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修士来说,三年时光仅仅只是弹指一瞬。
这一日,银山城外站着一个修士,这名修士面上无须,身着一件白袍,此时正在眺望前方,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远处忽然出现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是一名颌下蓄须的中年男子,修为不过练气中期,和白袍修士一般无二。然而白袍修士一见到中年男子,急忙飞遁过去。
“王总管,在下晋凌,是晋家的旁系子弟。前几日就到了这里,已经为二公子准备好住处,今日特地在此等待,好为二公子接风洗尘。”白袍修士收起法器,一脸微笑地说道。
为首之人正是晋家二公子的总管,当日毁掉晋明母亲坟墓的王福。
王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的好意老奴代二公子收下了。”
晋凌连称“不敢”,问道:“王总管,二公子人呢?”
他表面上显得恭敬,心里却是有些不悦,自己连夜赶路,提前到达银山城为他们打点一切,此时却迟迟不见晋昊身影,就算他晋昊是家主的次子,这样子做也实在有些无礼了。
王福呵呵一笑,脸上隐隐流露出一股得意之色,说道:“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二公子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晋凌不解王福的意思,难道晋昊没有过来,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次一行事关重大,晋昊身为家主的次子,不可能不来。
王福笑道:“二公子和老祖宗在一起,恐怕早就到了裂阳矿脉。”
晋凌一听,面上露出大惊之色,失声叫道:“什么,和老祖宗在一起!”
虽然这次裂阳矿脉的大事必须由老祖宗出面,但是老祖他竟然会把晋昊带上,这让他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福微微一笑,对于晋凌的反应很是满意,捏着一缕胡须笑道:“老祖宗出关之后,对二公子很是喜欢,于是便带着二公子还有家主一起前往,希望你不要见怪。”
见怪,他哪里敢见怪,老祖宗可是晋家唯一的金丹大修士,就是因为有老祖宗的存在,晋家才会成为紫凌郡第一修仙家族,能被老祖看中,并且待在身边,是多少晋家子弟梦寐以求的事情。看来以后的家主到底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任然是一个未知之数。
想到这里,晋凌连忙笑道:“王总管说笑了,在下一个小小的晋家旁系,哪里有资格见怪,说起来,在下倒要恭喜您了。”
王福不置可否地问道:“哦,恭喜我?这从何说来?”
“二公子资质上佳,长得又是一表人才,如今被老祖看上,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众所周知,您老是二公子身边最亲近的心腹,以后在晋家的地位不也随着二公子水涨船高吗。”晋凌语气恭敬,大有讨好的意思。
王福一听,哈哈大笑了两声,面上不由露出喜色,笑道:“言重了,老奴不过是晋家的奴仆,谈何地位,能够侍奉在二公子身边,我就很欣慰了。”
“您老连日来马不停蹄地奔波,还请随在下入城,好让我为您接风。”晋凌言辞一变,好像这次专门是为了迎接王福一般。
王福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身后的子弟陆陆续续跟着王福进了银山城。
对于练气期修士来说,他们还没有达到完全辟谷的阶段,所以日常的饮食还是必须的。
银山城是一座小城,城内大多都是练气期修士,筑基期修士不过寥寥十几人,都是一些门派势力驻扎于此的长老。
所以在银山城内,有一些酒楼再正常不过。
其中最好的莫过于仙风楼。
仙风楼内,王福和晋凌坐在二楼,桌上摆满了佳肴,若是放在凡俗界,也只有帝王才有资格享用。
晋凌大拍马屁,把王福哄得心情大好,一时之间,两人觥筹交错,言谈正欢。
而在一旁,一名锦衣男子举着一杯酒,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冷峻之色,时不时侧目向两人看去。
翌日,银山城外。
王福一行人再次出发,赶往裂阳矿脉。
行至一处峡谷,王福忽然站住不动,大喝道:“停下!”
随同一行的晋凌也面色凝重,不禁和王福对视一眼,说道:“这里有古怪。”
的确古怪,走出峡谷的路途不过数十丈,然而他们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没有走出去。
王福单手一挥,袖袍飞出一把小剑,小剑迎风便涨,在半空中一绕,飞回了身边,他纵身一跃,跳上了飞剑,手中法决一边,飞剑乎的窜了出去。
可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飞剑不仅没有飞出峡谷,反而又飞回了原地。
晋凌和身后的晋家子弟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惊恐。
王福跃下飞剑,却没有把飞剑收回,反而一手掐起剑诀,飞剑在他的控制下,开始在他身边盘旋。
晋凌的面色越发僵硬,单手一拍,一道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身前顿时出现一口青铜小钟,他左手一张,一柄木质小锤出现在手中。
身后十几名练气初期的子弟见了两人的行为,哪里还不明白,纷纷掏出法器。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里分明是被修士设下了法阵。
随即,王福大喝道:“不知是哪一位道友在此,我们是紫凌郡晋家,还请道友卖我晋家一个面子。”
峡谷中忽然想起一个声音。
“呵呵,晋家?好大的威风,你想用晋家的名头吓我?”
一道白色遁光闪过,峡谷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名锦衣男子。
王福神识一扫,前面的锦衣男子竟然是一名筑基期修士,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鞠躬施礼,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前辈,小人万万不敢拿晋家的名头吓您呀。”
“哦?”锦衣男子一脸不置可否的神色,一手摸着下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王福暗暗叫苦,怎么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遇到一名筑基期前辈,也不知这位前辈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前辈,小人是晋家二公子的贴身总管,奉了家主的命令,带队前往晋家所属的矿脉办事。还请前辈给个面子,放我等过去。”
锦衣男子心不在焉地拍了拍衣袖,过了半晌,对着王福笑道:“贴身总管?呵呵,那不就是晋家养的一条狗吗,你一只晋家走狗,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