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二人用过午饭,告辞离去。
姬昊禹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陛下,为什么不留下她。这样多少可以破坏丞相的计划。”景贵妃屏退左右,然后对着皇帝问道。
“没用的。”姬昊禹的语气中不难感觉出疲惫,和之前在少女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你还不了解他吗?左右不过换个人罢了。”
“……”景贵妃沉默。
“诸葛狗贼,朕必杀之。”似乎想到了什么,姬昊禹突然一脚踢翻身边案几,疲惫的脸上满是愤怒。
“陛下息怒。”景贵妃慌忙跪在姬昊禹面前。
“起来吧。”摇摇头,姬昊禹直接瘫坐在地上:“爱妃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没用。”
“臣妾不敢。”
“只是不敢说吗?也是,你肯定疑惑以朕的性格为什么不与诸葛狗贼拼死一搏,反而处处忍让吧。”
“……”景贵妃没说话,但从她的眼神却能看出她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你觉得有多少人会随朕搏这一把。”
“大将军王奂忠义无双,皇叔姬炫净随不满陛下但同为姬氏后裔,全真掌门范声与陛下亦是生死之交。就是太尉齐正豪也不见得到时候会相助诸葛狗贼。”景贵妃越说越大声。虽然平日里不说什么,但她心底其实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呵呵,还不只呢。那被大周攻灭的诸国后人,那被逼得下不了蜀山一步的清和道长,那被赶到塞外的武林高手,他们谁不想杀了这狗贼。”
“既然如此,陛下何不……”
“但这有用吗?他们不满诸葛狗贼,但无一例外都期待着我先死啊!”
“这……这是为什么?”
“那些破家灭国的就不说了,他们定会把帐都算到朕头上。”
“可还有王大将军他们啊。”
“王将军的确忠义,范道长与朕生死之交不假,但他们谁不懂得他们现在能有这么大的权利是为什么啊,不正是因为诸葛狗贼还在吗。一旦灭了诸葛狗贼之后他们就不担心兔死狗烹吗?这不是情义的问题,是他们所处的地位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啊。”
见景贵妃沉默下来,姬昊禹接着说。
“所以虽然我不喜欢老四这孩子,但不得不说他有着朕这诸多儿子中最像朕的一个。既然老四都能做出自己的选择,朕又何尝不可,既然他们有顾忌,那么朕就亲自帮他们把这顾忌去掉。”
“陛下。”景贵妃声音哽咽。
“爱妃,朕唯一觉得的就是对不起你。”满眼情意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
“陛下说这些做什么,臣妾能与陛下共死已经是最大的福分了。”擦拭着眼角,景贵妃强颜欢笑。
“爱妃…”
……
刚出了宫城的少女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怎么也想不到本该毫无意外的一次进宫,居然发生这么些事。
诸葛昭相周前,周国虽雄踞关内,为当世强国,但不说与东部齐国,南境楚国这些一流大国相比,就是比之作为宿敌的赵国也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是诸葛昭做改革,施新政,才使周国有了倾吞天下的资本,而自古以来,每一次改革,必然有着诸多阻力,要是没有作为姬昊禹相助,这些改革措施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私交不说非常好,但怎么也到不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在这次进宫之前,因为不了解朝堂具体形势,少女一直以为传言的帝相不和是无稽之谈。
“看来这京城是真待不下去了。”少女自言自语。虽然她不知道这种局势下皇帝接下来会怎么做,但这京城肯定是平静不下来了。
“啧,可惜还要去祭拜那个便宜丈夫,不然真想现在就走。”
“轰。”
城中一声巨响,一股熟悉的压力弥漫开来。
“握草,又是什么情况?”少女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好吧,这个世界好像没这玩意。
但不管怎么说,少女只感觉今天诸事不顺,现在在这种压力下身体还不自觉的被吓的像条死狗,浑身发软,瘫倒在车里。
不大一会,压力散去。少女能听到宫城内鸡飞狗跳一般杂乱的声音,不过那么多贵人在,应该是没人会来管少女的。
不过那白毛也太嚣张了吧,要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那绝对不可能,但现在依然在宫城这边感觉的如此清晰,这是要搞事情啊。
又是好一会过去,少女终于看到车门被打开,出现的却不是少女原以为的恢复过来的侍卫,而是赶来的董白。
“师兄不方便出来,我先带秦师妹回府中去吧。”
“居然有人会关心我,感觉好像很不错嘛。”没听清董白说什么,少女只是带着这想法,彻底昏睡过去。
“师妹…”董白紧张的声音依稀传到少女耳边。
……
第二日,大概是因为昏睡了一下午的缘故,少女天没亮就起了。到了便宜丈夫墓地,就是好一阵大哭,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要是不知道真实情况,说不定还以为少女真有多么伤心呢。少女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没像这么哭过呢。
虽然少女和那便宜丈夫什么都没发生,也就只是见过几面,但总要做做样子嘛。
晚间,少女回到府邸时,顾青衫几人也正好从外面归来。
和他们开始所想的不同,青城一行人并不用通过什么人,今天直接就被人请到了丞相府。当然,他们自己不会这么想,哪有秦明刚过来一趟,他们就被请过去这么巧的事。
“顾师兄,诸葛丞相没有为难你们吧。”少女貌似关心的说着废话。很显然,白毛要是想为难他们,他们几个恐怕是回不来了。
“多谢秦师妹关心,已经无事了。”似乎是因为事情被解决了,顾青衫语气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只等秦侯爷将东西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启程去青城了。”董白接过顾青衫的话,对着少女说,明显看出也是很高兴:“这次就谢过秦师妹了。”
少女见此只是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做过什么。这种误会当然是越多越好,反正秦明这种大周的新贵侯爵也不会和青城这几个蜀国余孽解释。再说他们知道又怎么样,少女也没承认啊,他们自己胡思乱想怪得了谁。
“对了,不知道丞相是否抓住了昨日作乱的反贼。”少女转开话题,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