生胆怯,永远都活在了妻子的控制之下,而不怕死的也就唯有死路一条。
本来伊诺一族是希望天下男女夫妻之间能至死不渝忠贞相待,秉着这一理念他们才练得此术,初心是好的,可此术终究太过阴恶歹毒,不被世人所推崇,百越首领便下令禁止伊诺一族修炼此术,并把此术列为禁术不得传于世。
可是,他们虽表面上诚恳的答应了百越首领,可暗地里却做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买卖,百越有很多女人都生怕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不忠,便主动的找上他们,给予他们自己的鲜血与金钱,让他们为自己练出一对嗜心黑王蝗,用以警戒或惩治自己的丈夫。
田升还感叹道,男女之爱变化无常,夫妻之间的爱恨仇怨本是旁人不得过度插足干涉的事情,用此等卑鄙的手段来捍卫的爱情已经不再是爱情,而只是被死亡和痛苦操控的婚姻罢了。
田升说完之后,后胜冷冷问道:“听大公子这么说,只有百越人才懂得此禁术?”
田升道:“按理说是的,不过……”
还没等田升说完,后胜便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对着齐王趾高气扬道:“大王,据老臣所知,春花院的头牌舞姬冷慕言,正是百越人!”
他把矛头对准了春花院,欲借此机会把六公子的死嫁祸于阴氏一族。
听了后胜的话,田桓的暴脾气又来了,蛮横道:“我就知道六弟的死必与春花院脱不了关系,父王,请容儿臣把春花院的人都抓起来,此案必能了结。”
田升赶紧劝道:“二弟切莫激动,六弟虽死于春花院,但并不代表就是春花院的人所至,怕是有人心怀不轨,欲想把此案栽赃于春花院。”
说完田升还瞟了一眼后胜。
“嗯~啊~”
直到中午时分,太阳高照,宛心打了个哈欠并伸了个懒腰,才慢慢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师妹,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后才发现,韩非和李斯正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看着自己。
她慢慢的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环境很陌生,不像是春花院,一脸的疑惑,呆萌问道:“师哥,这里是哪里呀?我怎么会在这?”
李斯赶紧道:“师妹,你不记得了吗?这里是齐国皇宫,昨日六公子灵堂之上,你因为运功过度内力大损便晕了过去,还好无性命之忧。”
韩非也赶紧道:“是啊师妹,你都快吓死我们了!”
“哦!”
宛心抓着脑袋,睡意朦胧,一副满不在乎,什么事都跟自己无关的样子!
“师妹,你以后别再这么逞强自己了好吗?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师哥我……”
李斯欲言又止,他还在一副担惊受怕心有余悸的样子,他现在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宛心,怕她难过,怕她受伤。
宛心一脸的莫名其妙,根本就听不懂李斯在说什么,也看不出他对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韩非安抚道:“师哥,既然师妹已经醒了,你也该放心了,你昨夜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也好,师妹,你好好休息,过会我再来看你。”
“嗯!”
宛心呆萌的点了点头。
于是李斯便心事重重的走掉了。
李斯走后,宛心赶紧问道:“师哥,师哥他怎么了?”
韩非调皮道:“哈哈哈,师妹,昨夜师哥他守了你一夜哦!”
“守我干嘛啊?”
“因为你受伤了呀!”
“我受伤了吗?我哪里受伤了?”,宛心赶紧摸着身体问道。
韩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