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霜已经要成功走脱,感慨其实是虚惊一场的时候。
“喂,小子!”一只手从后方搭在了他的肩头上,本来就是紧张得全身绷紧的状态,这突然的状况,吓得他右脚一个不稳踩空,以脸扑面的方式,扑倒在了地上。
原本后面的那人手搭在他肩上,只需要拉一把,他就不必灰头土脸,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家伙是有意要看他出丑。
身体突然摔到地上,鼻子是最痛的,那里分布着人体众多的神经末梢,因为鼻子需要感知气味,所以这里的人体神经也是显得格外的灵敏,被刺激之后感觉自然是疼痛成倍的放大。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霜扭头过来看到那个人正是刚刚那个拦在路中间的那个男子,此时正站在他面前。
这个男子他见过,就是昨天那个和雅柠战斗的那个男子,当时他可是亲眼所见,那个男人明显死得不能再死了的,现在再看到,不禁让他有一种活见鬼的感觉。
“你是谁?”
“呵!”那男子不像那些小说里的反派一样,喜欢在对手要死的时候说许多话,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嘴角上扬轻微冷笑一声,像是嘲讽一般。
怎么看现在他的处境,都是一副大事不妙的状况。
就在这时,从那个男子的右手手心间,散发出一阵亮眼的光芒,逐渐接着往两边延伸,显出来的,正是昨天见到那把黑色长枪。
因为这一次离得近,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把长枪的纹路构造。
枪体全是漆黑,仿佛自身便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如同凶兽饕餮一般吞噬一切。
全身有鳞,前身有突刺往前冒出,枪头呈尖饼状,外表绝对是一把凶器无疑。
那陌生男子的用心昭然若揭,如果说前一刻他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这一刻,他已经绝望了。
霜不由灰心的想道:“也许是我昨天害了他所以今天我就遭了报应。”
然而人类但凡是谁,在面临危机的时候,都是有着求生**的,霜也不例外,这陌生男子摆明了是不打算和他谈判的,既然这样,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人被杀,就会死!你昨天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活着?”通过话语来拖时间找机会,这是目前霜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别废话了,小子,秘密不是该由你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你不会活着,就对了。”这是从开场到现在这个男子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去死!”
这陌生男子显然是十分的干净利落,只是这种感觉换作霜来承受,实在是一点也不友好。
枪是从他的心脏穿过的,长枪是冰冷的,即使他的心脏的血是滚热滚热的,也没有办法一瞬间将枪头暖热。
霜以为心脏被刺穿会很痛,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现在一种感觉,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的感觉。
“好冷,要是能够暖和着死去就好了。”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黑色的长枪抽出,他只能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原本能够一拳打穿一块五厘米厚木板的拳头现在大概连一只蚂蚁都抵不动了。
在最后即将要闭上眼的时候,从那令他从未有过如此迷恋的世界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他的方向急切的跑过来。
“原来也有人是如此的关心着我的么!”霜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在那颗巨大的海草树下,是霜最美好的童年回忆。
他和妹妹小雨玩累了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躺着看头顶上的天空。
“哥,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呢?”这是小雨五岁时问他的话。
“我吗?”他认真想了一番,抬手指着头顶的天空的方向,“我想要去旺角城外面玩。”
小雨顺着霜手指的方向,看到的天空尽是蔚蓝的流动海水,找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然而小小的小雨也是明白,霜定然是要到小雨不熟悉的陌生地方去。
“那你还会回来找我吗?”妹妹小雨眼睛里泛着泪花,霜的梦想对小雨来说好像是诀别一样,抛下小雨一个人,而霜则自己一个人越漂越远,渐渐化作星星点点,遥不可见。
霜扭过头,看到妹妹小雨哭了,帮小雨擦了眼角泪水,摸着小雨的头安慰笑着道:“会啊,我们是兄妹嘛,到哪里都是一起去的。”
“嗯嗯!”小雨用力点头。
这一刻,小雨是开心的,霜也是开心的。
……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霜感觉到胸口的位置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捉弄”一下。
试着抬了抬自己的手,发现动起来比平时单手提桶水还要艰难。
不过脑子经过这几下运转,似乎已经勉强恢复了正常的运作,首先睁开的是眼睛,然而眼睛里望到的全是陌生的白墙,一个占地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他正躺着的床和一个靠床的小桌。
这根本不是他住的房间,而且他的左手上还挂着一瓶吊带盐水。
“我不是死了吗?”
“我是被救了吗?”
“我被谁救了?”
连着三个疑问充斥在他的脑海里,然而却没有人来回答他的疑问,因为这个房间现在根本没有一个人。
回想起曾经的经历,霜努力的用着自己找回了些许力气的右手翻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拉开衣领往胸口出观察,他要确认一下。
胸口是完好的,没有被什么东西曾经穿透过,而且也没有什么东西缝合的迹象,简直新得不能再新了一样。
“难道我做的都是梦,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霜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突然感觉有点害怕,忍不住想要恐惧得抓紧自己的头发,虽然那些脑海里发生的事情记忆对他来说大多都是些不美好的回忆,然而那也是他肯定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如果连那些记忆都是假的,那他作为人存在的唯一性又是什么。
或者说,他又是谁?
霜有点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