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赶紧行礼道:“学生不敢,只是世事变幻无常,不是所有的作案凶手都喜欢匿影藏形闭门而不露,每一个与案件有相关联的人,包括查案的人,都有可能是真凶!”
周子的脸变得异常严肃,目光犀利道:“韩非,你果然是个有胆识有谋略的人,老夫希望你能够清楚,你在做着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韩非坚定道:“学生很清楚!”
周子看着韩非沉默了片刻,才道:“竖儿!”
“在,父亲!”
“把我的王权令牌交与韩非。”
“是!”
说着周竖子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令牌交与韩非。
周子解释道:“韩非,这是齐王赐予老夫的王权令牌,有了它,在这临淄城里,你可以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韩非谢过周大人!”
事后周子令周竖子留下来协助韩非办案,便独自一人坐着马车走掉了。
马车上,周子正襟危坐轻抚着胡子,目光深炯迷离,心中道:“韩非,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光有胆量徒有虚名,还是真的智勇双全谋略过人……”
春花院里,十三娘骚媚一笑面露狐魅之色,应该是说,她一直都是这种妖姿魅惑的状态,时时动人心魄,问道:“韩公子,你打算怎么做?”
韩非笑了笑,看着周竖子道:“周兄,可能要麻烦您带我去一趟皇宫。”
于是,韩非、李斯、宛心、周竖子一行四人,来到了齐国皇宫六公子的灵堂之上。
灵堂里到处都挂满了白布,颇有几分阴森之气,微风吹过令人不寒而栗。
六公子身穿华丽璀目的皇室寿衣,面色苍白肢体僵硬,安详的躺在灵柩里面。
宛心虽已克服了见到死人的恐惧,但她还是不敢上前查看,像只小松鼠一样躲在李斯身后,时不时的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偷瞄一下。
“周兄,尸检的结果如何?”,韩非凝视着六公子发白的面孔问道。
周竖子回道:“当天晚上,二公子把六公子的尸体运回宫中,就在第一时间里传宫中所有的太医来对六公子的尸体进行尸检,听太医们说,六公子体肤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观其五色,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然后根据其死状,六公子是一直捂着胸口呈痛不欲生之态,双目圆睁四肢抽搐,太医们纷纷表示,这是一种心痛病。”
“心痛病?真是这样吗?”,韩非小声喃喃道。
周竖子看韩非半信半疑,继续道:“当时王上也是像韩公子这般持有怀疑之态,根本就不相信六公子真的死于疾病,且公子平日里器宇轩昂熠熠生辉,自小到大从来没得过什么大病,这种结果实在是让王上难以信服。所以趁尸僵还没遍及全身,王上忍痛下令让太医取六公子之血喂以三只小白鼠,以证结果。”
“结果如何?”
“三只白鼠还在好好活着,所以……”
“唉……”,韩非叹了口气,道:“所以尸检唯一的结果就是,心痛病咯!”
一旁的李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仔细端详着六公子的尸体,这时他上前道:“《难经·六十一难》曰:其五脏气相干,名厥心痛;其痛甚,但在心,手足青者,即名真心痛。其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韩师弟,若六公子真患有心痛病,他生前至多至少也应该会有心痛病的症状及表现,所以,可否告知你当日的所见之详?”
《难经》原名《黄帝八十一难经》,又称《八十一难》,是中医现存较早的经典著作,其作者相传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神医扁鹊。
韩非皱了皱眉头,道:“唉,师哥,我当时看到六公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那时他才刚死,尸体很新鲜,他双手捂着胸口面露苦不堪言之色,浑身也都是痛苦的汗水,让人看着自己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说着韩非还戳了戳自己的心口,表示自己当时看着心都跟着痛了起来。
“所以,”,韩非继续道,“我跟师兄有着共同的问题,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冷慕言,可惜她现在卧病在床昏迷不醒!”
“喂!你们几个!!!”
这时,远处听到有人在大声呵斥,回头一看,原来是二公子田桓正气冲冲的往灵堂走来。
“韩非,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齐国皇宫,还来到了六弟的灵堂到处撒野,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来到灵堂,田桓就怒气蛮横道。
周竖子赶紧行礼道:“二公子,是在下带韩公子他们前来的。”
韩非李斯也赶紧行礼道:“二公子!”
见宛心站着不动,李斯赶紧把她的头也按了下来,宛心才跟着李斯做着行礼的动作!
“周兄?”,田桓似乎对周竖子挺客气的,口气都变温柔了些许,问道:“周兄为何要把这些外人带入我齐国皇宫,还来到了六弟的灵堂之上?”
周竖子解释道:“二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早朝之上,父亲请求王上,希望能协助二公子办案,王上已允可,而韩公子等人,便是父亲请来查案的。”
“周大人?”,田桓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韩非等人,面露怀疑之色,道:“他们能做什么?来添乱的吗?”
周竖人道:“二公子,既然是父亲请来的,自有父亲的道理。”
这田桓虽心中还是对韩非等人有所抵触,可这毕竟是周子请来的,在他眼里,周子也算是个有地位有分量的人。
田桓一脸嫌弃道:“哼,既然这样,你们查你们的,我查我的,希望你们不要妨碍但我!”
说完他正想走,韩非赶紧道:“二公子请留步,晚辈有一事想请教!”
这田桓停下脚步,头都不转的,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韩非道:“我见二公子当日在春花院见到六公子遗体的时候面露悲痛之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哀伤泪流,想必二公子与六公子的兄弟之情颇深?”
“是很深,那有怎样,与你何干?”
“那二公子可知,平日里这六公子的身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