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拜托你件事(一)
云逸夙用瞬间移动,将妹红接回自己的家中,妹红离奇地来到小木屋,却没有因为云逸夙的能力而感到过多惊讶,相反,她一动不动,额头微垂,像在凝神思考些什么。
家里多了个人,喜欢热闹的云祈和云泷便开始热情地欢迎妹红的到来,张口一声姐姐,闭口又是一声姐姐,妹红听了有些害羞,最后在两个小家伙的一阵拉扯下,妹红无奈地同意陪同他们玩耍。
同样,云逸夙也板着一张脸,如同与常人难以相处的异类。
死气沉沉的面庞容易让周围的人感到不舒服,云逸夙摆了下手,平静地说道:“你们先出去玩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云祈、云泷,还有妹红三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都很想上前一步问候,不过看云逸夙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他们三人已然没有刚才玩耍的心情,只是沉默不语地离开了小木屋。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云逸夙一人,云逸夙祭出几粒糖果放在嘴里,不断硬嚼,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甜味刺激他的大脑,他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胸膛堵塞的气被吐出来了,依稀记得小时候,云逸夙就算有再多烦恼的事,他只要往嘴里塞几粒糖果,然后美滋滋地把糖果吃完,所有堵塞心口的琐事都会想开,直到现在十六岁大了,依然还有这习惯。
现在还不能告诉妹红是的我杀害了她的父亲。妹红还需要自己保护,但是……我有资格吗?云逸夙的心动摇了,他在责问自己。
果然,当时的决定有点太武断了,应该试着跟命运抗衡一下才对,心也不会想得这么乱了,但是……历史早已注定不比等的灭亡,我真能改变什么吗?
我与法则的初次相遇,也是一种命运吧?命运啊,你可真是会捉弄人啊。
“现在还不是告知真相时候……啊啊啊,这样想来想去真不符合我的性格,睡觉睡觉,让我睡到世界毁灭!”抓狂的云逸夙一头钻进了被褥里,想用被褥隔绝世界上的一切扰乱心情的杂音——他需要安静,然后好好地睡上一会儿。
【主人,好好休息吧,您还有很多需要成长的地方。】法则的声音依旧那般治愈心灵,云逸夙笑了笑,闭目休息了……
黑暗的梦境里,云逸夙仿佛又听到那谜一般的声音,他问自己,以前有做过这样的梦吗?好熟悉的感觉啊……好像那个黑暗的地方自己曾经去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梦境的意识开始模糊,云逸夙睡醒了,澄清的眼神呆呆地凝望着屋外,白雪皑皑,愁云惨淡,有点太过于寂静了……
寂静得有点可怕,云逸夙这样想着,决定下床出门外散散步,敞开木门的瞬间,就有一股寒流涌进小木屋内,云逸夙打了个寒战,发现外面是多么寂寥啊,妹红、云祈、还有云泷,他们三人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貌似睡了很长的时间,云逸夙看看门旁的日晷,差不多已到正午时分,云逸夙静静地伫立在门前,像座石像遥望天际,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就在这时,某人急促的脚步伴随着清脆的踩雪声向云逸夙这个方向跑来,云逸夙微微侧头一看那人身影,是云祈?!
不过,看祈好像很慌张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云逸夙迎面向云祈走去,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祈?”
云祈见到云逸夙,第一个反应就是拉住他的手,很急切地说道:“爸爸,妹红姐姐和人打起来了!你快过来帮忙一下。”
“妹红怎么和人打起来了?走,快带我去看看。”云逸夙一听这消息,心里也有些担心起来,小打小闹还好,要是双方都有受伤,还把对方家长给牵扯进来那就麻烦了。
在云祈的一路带领下,云逸夙来到了事发现场,只见妹红被一位少女抓住了双手,而那少女的手腕处有几缕鲜血流出,那血痕,酷似抓痕。
“放开我!有本事你放开我!”妹红大吼大叫,双手拼命地想挣脱出来。
“放开你,然后杀了妾身吗?”黑长直的少女冷哼了一声,看见云逸夙的到来,她才将妹红的手放开,眼神不满地瞥了眼云逸夙,似乎在责怪云逸夙没看好妹红。这位在生气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辉夜姬。
震惊的云逸夙像石化了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死宅辉夜怎么又跑出门了,难道这就是命运的牵引吗?
