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连忙趁着声响,拉着星瞳快速向前面爬了一截,有人声走近,才蛰伏下来,附在星瞳耳边低声道:“千万别出声。”
好在草丛浓密异常,来回走近的几波人都未注意到他们两,等人走远了,林风接着往前爬,草皮将露在外面的双手和脚腕全部割伤,一时疼痛钻心。
爬了一截,实在没办法,林风拉起星瞳蹲着走,到草丛矮的地方才趴下去,时不时弓着身子观察一下方向,深怕走错了,没法出去。
此时,两人铁青着脸色,也不知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活动造成的,感觉衣物潮湿冰冷。
向前大概摸出几百米,有一个士兵站在那里,举着火把四处观望,林风见没法过去,拐了个弯直向山坡处挪。
走走停停,折腾了很长时间,两人才溜到山下,坐在草丛里直喘气,此时,石墙那边恢复了平静,听不见任何声音,想必是打退了敌人。
可是,草丛这边却没有消停的意思,望熊国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仍旧用刀扫着草丛,看起来一副找不到不罢休的样子。
过了几分钟,从石墙方向来了另一波士兵,高喊道:“换岗了,换岗了,你们这边什么情况?”
“有敌人趟了进来,正在找。”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那你们回去吧,兄弟们,把住前面进谷的口子,一个也别放走。”
正在林风暗道坏了的时候,旁边草丛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低声问道:“哎,兄弟,找着了没有,我在这出恭呢,帮兄弟把会儿哨。”
林风一惊,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灵机一动,捏着嗓子道:“什么时候了还在出恭,还要人给你放哨。”
那人一听,有些急了,道:“别啊,兄弟,吃坏了肚子,没办法,我怕敌人钻了空子,那我可就死定了,哎,兄弟,你还在不在?”
林风道:“在在在,那你接着拉吧,我在附近转悠着,顺带帮你放哨。”
那人喜道:“谢谢你了,兄弟。”
林风趁着机会,绕过那人,控制着步伐,急忙向着着谷口方向溜去。
“换岗了,兄弟们回去了。”不远处一名举着火把的士兵喊道。
那人也不知道屁股擦了没有,就着急忙慌的站起来提裤子,道:“兄弟,换岗了,回去吧。”
林风这次再没敢回话,和星瞳悄悄蹲在草丛里。
那人听不见回应,骂道:“真是个混蛋,答应帮忙放哨,自己倒先溜了。”
直等那人走了,林风和星瞳摸到了草丛边上,前面就是陡峭的山坡,无法藏身,现在又有几名士兵把守,断然出不去,只好先藏在草丛里。
林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用手一摸屁股,满是血渍,疼的厉害,射哪里不好,偏偏扎他屁股,直将那些石墙上的士兵骂了个遍,不过,好在没有射中,不然恐怕走都走不动了。
再一看星瞳,手臂上也被箭擦出一条血痕,指头缝里沾了不少血,他连忙在衣襟上撕了一块布条,替星瞳绑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夜,弯月早已过了中天。
林风感觉有些疲惫,腿脚麻木,挪了挪身子,屁股又疼痛异常,还在往外飙血,他抓了一个大土块,揉成细沫,一把糊在伤口处,又往星瞳胳膊上捻了一些。
这种土办法可是止血良药,对于小伤口十分管用,他小时候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但是,对严重些的大伤口非但不管用,反而还会让伤势恶化。
又过了几个时辰,有人喊道:“收了吧,都回到岗上去。”
搜寻的士兵连同谷口的几人,这才没入草丛不见了踪影。
林风见对方没找着人,心想着老兵哥和江云儿应该走脱了,微微弓起身子,龇牙咧嘴的甩了甩腿,拉着星瞳就一瘸一拐的冲着大路跑去。
进了山谷,爬到了来时的小路上,林风大出一口气,道:“好险,好险。”
星瞳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这点伤,哎吆,不要紧的。”林风往地上一坐,疼的又站了起来,笑着道。
星瞳顿时笑出声来。
两人在鬼门关走了一回,此时说不出的心情舒畅,顿时连疲惫饥饿的感觉都忘得一干二净,只顾着说话,发笑。
休息了片刻后,林风收起弓弩,道:“我们快些赶到山顶去,指不定老兵哥和江云儿已经等在那里了。”
星瞳点点头,道:“你看那月亮是不是很漂亮?”
林风回头望去,大山笼罩在一片银灿灿的光芒之下,满天星斗一闪一闪,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你在半路上讲的妖怪,是不是真的?”他突然记起了星瞳在长生祠那夜的诡异行为,心里一发毛,问道。
星瞳却道:“那是骗你的,不过,我在那里感觉不舒服,才这样说的。”
林风道:“我还看见你身上,眼睛里发着蓝光,难道你身上有什么宝贝?”
星瞳嘻嘻一笑,道:“没有宝贝,我也不知道。”
林风挠挠头,便将此事放在一边。
等两人赶到拴马的地方,果然,小兵和江云儿已经等在那里。
见两人回来了,江云儿大喜道:“我还以为你们两被逮住了。”
林风哈哈一笑,道:“我们两可机灵着呢。”
小兵也不说话,直接取了四个酒袋子,分别扔向三人。
林风走近了,一把接住袋子,猛灌了几口,才感觉有些饥饿,衣服也黏乎乎的粘在在身上,十分难受。
而且,江云儿一瘸一拐的,看起来腿上也受伤了,只有小兵完好无损。
此时,他才摇摇头,慢悠悠的说道:“真是福大命大,你们虽然都受了伤,总比丢掉性命要好的多,以前我也带过新入伍的,有不少丢了性命。”
林风此刻,才深深觉得战争的残酷,章叔还是骗了自己,心里不由沉重起来。
江云儿道:“既然有那么多人知道打仗会死很多人,为什么还要打来打去?”
小兵叹了口气,道:“是啊,我也不明白,只是感觉一开打,就没法停下来,或许,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事,人多的地方,战事更多,谁能阻止的了。”
林风听着,默不出声,想起临走时候母亲的样子,忽然开始觉得一切并不是自己先前所想的那么简简单单。
四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小兵道:“走吧,赶回去向队长报告。”
林风见青红老实待在马背上,并未飞走,心里不由觉得踏实了一下,取了它,跨上马背。
月色之下,马儿嘶鸣声显得空旷异常,带起一溜儿白烟,渐渐消失在大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