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再没去找过木老,倒是木老,遣火房的火头来找过自己几次,还送了自己十枚黑色的药丸,说是好不容易从外面搞到的,有助于感应元灵之气,每隔十日,服用一枚。
林风有些怀疑,将药丸在怀里揣了十来日,终究抵抗不住,在此次前往法罚国锦旗关探查消息的途中,吃了一枚后,白天躲在一个小山洞里修行。
令他惊喜的是,这些黑不溜丢的药丸好像还真起了一点作用,在他依照木老传授的呼吸之法修行时,感觉丝丝热流从手臂蔓延直上,在胸腔之内循环一周后,下沉至小腹。
据木老所说,那里正是气田所在,只要凝聚足够多的元灵之气,打通全身关脉,届时,便能清楚内视气田,感应也会达到周身十米方圆,到那时,最厉害的游侠儿,来五个,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林风低落的心情顿时像见了阳光的花儿,绽放无虞,他在树林子里狂奔了几圈,站在山巅不停嚎叫,唯有这样才能表达此刻的痛快心情。
片刻后,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取出怀中地图,看清楚了路径,便骑着小黑马直奔锦旗关而去。
从第一次老兵哥带他们做任务以后,再没有人带,武明分配任务的时候,也都是单独召见。
不知是何原因,武明对自己一直都十分照顾,将探查敌营布防,以及关隘防守机关等十分危险的任务多数分派于他人,林风也就十来半月,去执行一次。
这也是他为何在忘川峡谷,仍旧完好无损的一个重要原因,令他心中暗暗感激不已。
至于其他人,每次执行任务回到营中的时候,好一点的,也都或多或少带着些许伤痕,江云儿,星瞳,皆是如此,糟糕的,身上总会有一个地方插着一支箭,甚至于,送了性命的,出去再没有回来的。
林风对此感觉十分沉痛,想想一起入营,一起训练,从天南地北毫不相识,到一起吃肉喝酒,一起嬉笑闲谈,忽然之间,就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永远沉睡在爻关的后山上。
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林风每次出去,都会在任务完成后,在山野里寻找一些好看的花木带回去,种在后山的坟头边上。
不过,他没有带伤的事情,也引来许多不快,最近,很少有伙伴跟他一起喝酒了,除了星瞳和江云儿,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招呼他,训练的时候,也没人愿意跟他对手。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柳巷,很少见他出去做任务,还整天见不到人影,其他少年对柳巷很明显十分巴结,众人虽然不怎么谈论此事,但心知肚明,形成了一种默契,谁让人家有靠山呢。
林风想着这几月以来的过往之事,心中感慨万千,生死存亡只在刹那间,武明所说的营中兄弟,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也许,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勾心斗角,更别说战争了。
此去锦旗关,武明给他的任务也是十分轻松,要他监视法罚国兵营的动向五日,因为这五日之内,爻关前锋和望熊国前锋营必有一战。
林风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还有一小皮袋酒,这酒当然是用来壮胆的,这是琉璃**营里的传统,没人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喝的醉汹汹的。
当林风驱马赶到锦旗关不远处的小山上时,夜色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凭着感觉找到他以前待过的土坎,爬着向下望去。
法罚**营里灯火通明,巡逻守卫严密,没有丝毫调动的迹象,营子周围布满了高大的木狼机关。
这些机关也同虎关的人形机关,自己营子周围的塔楼机关一般,体型庞大,主要用来阻止敌方骑兵,十分有效。
在机关之内,都大同小异,装着许多暗簧齿轮和一定数量的强弩,身上的木臂却是能够如意活动,最多能伸长至十米远,威力巨大,一拳出去,就是一匹骏马,也能轻易砸倒在地。
开启机关后,机关周围十米处都会拉出离地一米高的几条细线,若是无意触动,立刻乱箭穿身,当场毙命。
这些都是林风几月以来不断探查的结果。
不过,这次他不用下山去,只需在山上待五日夜时间,没有异动,他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修行一番,回去给木老一个大惊喜。
五天时间,不长不短。
林风修行之中,每隔一段时间便移动藏身地点,观察一番,时间很快过去了。
第六日清晨,林风简单吃了一点干粮,便急匆匆打马回到营中,向武明报告了情况之后,顾不得吃午饭,喜滋滋的朝山根石屋而去。
木老依旧一副闲散样子,抱着《化木神篇》研究。
见到他来到石屋内,见怪不怪,连头都没抬一下。
林风将手臂伸了过去,道:“木老,您给的药丸还真管用,我修行了几日,感觉凝聚出了元灵之气,您给瞧瞧。”
“是嘛?那老夫倒要看看了。”木老有些意外的说道。
接着便将手搭在林风手腕处,一丝丝凉意传来,并示意林风催动法门。
片刻后,在林风期待的目光下,木老果然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好,好,非常好!你不要停,将药丸全部用完,老夫再看看效果如何?”
林风听后,心中一阵狂喜,总算不负这么长时间的坚持,下一秒,他眉头皱了皱,道:“木老,为何我修炼出的气息和您的不同,您的是凉凉的,而我的却是热乎乎的?”
木老抚摸着胡须,想了片刻,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老夫想来,是因为你我体质不同,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风将信将疑,信了大半,毕竟自己什么都不懂,而木老却能轻松将手臂变化,在他看来,厉害无比。
“你先回去吧,记得下次带青红过来,我这还给它准备了一些上好的食材呢。”
“多谢木老。”林风退了出来,低着头,慢腾腾往营中走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他快到营帐的时候,远远看见那里聚集了许多人,武明也在那里,而且看起来十分焦急的样子,来回不停走动。
林风心中一突,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你有没有吃过午饭?”武明见他走过来,问道。
林风看着地上几个捂着肚子呻吟的少年,摇摇头,道:“队长,我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发生了什么事?”
江云儿道:“有人在饭菜之中投毒。”
林风扫视一眼,见柳巷,星瞳,还有三名少年好像没有中毒,疑惑道:“怎么会有人投毒呢?难道有奸细混了进来?”
这时,一名小兵带着郎中匆匆赶来,那郎中趴在几人身边看看眼睛,看看嘴,敲敲肚子,问了一些问题,站起来便道:“这是最厉害的一种泻药,叫做‘一泄到底’,顾名思义,有人误食此药,先是疼痛难忍,接下来,便会控制不住。”
武明道:“先生可有解药?”
郎中点点头,从背着的布袋里取出三包黄色粉末,道:“等他们泄过第一次后,再服用便可见效。”
果然,过了没多久,地上躺着的那几人一蹦子跳起来,夹着腿就像远处跑去。
林风仔细打量了一下郎中,虽然白白瘦瘦的,长得并不起眼,倒是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