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回家之前,他就已经有了觉悟。
至少,在面对洛雪的时候,他自认为能够承受下来。
但是,他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在见到洛雪这个反应以后,洛昂笑的更难看了,也越来越觉得乏味了。
「或许,自己真该换个地方住了。」
赵梦雨似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漆黑的大眼睛看看洛昂,又看了看洛雪,踟蹰了半晌,才小声说道:“那……那个,洛昂哥哥……”
洛昂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的样子,看着胆怯的赵梦雨,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其……其实,洛昂哥哥你不用那么伤心。”
赵梦雨低着头说道:“虽然阿雪变的那个样子,但是她一定是还没有适应怎么和你相处,毕竟是生活在一起的家人,总……总有一天,阿雪会明白的。”
“那还真是借你吉言了。”洛昂苦涩地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七年前发生了一件有些难以启齿的事件之后,原本对他崇拜不已的洛雪如同换了个人一样,不但对他冷若冰霜,就连他的名字也不愿意叫了。如果非得有什么事找上他的话,那么洛雪对他的称呼永远都是一个“喂”。
如果不是确定这真的是洛雪,洛昂几乎都要怀疑现在的洛雪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不过,没办法。自己的妹妹突然变的很讨厌自己什么的,就算是他们的父母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经过多次劝说无果以后,也只能听之任之。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对……对不起!”赵梦雨看着洛昂那苦涩的笑容,忽然红了脸,不停地跟洛昂道歉:“对不起!洛昂哥哥!我说了没用的话,真的很对不起!”
“呃……哪有的事啊。”洛昂干笑着摸了摸头,连忙道:“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地步也只能怨我自己了,怎么能怪罪到你身上……”
“哼!”
一声冷哼粗暴地打断了洛昂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洛雪居然已经打完了电话,正站在两人中间,拉着赵梦雨的手,满面冰寒地盯着洛昂。
“好了梦雨,我们该走了!”洛雪毫不客气地说着,一边强行拉着赵梦雨向屋外走去,一边冷冰冰地说道:“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小心被骗了!”
“哦……哦。”
赵梦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快就被洛雪拉走了,临出门前,她只来得及留给洛昂一个歉意的笑容,便被洛雪直接拉走了。
宽阔的客厅中又只剩下洛昂一人。
孤独地站在空旷的客厅中,洛昂没有任何动静,足足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提着买来的东西上了楼。
经过这么一闹,洛昂似乎再也没有兴趣去做些什么,疲惫地推开自己的房门,趴在床上再不动弹了。
无力地转过身子,仰躺在床上,洛昂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中满是心事重重。
“真是让人不爽!!!”
突如其来的烦躁感让他很是气恼地叫了起来,尽管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咔嚓!”
楼下突然传来了门锁弹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跟着响起。
洛昂略微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老妈回来了。
“既然如此的话……”洛昂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费劲地打开房门,向楼下走去。
“嗯?”
在楼梯的拐角处,那里摆着一个装饰用的柜子,一般的时候,洛昂的老妈都会摆上那么几朵花作为点缀。
不过,现在的那个柜子上面除了鲜花,还放着一盘类似于光盘似的东西。
洛昂有些好奇地捡了起来,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的有些怪异了。
……
夜幕完全地降临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颜色各异的灯光,一时间,一副远观如仙境一般的画面顿时出现在这个宁静的街区。
“虽然收到你学校打来的电话,说临时指派你去参加学习活动,可收到公文的时候,还真的吓了一跳呢。”
此刻,在洛昂的家里,餐厅的灯光正亮着,三个人正坐在餐桌周围,餐桌上则是摆放着一盘又一盘的食物,看上去很是诱人的样子。
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满面笑容地看着洛昂,温和似的说道:“毕竟,白汶中学居然会举办学习进修活动什么的,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他长的很是和蔼,看上去非常好说话的样子,脸上满是红润的光泽,有着一副成熟男人的稳重魅力,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他一定也是一个迷人的帅哥。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女性,不,与其说年轻,倒不如说保养的非常到位。她有着一张和洛雪非常相似的美丽俏脸,但却要比洛雪成熟很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他们就是洛昂的父母,洛天泽与柳玉妍。
洛天泽话音刚落,一旁的柳玉妍马上不乐意了,用力地推了一把自己的丈夫,嗔怪道:“小昂好不容易有个进修的机会,有你这么说的吗?”
见到妻子生气了,洛天泽也不反驳,冲着洛昂无奈似地笑了笑,顺便猛扒了几口饭。
“来,小昂。”
柳玉妍倒是一副兴致高涨的样子,夹起一筷子菜放进洛昂的碗里,开心地说道:“半个多月都没回家了,今天回来一定要多吃点。”
“额……没……没问题。”
洛昂只觉得冷汗都要下来了,偷偷看了看这满桌的菜肴,再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冷汗真的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对了,小雪去哪了?”洛天泽一边吃一边问道:“为什么今天没看到她?”
柳玉妍愣了一下,略微想了想才说道:“听小昂说,小雪好像是跟梦雨出去了吧?”
“出去了?”
洛天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就连一旁的柳玉妍也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忐忑不安地问道:“你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洛天泽的脸上满是焦急不堪,着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有多乱,我都已经待命一个星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能让那两个小丫头往外面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