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好看店,我出去一趟。”
“咔!”
一道清晰刺耳的声音在厅内响起,众人看着桌面上三块已碎的铭牌半天也没说一句话,凌翎缓缓开口道:“这一次失算了,‘死者’虽已到,却并未进城,反而是去往黑水山。凌雨——”
凌雨手指一弹,一张光幕浮现,“这是黑水山周边地区,经判断,‘死者’顺流而下达到黑水村,与黑水山贲虎麾下卫戍一部相遇,进而交战。”
“但就目前铭牌碎裂而言,伤亡较少,且卫戍专用黑魂拳套破碎,所以应当是卫戍与‘死者’两相交战…………”凌雨娓娓道来,最后缓缓说道:“所以‘死者’目标在落木大学新生当中,当前需要元婴修士前往支援。分析如上。”
“嗯…………”凌翎略作沉思,“笨,贲虎,由你前往黑水山地区,情况允许下击杀‘死者’。”
“是。”
一言未发的贲虎答应下来,神色阴沉地走进备战室。四肢伸舒之间,一阵阵气爆之声层层叠加,大楼一道窗口打开,他身子微屈,霎时间空中炸裂之声不绝,街上不少人皆抬头观望。
此时已是黄昏,街上大都已非常人,多是修士,如此庞大的灵力波动平日间鲜见,不禁注目。
“这么庞大的灵力波动,这是元婴修士啊!”
“这位是外城来的吧?贲队可是落木的老熟人了,要多看看资料啊。”
“对对,贲队可是沉浸元婴一道不知多少年了,不过这声势倒是少见。”
“看样子那个惹着贲队了,不过这些年一直安安稳稳的,少有魔头一类的人,是哪个呢?”
“噗!”
‘死者’一剑落空之下,被贲虎一拳抨击胸腹之间,一劲传来又是一劲绞杀。她身子一虚,顺势便向山林冲去。贲虎穷追不舍,冲入山林之中。
刹那间泥石滚动,饶是巨树也得被连根掀起。死者’本想潜行,见此景只得暗骂一声,无数气流涌动之中犹如一缕清风般穿行树林荫翳间。
贲虎却不管不顾,他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各类精妙、细巧的招数都不是他擅长的。他要做的就只有
破坏!
管你再如何潜行、敛息、招式如何精妙,在绝对性、压倒性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死者’心中十分恼气,她过于关注木凰、石梵二人,未曾注意贲虎。也难怪卫戍当时不在意,以卫戍实力而言,怎可能不知她在窥视?两相配合之下,她倒是被阴了一把。
不好!
数道拳芒无声划破空气直逼身后,却是贲虎越打越猛,开始放开了手脚。她匆忙招架之下,被打飞百丈之外,又是人影闪动,贲虎直逼身前。
他手一动,反手从灵装刀闸内取出一把制式长刀便欲横劈而下!
‘死者’怎甘如此,手影一闪就是一把土剑往刀锋上砍去,刹那间泥石翻滚、尘土飘扬,看不清人影,待看清二人之际,又已不在原地。
又是跑去祸害另一座山了。
“咳咳!”
‘死者’止不住的咳嗽,嘴角一抹鲜血流出。她五脏六腑已被刀锋所伤,气海灵力已快荡然无存。局势对她十分危急,若是再这么下去,那就…………
“嗯!”
二人心头一跳,一人却早已无声靠近,待未到之时,一缕剑意所至。
“好强的剑意!”贲虎脱口而出,攻势却愈发凌厉,疾如狂风暴雨一般压着‘死者’打,声势更加庞大,纵使在黑水山也能感到地面的震动。
可时间已来不及了。
“阁下对女子如此,倒是有些丧失风度呢。”来人并未遮掩面貌,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二人前,手中虽并未握剑,却依稀可见利剑的淡淡剑身。
“呵呵!”贲虎冷笑一声,只撇上一眼不管他,可弹指之间竟已忘去来人面相,连气息都无法观测,心中不由大惊。
此人除剑之外,敛息之术也如此厉害。
“唉~阁下若不理我,只能劳烦小生亲自出手了呢。”男子淡淡叹气,手上一朵剑花灼灼生辉,而却还只是一朵花骨朵儿罢了。
贲虎脸色终于是有所变化,此人实力之强在元婴之中少见,若让他剑花绽放,再辅以‘死者’相助,届时定落入下风。怕是得自己血溅五步了。
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放手,手中又是一把长刀浮现。
“嚓!”
