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穹苍之赐 > 第十一章:犯人(上)
    潮湿而又昏暗的地穴把那本已一丝丝沁入肌肤的寒冷发挥地越发浓重,但是对正身裹单衣的弗莱耶来说。这些痛苦并不算十分的难熬。毕竟他经历过比这些更糟的情况。

    在这个安静得如同墓地一样的地牢里,即使是那偶尔疾如魅影地瘦小身影爬过地板的声音,还是角落便桶上盘旋的嗡嗡声,他的耳朵都能自动的避开且屏蔽掉它们。

    唯独那个前几日被投进来的聒噪东洋人却独不在这个行列。

    他从刚被关押起的那一天,如同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童一般,用他那不算十分纯熟的西方语并夹杂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各种俚语和他们问这问那。最后又演变成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时不时的又叫上这么两声。

    这对于儿时过惯了苦行生活的弗莱耶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忍受。

    刚开始,狱卒还很好奇这个外貌奇特地东洋人有什么能耐,十分热衷于对他实验各种鞭式刑具。可谁知道这东洋人被抽打得身上道道鞭痕也丝毫减弱不了他亢奋的精神状态,反而更逾活泼和欢洒。

    单从这点上来看,弗莱耶与一同和东洋人关在一起的另一个男人一样,都暗自称奇。

    再后来,那充满攻击**的狱卒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失望的对那个东洋人停了手。这更激起了那个东洋人的心态。他不单与另外那个囚人成了朋友,还与狱卒称兄道弟了起来。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狱卒竟然连他老婆穿得裤衩码数都倾述给了东洋人听,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正当他思虑着这个油嘴滑舌的东洋人时,却感到了他的脖子上传来了微微的触感。他这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坐的周围已经插满了一根根麦秆头。

    “这麦秆的方向也未免整齐地过分了。”

    他心里正那么说着,又是一根麦秆飞到了他的眼前。他借着火光朝那来源望过去,正是李哲依着铁栏叼着一根,掰着一根,手里还攥着一根朝他丢着特制的小飞镖。

    “无聊!”

    弗莱耶大骂一声,把身子蜷缩进了更深一点的地方去了。

    自讨没趣的东洋人嚼了嚼嘴上的麦秆一边大声说道:

    “喂,伯克利切老兄。你们帝国人都那么无聊的吗?”

    “李哲老兄,我看不是我们帝国人太无聊。是你太过分啦。”

    只听哐哐当当的链条拖动声音,从隔着他们两个挺远的牢房内传了过来。从弗莱耶的角度来看,似乎只能看到那对抓在铁棍上的双手。

    “先不说那个了,伯克。要是你出去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弗莱耶正想着这东洋人怎么就随随便便给人就起了个昵称,为什么会如此没有礼貌,难道他没有一点教养吗?但是随着他伯克伯克的叫,反倒不自觉地跟着念了起来,一时间竟又觉得朗朗上口。

    “我这人粗人一个,没什么牵挂。倒是想出去见见我的那班兄弟们。”有些青涩的声音答道。

    东洋人倒是突然来了兴致,兴冲冲的扶在铁栏上。里里外外,详细的问了一番。

    卷缩在一旁的弗莱耶也慢慢靠在了石壁上听着那个有些浑厚又略带稚嫩的声音讲述着他的兄弟们和来历。

    汉子的讲述有些前后颠倒。不过,对于在过往盘问过众多混混的弗莱耶来说,他很快就掌握了他们这种人说话的门道。同时,清楚地分析出来他想要描述的是什么。

    原来这人出身在一个距离北境诸国边陲不远的帝国村庄。那个村子为坐落在西沿山脉的入口处,是拜访山上陀达教的必经之路。

    那里的群山之间常年风雪弥漫,人在那种环境下非常难以生存。但是伟大的群山们不单给当地民众带来了灾难的同时,也带来了机会。

    就因为那座村庄,是山上唯一的寻常人落脚点,单凭着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曾一度致使当地人民生活越发富足,直到……

    说到这里,李哲兴致更浓的突然打岔道:“你说的是那个老是畏畏缩缩,神神秘秘的陀达教吗?”

    “老兄,这可是你讲的,我可没讲。”那个稚嫩的声音略带嘲谑的回答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一天到晚在那大山里鼓捣的东西总感觉和你们莲国所推崇的气这一玩意有些像呢。”

    “老兄,不碍事的话,我叫你做李吧?方便的话,能给我讲讲你们莲国那个,气,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这里,李哲有些兴奋的说:“当然,我们早就是朋友了。相对老兄,我更喜欢你那么叫我。”

    接着,自然就是李哲乘势对他的祖国进行的描述。不过耳尖的弗莱耶还是听出了吹嘘不少的地方。因为在他所学过的知识里,虽然这个东方神秘的国度一向是不对他们西方人开放,但是起码的君主名姓,社会风俗还是会知道一些。

    在那之上,他也很清楚东方的莲国的气是以一种驱动人体内神秘能量的动作,从而他们利用这种“功夫”什么的玩意来发展他们与西方截然不同的文明的。

    神秘的东方文明与它神秘的“气”举世闻名,操纵那股神秘力量的法门曾一度引发了西方学术界的研究浪潮,因为它在西方人眼里是那么的便利和实用,甚至那么具有攻击性。但也正因其优秀的保密性,一时之间,西方学术界也无从入手。

    当然,那和眼前这个白头发的东洋人正在讲的一个什么“发劲”就可以击碎一块巨石,一个眼神就能拔光院子里满园杂草的魔法可就大相径庭了。虽然弗莱耶不是很明白“发劲”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弗莱耶冷哼了一声。谁知道这时的李哲正讲得起劲换气之时,却听到了这一声冷哼。

    李哲有些尴尬的说着:“哈哈哈,池塘儿终于起泡了。欢迎那边的朋友来发说说你的看法嘛。”

    弗莱耶还是一动不动,他坚信只要继续沉默下去,这个无聊的人终会闭嘴。

    但是事与愿违,没过多久那个叫伯克利切的人则接过了话茬将话题继续了下去。不一会,话题就引到了他的身上。

    “李,旁边的这位朋友可不得了,他曾是这卡塞城有名的警卫官。仅仅是见习期间,他抓过的犯人可是都快有一个连的规模了。”

    随着李哲哦的一声,弗莱耶能感到他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背上。与以往他在战场上在城市里那些敌手不同的是,他感到那更像是在幼年时期,修道院的院长正在凝视着偷吃圣餐后撒谎的他。

    接着,他很惊奇这个叫伯克利切的人竟然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包括他是怎么独自一人端掉雷鬼帮走私窝点,摧毁夜莺帮买卖人口等案件他都是如数家珍。甚至连自己修道院的背景都一清二楚,就差最后直指他心中那块最后的秘密了。

    伯克摇了摇头叹着说道:“可惜。”

    李哲瞪大了双眼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这个曾经让城内罪犯都闻风丧胆的人,现在只落得个帽子王的称呼。”

    “怎么说?”

    “兄弟呀,这在这个地下世界可是有了名的。他老婆和那个金手指贝鲁南勾搭在一起都该有五……”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