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的事情,林风心中有些不高兴,也没了胃口,不过,肉还是要多吃一点,毕竟这种好日子碰不上几回。
星瞳投来担心的目光,林风报以傻笑。
江云儿灌了一口酒,忽然神秘兮兮的附在林风耳边低声道:“你可是闯了大祸了。”
林风心中一惊,停下手中动作,道:“怎么了?”
“你可能不知道,柳巷乃是观鳞城权贵富户柳家的小儿子,向来任性霸道惯了,又是家主柳州庆最爱的儿子,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
“什么?”林风一听,迷惑道:“那又能怎样?”
“还有,这柳家在观鳞城出了名的护短,十分自私狭隘,没有人敢惹他们,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叔叔,叫柳州立的,就在这爻关不远的后方大营里当提骑,那可是比我们这最大的官营骑还要大。”江云儿瞅了一眼柳巷那边,接着低声道。
林风心怦怦直跳,怪不得这家伙连队长都不放在眼里,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一下那个凶凶的小兵,没想到他也点点头。
林风开始吃不下东西了,灌了两口酒,就面色黯然的坐在桌旁不动了。
直到众人吃喝完毕,小兵才拍了他一把,道:“你们三跟我来。”
林风想了半天,既然已经得罪了人家,以后只能绕着走了,更不能再发生争执,若是不行,只好忍着了,最多给人家打一顿就是。
小兵带三人行至另一处营帐外,向守卫通报了一声,道:“这里面是兵器,你们每人选一把长刀,一支箭匣,一支短弩,还有一根绳子就出来,不许多拿。”
林风率先走了进去,见堆满了长刀短弩,都分别摆放的整整齐齐,随手各取了一件。
等星瞳与江云儿取完,抱在怀里行出。
小兵道:“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你们的了,各自保管好,若是丢失或者损坏,那就只能等着被敌人活捉或者杀死了。”
林风一听,高兴起来,有了这些东西,他可以好好玩一下了,训练的时候,有队长盯着,而且一下一下的,不过瘾。
小兵讲完,又将他们带到一处马厩,膘肥体键的大红马,大黑马,大白马。
“你们各选一匹马,但是马可不是私人物品,要像照顾人一样照顾好,若有损伤,半年的响钱可就没了。”
林风三心二意的听着,眼睛在马厩里瞟来瞟去。
“半年响钱是多少?”江云儿问道。
“这都不知道,半年的响钱是十枚银币。”小兵道。
十枚,这么多?林风不禁想到,两枚银币也够平常的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用度了,而且是那种吃的饱穿的暖的生活,章叔家就是这样的,这下母亲和弟弟妹妹的生活有着落了,他们以后不用再忍受饥寒,母亲的病也可以找郎中治了。
期间,星瞳和江云儿都选了一匹枣红马。
林风瞧见一匹黑色的马,虽然个头比其他马矮小一点,但它嘶鸣声高昂,全身油滑光亮,当即过去牵了出来。
小兵早已准备好一切,跨上一起白马等在马厩之外。
林风将长刀挎好,背上箭匣,短弩和绳子,准备骑上去,不曾想这匹黑马还有脾气,一个跟头摔了下来,小兵三人骑在马上大笑起来。
江云儿道:“谁让你选这么特别的马,自找苦吃。”
林风也不管他,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下,终于汗流浃背的骑了上去,大口喘着粗气。
小兵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看了半天,林风好奇心起,正要驱马过去瞅瞅,小兵一扬马鞭,撅起一股尘土,洒了他一脸,远远喊道:“跟我来。”
星瞳,江云儿紧接着直追而去,林风也不甘落后,双腿一夹马肚,得意洋洋的追了上去。
此时,林风心里,已经信了三老太爷和章叔的话十有**,觉得自己不清楚情形,早出来做兵就好了。
尔后,三人跟着小兵到谷口,打马直上山坡,一路行的尽是茂密树林,蜿蜒小道。
大概有三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娇羞的躲在了大山后面,小兵才“吁”了一声,停在一处凸起的巨石下面,跳下马又取出那张纸观看。
林风这次可不想错过了,一纵子跃下来扑了过去,只见纸上画着许多弯弯曲曲的线条。
“干什么?想挨揍啊!”小兵喝道。
“我只是想看看,这是啥东西。”
“这大概是忘川峡谷的地图吧。”江云儿自信满满的走来,说道。
“没错,正是忘川峡谷的地图。”
林风顿时觉得江云儿还真能耐,这都知道。
“这前面有三条小道,一条是通向望熊国的虎关,一条通向法罚国的锦旗关,剩下这一条是通向百花国的呼兰关。”小兵用手指着,一一讲清楚。
又道:“记住,要是没了地图,你们一样要认得路,不要走错了地方,倘若延误了军机,小则几十军棍的惩罚,大则人头落地。”
林风想起了那夜之事,不禁背上一凉,噤若寒蝉。
星瞳忽然弱弱的说道:“这么多王国啊?还有关隘,怎么记得住。”
小兵道:“说的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记不住也得记住。”
江云儿却面色平静,看起来并不担心。
“那我们的任务是啥?”林风撇开脑中的血腥画面,道。
“任务有很多种,比如说刺探敌方阵营的动静,收集近十日各处道路和忘川河的情形,到敌方军营刺探军情,还有,刺探敌方机关的作用等许多。”
小兵一口气说完,林风也没记得太清楚,担心的问道:“会不会有危险啊?”
小兵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反而从马身上的布搭里取出一个皮带子扔了过来。
林风不明白意思,打开了一闻,原来是酒,口中正感觉有些渴了,扬起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小兵大喝道:“可以了,只许喝一口。”
林风急忙停下,带着询问目光看着小兵。
“什么感觉?”
“感觉有点辣,有点酸,时间长一些的话,就感觉味道不错。”林风砸吧了几下嘴道。
江云儿“呵呵”笑着道:“我想老兵哥是想问你的胆子有没有大一些,酒壮怂人胆正是这个道理。”
林风尚且听不懂江云儿后面的话,不过暗自感觉一番,点点头道:“好像胆子真的大了一些。”
小兵接过酒袋子,道:“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今夜的任务,就是刺探虎关机关情形,务必记住,不可以擅自行动,一切照我的暗号行事。”
小兵学了两声鸟鸣,林风才明白训练时为何会有一个队长专门教他们学各种鸟叫。
布置完毕,四人再次跨上马,沿着小道直奔而去。
林风怕自己记不住,将小兵的话在心中回想了十来遍,觉得差不多了,才朝着前方的大山望去。
夜幕已经遮住大地,看起来影影幢幢,像是一头头巨兽,横卧在这野外。
四人行至一处断崖,停了下来,这时,只见山谷下隐隐约约有许多光点。
小兵伏在崖边观望,林风一看,崖下山谷内石墙高筑,火光之下,许多身穿黑甲的士兵来回走动,防卫异常森严,石墙上立着许多高大的黑影,不知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