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拐杖折断,将军一阵错愕,继而大笑。别看他貌似英勇的提刀迎战,但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给我上。”趁着少女因拐杖断掉而呆愣住时,士兵早就趁机围了上来。那将军这时自以为胜券在握,倒也不着急,反而打算让手下上去消耗,毕竟这时候要是被还有着余力的少女打死就太亏了。
“老头,交给你了。”少女无奈的对不远处老人说道,没了正面作战的兵刃,她哪能应付得了已经近身的这群人。
“嘿嘿,丫头你还是学艺不精啊。”
“你还有脸说,不是都怪你给的破拐杖不结实。”
“装腔作势。”见少女在这种境况下,居然还能和那个医者老头有说有笑,那将军心中感到不妙,但箭在弦上,此时却也由不得他犹豫了。
“功入化境,摘花飞叶皆可伤人。”老人身形闪烁,复有回到原地,若不是指尖鲜血滴落在地,少女都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可惜,现在这时节,别说花叶,枯枝都被埋在雪里,不然倒是能给丫头你演示一番。”
老人话音刚落,围住少女的士兵一个个便已躺在了地上,脖颈间渗出的血液将周围一片雪地染红。
“怪物啊。”这一幕,看的那将军亡魂皆冒,直接扔下手中大刀,转身就向着村外跑去。
行不三步,只见那将军四肢飙血,整个人栽倒在地。
“丫头,走了,顺便把他带回去。说不定能问问外面的情况。”
“哦。”少女看着村民们的表情,就知道再待在这里没什么意义。索性连那些被士兵搜刮到这里的粮食也不要了,反正老头在屋里弄了个地窖,也不缺这一点。
……
刚把那将军弄到院子里,还未审问。他就如倒筒子一样,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据他所说,他是岭南侯秦霸先账下勤王军中的一员。关东六路王侯合兵以清君侧,岭南侯正是其中一路。大军于潼关外兵败,岭南侯当场战死,他这才流落并州东部山区。
“要放过他吗?”老人以为少女听到这些消息,心中多少会比较伤心。
“没必要。只要知道不会有什么麻烦就好。”少女直接一剑将这人枭首。少女穿越来以后就没见过此生的父亲,哪来的什么感情。至于说收服这个家伙,她刚把人家手下全弄死了,再加上这将军实力也不高,少女根本没这想法。
不过这便宜父亲不是太子一党吗。能参与到对付四皇子的事件,怎么看都应该是太子党的重要一员吧。那么是太子出了什么事,导致他只能行险一搏吗?
唯一可惜的是,现在便宜父亲叛乱而亡,恐怕侯府上上下下都会死绝,自己回去找便宜儿子会变得比较麻烦。
“嘿嘿,丫头你还对那件事这么在意吗?”老人看到少女反应这么果断,以为少女还在为自己父亲把自己当棋子而愤怒。
“我为什么要在意,人生在世,谁又敢说自己没有作为棋子的时候。而能作为棋子至少说明你还有作用,谁会找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当棋子。”
“哈哈,丫头你想开了就好。”
……
时光慢慢走过,时间已经到了新的一年的二月。
村子终究在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天灾,没有避过这一次的**。
那是一支衣衫褴褛,像乞丐多过军队的队伍。他们抢光衣衫,粮食,烧光房屋,裹挟着人口去往山外。
少女和老人自从那件事后,就多了警惕。早在队伍出现在远处时,就收拾好东西,躲了起来。
少女对救这些村民完全没了兴趣,渴望着别人保护,但又恐惧着有着强大力量的人,少女又不是那些圣母婊。
当然,也不是没有村民打着驱虎吞狼的主意,所以少女回来时,就看到了烧成灰烬的屋子。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春节这种玩意。”少女嘀咕着,又眼神幽怨难的看着老头:“而且还是没长辈给压岁钱的春节。”
在这个世界过春节的时候,少女曾死皮赖脸的求着老人教他两首绝活当春节礼物,被老人无情拒绝了。
“不要这么看我,我现在是不会教给你什么的。”
“小气。”
“若这次回来,我会教你。”
“希望吧!”沉默了一会儿,少女说到:“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
“不知道?”
“或许明日,最晚十天。丫头你把东西收拾好,随时准备就行。”
“哦。”应了一声,其实少女却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她被老人捡回来时就是孜然一身,自然没什么要带走的。
“老夫明日出去一趟,晚上才回来,不用给我留饭。”
“嗯。”少女知道老人是要去祭拜他的某个友人。在这里的几个月,老人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天总会去一趟,呆一整天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少女很好奇这墓里的究竟只是单纯的友人,还是老人的红颜,不过就少女的观察来说,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排除单相思的可能。
第二天,如少女所料,一直到了晚间时分,老人都没有回来。
少女提着油灯,一路在山林中穿行。或许以老人的身体来看,夜里寒气对他基本没用,但总要对老年人宽容一点嘛。
山崖边,是一个干净的矮小坟墓。老人并没有对这个坟墓做什么华贵的修理,简单的将人埋在里面,只是时常会来打扫罢了。
令少女疑惑的是,老人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醉倒在墓前,而是一脸清醒的盘腿坐着。
“来了啊。”
“嗯。”
“看来我这糟老头子也不是没人关心嘛!哈哈哈。”
“老头你今天不会吃错药了吧。”少女一副嫌弃脸。
“你这丫头,一天不气我难受是吧。”说着这话的老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佯装恼怒,只有着平静的神色。
发现这一点的少女,也没了调笑老人的心情,只是一瘸一拐的走到老人身旁。
“明日就走。”
“什么?”
“我是说明日就出发去哪里。”
“嗯。”少女不知道老人有几分胜算,但想来老人既然敢去,那就有把握赢下来。亦或者,少女根本不想朝着其他方向去想。
“你真的确定要跟着我去吗?”
“那当然,你不是说过回来教我剑术吗。到时候你这老头不守信用跑了怎么办。”
………
清晨,迎着朝阳,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背着小小的行囊走出了村子。
远处,老人的家中。一把冲天的大火燃起,如果从近处,还能看到火堆中燃烧的竹简,显然,老人把所有带不走的东西都烧了。
毕竟,无论此去成败如何,老人大概率是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