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煞灵看着这满地狼藉的研究室,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鬼影,不免觉得头疼起来。
擒贼先擒王吧。
尤晟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林煞灵咬破手指,用血写了一道符咒后,一跃而起,跳到了尤晟旁边,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很快,尤晟便从痛苦中解脱了。
尤晟蜷缩着的身体,由紧绷变得放松起来。他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湿,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现在的他,犹如小婴儿般脆弱。
而磁场也因为尤晟恢复正常,也开始变得稳定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终止了,检测鬼的仪器也停止了运作,研究室也恢复了光明。那些鬼也缓缓的,飘着飘着就不见了。
江铭枫给林煞灵投去了赞赏的眼神,但同时他也很沮丧,自己研究许久的灵体,到头来,连皮毛都没有触及到。感觉自己建立的一个科学体系世界,像一座大厦,遇见了地震,瞬间轰塌。
藤原里纱好似察觉到了江铭枫的情绪,什么话也没说,便伸出双手,轻轻抱了抱他,以示安慰。
林煞灵似乎也看出了江铭枫的失落,便跳到他跟前,眯眼笑道:“大科学家哥哥,世界上,还有很多未知力量需要你去探索的呢。”
江铭枫微微侧头,金丝眼镜泛起一阵光,似乎在思虑着什么事情,过了片刻才轻声道:“谢了,小鬼。”
而这时,不远处躺在床上的尤晟,又开始痛苦地呻吟了起来。林煞灵哀嚎了一句:“不是啊大哥,你又来啊?”
但还好,磁场不稳定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尤晟从床上,缓缓起身。弯曲着其中一条腿,用手摸着自己疼痛的脑袋,呲牙咧嘴地说道:“一种经历了大战般的感觉,头怎么这么痛?”
林煞灵和江铭枫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识到,尤晟有可能处于自我保护能力,忘掉了那些他想忘记的事情。
直到尤晟一脸疑惑地看着满地狼藉,以及破损的仪器,问研究所怎么变这样了,才真正确认了,他的确是忘了一些事情了。
“没什么,刚地震了。”林煞灵摊手,走到他后面,将符咒偷偷扯了下来。
“你还记得我和他是谁吗?”林煞灵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江铭枫问道。
“神经啊,问我这个问题?还不如去调查下临江十二中那几个跳楼学生的线索。”尤晟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所有人都没说话了,气氛顿时降到零度。
如果,尤晟忘了这一切,就说明,他已经将自己的能力给封闭了。
明明好不容易激发出来的潜能,而他却突然,忘了一切!这无疑是对他们破案的重大打击。
江铭枫重新将当年苏桑在解剖室发生一切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却发现尤晟看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连苏桑是谁,都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你调出这段影片有什么意义吗,江老师?”尤晟看完后,礼貌性笑了笑。
尤晟总感觉这个专案组不伦不类,要不是上面有压力,莫名其妙被调进了这里,他宁可自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警员,也不要来这个专案组。什么专案组啊?一个披着科学家外套的唯心主义者,一个不去好好练高中跑来当神棍的臭小子,还有一个胸大美艳的日本妞。他实在搞不懂,成立这个,有何意义?
“......这人,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林煞灵附在江铭枫耳边小声说道。
江铭枫想起了尤晟在失控前,好像喊了苏桑的名字,莫非跟她有关?但是直至现在,除了尤晟见过苏桑本人,并没有其他人见过。
尤晟之所以会昏迷,林煞灵说是他魂掉了,于是林煞灵用寻魂术和拘魂咒,将尤晟找到并带了回来。
至于,尤晟魂魄去了哪里,林煞灵并不知道,那个地方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林煞灵,现在尤晟醒了,你还是去电视台看一看吧。”
林煞灵瞟了一眼尤晟那不以为意的模样,摊手叹了口气后,便用了几秒钟,扯掉了道袍,换上了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迅速离去了。
“他去做什么?”尤晟皱着眉头问道。
江铭枫抬眼,冷漠地望了尤晟一眼后,便与藤原里纱开始处理起研究室里那片狼藉。
在尤晟昏迷的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了。社会上已经开始变得人心惶惶,娱乐圈完全乱成一团糟了。
自从柯倪儿和封夔被削成人彘神秘死亡后,因两人的粉丝数量庞大,所以粉丝不停地给政府和警察施压,甚至还游行示威。
而娱乐圈也开始流传了明星被诅咒的流言了。恰巧的是,有些明星在做节目的时候,有人发现,那些明星身后站着早已死去的柯倪儿,除了脸色格外苍白以外,面容依旧美丽,她像以往做节目一样,微笑地盯着摄像机。仿佛在与电视面前的观众们,互动着。
这在社会引起了极大的恐慌,许多明星的粉丝开始疯狂起来,认为自己家的偶像被诅咒了,于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偶像,不惜牺牲自己所有时间,整天跟踪着偶像。
社会秩序开始变得紊乱起来,而警局上面不仅给刑警大队施压,还给专案组施压。尤晟偏偏这时又昏迷不醒,现在好不容易醒了,却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记忆不在了,能力也随之消失不见了。江铭枫怎能不恼?
“江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去调查那个失踪的李可了。”尤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令江铭枫更为气恼。
他冷冷地说道:“回去好好休息。”
尤晟嗤笑一声,便离开了。
江铭枫叹了一口气,有些茫然地看着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研究室,当初雄心勃勃地来到这里建立了它,做了那么多科学研究和设备,而如今却是一堆破烂,令他心中五味陈杂。
他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到头来,或许只是一场空罢了。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去做他想做的。
他嘴角上扬,眼镜下,看不清楚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