刀锋未至,却是一指微点,锋芒破碎。
战场之处,已是悄然变化,来到一村附近。贲虎脸色更为阴沉,没想到竟然来到了黑水村附近,他又看看带着淡淡笑容的男子与‘死者’。
“哼!滚!”
“哎呀呀!如此粗鄙之语,可要少用,毕竟都元婴了,须注意注意形象啊!”男子取笑道,轻轻走到‘死者’身旁,抱起她的身子便消失不见。
“呸!”
“咳咳,放我下来。”‘死者’被人抱着,觉着很不适应,身子轻轻扭动想要离开男子臂膀。
“我帮过你,我又救了你一命,我还不嫌你一身脏,你怎么还能嫌弃我呢?”男子无奈说道,一双手抱得更紧了。“唔……还是让你休息休息。”
“你!”‘死者’还未呵斥就被男子屈指一点弄晕过去。果然还是这样轻松多了,男子心情愉悦,慢慢地在地面上走着。
“报告,这里是贲虎,呼叫总部。”贲虎走在黑水山的路上,不时有一些新生观望,但都被他吓了回去,至于士兵,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收到,观测站观测到黑水山一带的大型灵力波动,请报告详细情况。”
“是…………”贲虎梳理了一下,将前后情况娓娓道来,凌翎和凌雨一行人听着贲虎的情况汇总,皆是有所沉思,凌雨道:“虽说除‘死者’外又多出一元婴强者,这不足为虑。可黑水村一事,只有少部分土生土长的落木人知道,这可不是外城的事情了。”
众人如何不知道,黑水村一事除高层人物外,就只有落木城的一些老人知道,且定有协议,外人几乎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也是几乎…………会议室内寂寞无声。
凌翎开口道:“不论如何,当前先做好各自本职,我们要相信自己人,怀疑可以,但不要毫无根据,知道了吗?”
众人心头一震,“是!”
“呐,呐。前辈,想不想吃饭啊?比如说香浓美味的肉之类的?”水幽一直不停地拉着石梵的手这边摸那边弄的,虽说这种感觉倒是挺不赖的…………嘿!
“不对不对!”石梵摇头,差点就被牵着走了,“哪儿来的肉啊?军营只有合成食物。”
“话是这么说的嘛~”水幽一脸得意,接着又看了一眼一直看着她们两人的木凰,悄声说道:“我们两人逃出去不就可以了吗?山脚下有一个黑水村,还有一条黑水河,何愁没东西吃?”
“那还是你自己去吧。”石梵义正言辞地拒绝掉,卫戍警告他的话可摆在哪儿呢!他可是想安安稳稳地渡过这几天,今天一过就只有两天啦!
虽然肉也挺好的…………
诶!想什么去了!石梵醒过神来,看了一眼苦苦哀求的水幽,翻了个白眼,慢慢走到木凰身边。“那个……能不能商量个事?”
“呃,诶?哦!可以可以!”木凰回过神来,发觉石梵在紧盯着她,又联想起刚才和‘死者’…………唔,感觉脸有点红。
“没事吧?”石梵见她一脸通红,很是疑惑——之前也没这么容易害羞啊?莫不是和‘死者’……但听说‘死者’好像是个女生,诶嘿嘿……
经过他的分析,‘死者’和木凰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关系,至于是那种他就不必去深究了。
“嗯,没事没事。”木凰拨浪鼓似的晃着脑袋,“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能不能给我一本书看看?呃,打发打发时间。”石梵无奈,水幽一直在怂恿他一起逃出军营,他虽然不想听,但好像也没什么事做……
“诶?就这个吗?噗!抱歉,请问是什么书呢?”木凰还从没见过这模样,差点笑出来,但毕竟修养好,很快便收回笑容,但嘴角仍有些许浅笑,甚为迷人。
“有什么就来什么吧,无所谓的。”
“是吗?”木凰沉思起来,虽说无所谓,可这倒是很难让别人无所谓的,她想了一会儿从戒指里掏出一本书,“这本行不行?”
“可以可以,谢谢啦。”
“没什么,很高兴帮到你。”
“呵,我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