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念那个羞耻的名字啦,笨~蛋!”李青青轻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白子衿,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子看上去就顺眼多了嘛,诶嘿嘿。”
白子衿身上的衣服,已经很难再称作“病号服”了。长袖上衣被李青青割成了短袖,露出白子衿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衣服下摆也被割去了几条,隐隐露出白子衿线条清晰的腹肌。配合上他手臂和肩头的绷带,打眼看去,就好像是从格斗游戏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呜……小白果然不愧是大学拳击部的头号选手,这肌肉看上去真是太有质感了……”李青青捧着自己微红的脸颊,不知为何,似乎陷入了某种莫名的少女妄想中。
“喂……我说……我们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白子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又收拾了一阵,从那怪物的尸体上再也没能翻找出任何的物件。白子衿把钉在墙上的那把匕首取了下来,他和李青青一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握起来确实是比钢管要安心多了。至于手术刀,过分短小,他又不会投掷,就没有取用。
再三确定好没有遗漏的物件,白子衿和李青青向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哦,对了。”行走中,白子衿突然出声问道,“说起来,你走进这扇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经历什么梦境?”
“梦?”李青青莫名其妙地问道,“没有啊,怎么了?”
“咦,没有吗?”白子衿奇怪地询问道,“我走进那扇写着‘傲慢’的石门之后,就莫名其妙地被拉进了一个梦境里面,很短暂,醒过来以后才来到这处病房的。你没有吗?”
“我想想……”李青青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思索着说道,“我好像是恍惚了一下,就来到刚才那件病房里了。”
“是吗……”白子衿点了点头。
(按时间来说,应该是我先醒过来,然后才是青青。但是她的感觉是“恍惚了一下”,而我却经历了几处梦境……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两个人交谈着,来到了第三间病房。
这间病房是方才那怪物医生最初站立的场所,和前两间病房一样,墙皮脱落,显得老旧失修。不同的是,这间病房里什么摆设都没有,空空荡荡。
白子衿和李青青所在的屋门对面,还有着一扇屋门。门扉紧掩。
“看来这间房,就只有那怪物一个触发事件。”白子衿打量了一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出声说道。
“小白……你是真把这里当游戏打了啊……”李青青无奈地吐槽道。
“本来嘛,一个房间一把钥匙,解谜和动作因素具在,设计感又粗糙,就算是游戏,也是个三流的恐怖游戏。”白子衿耸了耸肩,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两人结伴来到了紧闭的屋门前。果不其然,门把手上有着和前两扇屋门一模一样的钥匙孔。白子衿掏出钥匙,正想捅开屋门,突然皱了皱眉头,对着李青青说道:“你站远点。”
“啊?”李青青不解地问道。
“万一这门后面也有个怪物呢,小心点总没错。”白子衿说道。
“哦……那你也小心一点啊。”李青青闻言,听话地倒退了两步,叮嘱道。
白子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来,轻轻地捅开房门,整个人闪到了一边。
屋门缓缓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废弃的病房,没有任何新意。不同的是,房间的中心摆着一张手术台,手术台的旁边,摆着一架无影灯。看上去,比起“病房”,这里似乎更像是一间“手术室”。
白子衿打量了一阵,见屋里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便冲着李青青一招手,两人走进了这间“手术室”。
屋内除了手术台和无影灯之外,再无任何物件。手术台上,铺着深绿色的胶皮垫子,垫子上面有着斑驳的暗红色血液。隐隐约约,还有着一个球形的物件。
“别看!”
白子衿率先看清了那个“球形物件”的真容,他猛地伸出手来,想要遮住李青青的双眼。然而已经晚了,李青青皱着眉,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手术台上摆放的那个物件,原来是一个残破的人类心脏。血肉模糊,心壁上长满了白浊的斑点,就像一朵朵小小的菜花,看上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心。
“他妈的——!”
白子衿怒吼一声,快步走到那张手术台前,猛地一脚踹翻了那张手术台。生满了白色斑点的心脏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暗示!暗示!我他妈的,让你暗示!”
白子衿怒吼着,抬起脚,疯狂地跺在了那块“心脏”上面,把那块心脏踩成了一团烂肉。
“欺负我女朋友!暗示!老子他妈的好好地活着呢!暗示!我他妈的——”
“小白!”
李青青突然大声喊道。
“够了!小白!我没事的!”
白子衿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的脚下,那块心脏已经被踩成了一团看不清模样的模糊烂肉。
“真恶心。”白子衿冲着那团烂肉啐了口吐沫,不屑地说道。
“笨蛋小白……我没那么脆弱的啦。”李青青对着白子衿扯出了一个微笑,脸色稍微有些发白。
(暗示……呵,瞧这意思,这心脏应该是刚刚那具“尸体”的?医生变成了怪物,心脏上长满病毒,而“我”横死当场。哼,这暗示倒还真能连在一起。)
白子衿走回到李青青的身边,伸手摸了摸李青青的头顶,无奈地笑了一笑。李青青则冲着白子衿咧嘴一笑,示意自己真的很坚强。
白子衿转过身来,打量着这间手术室,出声说道:“不过说起来……按着那魔鬼的恶趣味,钥匙应该在刚才那团烂肉里面才对啊?”
“这么容易就被猜到,就不叫解密了啦。”李青青笑着说道。
“但是这房间里面也没什么可以解密的东西了啊。”白子衿无奈地摊了摊手。他走到了那扇紧闭的屋门前,用手敲了敲门扉,喃喃自语地说道,“说起来,刚才那怪物用匕首可以把这个门板给插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一试,暴力解谜什么之类的……”
话音未落,突然从门后隐隐传来一声怒吼。
“砰!”
一把斧头猛地砍破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