云逸夙有点苦笑不得,以为当初将不比等杀了太武断,现在想想也不尽然。
让妹红尽情地恨吧,恨得越深,到最后发现只是一场误会,那日积月累的恨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化为无可代替的感情了。背后的罪孽,就由我默默承受。
云逸夙满脸憨笑地走过来,向辉夜姬问道:“那个,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哎呀,你手怎么流血了!妹红,是你干的吗,还不快点跟这位大姐姐道歉!”
“才不要!”妹红像头倔强的小牛,努着嘴,斜瞪了眼云逸夙和辉夜姬,像是憋藏了许多委屈,气呼呼地跑开了。
云逸夙没有阻止妹红的离开,相反他递了个眼神给云祈和云泷,两个小家伙心领会神,也尾随着妹红快速地离开此地。
“没想到她是那位失踪大人的女儿啊……听说因为妾身,她的家族已经四分五裂了,对此不幸之事,妾身感到十分惋惜。”辉夜姬惆怅的眼神凝望了会儿妹红离开的方向,继续说道:“云公子,有件事妾身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云逸夙疑问道。
“为什么大家常称呼妾身为辉夜姬,而你却称呼妾身为辉夜呢?”辉夜姬这个问题确实如此,她本名为蓬莱山辉夜,放逐地上后因为永琳暗地帮忙,为自己取名辉夜姬,虽然两个名字中相差了一个字,却饱含着两种不同的意义,还有不同的身份。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一直觉得叫你辉夜小姐比较顺口,所以就这么称呼你了。”云逸夙胡扯个理由,听上去还蛮有道理的。
“原来是这样啊……”辉夜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逸夙,没多说什么。
“既然这样,妾身有事就先行离开了。”辉夜姬刚要转身离开,云逸夙却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辉夜小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云公子还有何事要说?”辉夜姬止步问道。
“是这样的,你知道藤原不比等吧……他失踪,是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
“……你杀了不比等大人?!”辉夜姬震惊地看着云逸夙,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没为什么,他想找死我也没办法。”这句解释,辉夜姬自然是不太相信,话中半真半假,她也隐隐猜到了什么。既然云逸夙不想说明原因,辉夜姬也不想多问。
“我想拜托的,就是请你帮我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有一天我亲口向妹红解释这件事,行吗?”
“果然,你是想要将那孩子的仇恨先放在我身上,然后你需要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向她解释,对吧?”辉夜姬的眼神好像在读透云逸夙的心思,云逸夙很想说你只猜对一部分,最主要的部分你还没说出来。
然而,云逸夙只是默默点头,好像在说:你完全猜对了。
“原来如此,妾身猜的果然没错,那么,妾身凭什么帮你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呢?”
“额……”这倒是让云逸夙为难了,金钱财富、美味佳肴,想必辉夜姬完全不对这些感兴趣。
游戏机?云逸夙还真不想拿出这种东西,估计现在辉夜姬也还没有沉迷游戏中,随便拿出这种高科技电子产品,辉夜姬会把自己怀疑成外星人的……
“辉夜小姐,还记得这个吗?”云逸夙祭出一张字迹满满的纸条。
“这是……”辉夜姬眼神一凝,云逸夙攥在手中的纸条仿佛是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那张纸条,她太熟悉了,上面有限制自己为仆的一年期限,虽然说一年,但是是一天天累计计算的,六个月来,云逸夙还没用这纸条命令自己几次当仆人呢。
所以,这张契约对于辉夜姬的价值是相当巨大的!对她而言,能得到这张契约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