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山海经为人类最强单兵武器所量身打造的人机接入神经――God Voice(GV)神鸣
一夫敌万军,四骸皆神鸣。
―――――――――――――――
现在的林释玄已经忘了自己原来的世界长什么模样了,只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在异国他乡流浪的孤儿。但那个世界的所有人们都充满了善意,孤儿院里他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哥哥,他才刚刚进入新的家庭尝到亲情的甜头。他的真名叫做陆元修。
来到新世界的最后一幕是呼啸而来的导弹头,第一幕是拖拽着他的爷爷,就在时空交错的神圣一刻他们的经历和意识重叠了。
十岁那年爷爷带着他从原来的鬼地方逃出来,身体带着的精神症状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把脏脏的衣角向上卷起,补丁上的小破口和线头被一个个地躲开,总算是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装米的小兜。林释玄紧紧拽着这小兜,迈开腿便俯身慢跑,湿濡濡的腐叶满路都是,里面藏着尖锐的地藤,虽然有着一双小木板垫着,但仍然要分外小心。
趁那群品德败坏的东西还没赶来,要抓紧!
躲着头顶上漫布的藤条沿着崎岖不平的湿泥路前进。小小的破衣兜里收获越来越多,林释玄的嘴角也越来越灿烂。
扶着小小的衣兜,踮着脚尖,迈过巨大的一排卡车轮胎印,一热带大榕树树根横亘在路边。
哈,林释玄又发现一小搓白白的米粒。大米撒落在那卡车轮胎印外边,在这黑扎扎的湿泞雨林泥地上,很是扎眼。
他用手指头将一粒粒大米捡起来,仔细地拨回小衣兜里,伸起腰来,抬头瞥了瞥渐渐热闹起来的雨林。
这帮胆小鬼,他们的主人已经走远了,还惊惊颤颤躲在窝里。
雨林密密麻麻的巨木下,一排排烂土窝里的人稀稀拉拉地拨着藤条赶出来,有些人脚上还裹着腐叶和粪便。
“哟哟哟,大家来瞧瞧这个小畜牲,那老畜牲死了吗?嗯?小东西。”
泥路旁的藤条中窜出来一浑身恶臭的瘦小黑种男人,说出话也像一身恶臭一般,酸人的不行:“哎呀,饿得受不了了吧?”他紧紧盯着衣兜里集起来的一小把米,眼睛里像有一把毒辣的钩子,狠狠的挂着映在眼里的那个衣兜。
没有吱声,更没有愤怒,林释玄觉得为这种真正丧失人性的畜牲扰动自己的情绪没有意义,这是爷爷说的。
林释玄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这和皮革坊一般恶心的奴隶窝聚起的人也越来越多,溢满了屎尿的味道与雨林特有的尸体腐臭味。蚊虫倏地就变多了,窄小的泥巴路上渐渐盈满一坨坨浑浊的人影。
天色也似这一般,如白纸上泼了湿墨,几下便昏暗得模糊不清,又要下雨了。
大榕树的树根上,悄悄地跨出一长相蛮横的男孩。他的脚轻轻蹦着,混在卡车泥轨旁稀松的人群里慢慢贴近前面弓着腰的少年。
甚至没有给自己反应的时间,他把脚直接往林释玄的背脊里送。
“怎么在这里扒着呀,别给你爷爷、丢脸啊。”腿脚在使劲,他口齿不清,简直是牙缝里嚼出来的话。这骄横的人使了不小的劲,势头像极了杀父之仇。
林释玄的耳后肌扯动了肌肤,像兔子一样耳尖向上翘起,林释玄竟然察觉到了这阴狠的一脚!
不行,我的米!
刹那间他眼瞳缩紧,重心强行被撕扯着偏移,左脚尖点着泥路的地面,身轻如燕,一气呵成!
躲过了!
右脚突然似磕着了石头,旁边有人疼得轻唤了一声,可林释玄已经来不及料理这些。
重心已经没法控制住,栽倒的身躯扑向轮胎轨道里的脏水坑。
“我的米!”林释玄眼睛死瞪着坠落的米粒,“我们明明还能撑一会儿的!”
啪叽!手掌与水面接触,激起一串浑浊的水花,几段小水花顺势泼落在了林释玄的脸上,将黑乎乎的脸冲开了一层干裂的泥巴壳。能够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眼睛中翩若惊鸿的美丽。
是黝黑的眼瞳,真是双漂亮的东亚人眼眸,灵动的光泽像是活着,他有着不一样的生命,黑宝石雕塑的眼睛深处映着皎洁的水花,它荡起绚烂的涟漪。
可左眼眼白有着狰狞的黑色纹路,和眼底的血丝粘合着,显得更加狰狞。
是奴隶才会有的纹身,不知是多么残忍的主人,竟然会有如此恶毒的趣味。
狰狞又美丽的杂交体便这么镶砌在林释玄呆滞的脸上,他为少年的身世铺上又一层神秘的面纱。
林释玄好不痛快地跑了快两里的雨林泥路,终于才集起来的这一把米已经被堕落的畜牲们洒落一地,它们抢夺分食。
可怕的人们就像饿狼扑羊一般冲向一地的米粒。反应慢半拍的人一个也没有,是平时锻炼的结果。他们全部聚集在林释玄倒下的三足之地,怕是原来都在盯着可怜孩子衣兜里的米,就等着它们被撒下来,没有人打算沿着路自己寻找。还真是一群懒惰的畜牲,原来这就会是人类沦为畜牲的样子啊。
作恶的那蛮横的印度裔男孩儿一马当先,双手往米粒散落最密集的地面一铲后又是一捞,拿了不少。眼里的贪婪没有退去,一扭头便加入到和其他人争夺的行列中。
像极了猪圈里的场景,主人们自以为是地吆喝着似乎猪能听得懂的滑稽叫声,底下的猪头们也得跟听得懂似的,撞着踩着同伴们的躯体冲上去舔舐那恶心的猪草,已经忘了祖先也曾是山林里狡猾蛮横、无肉不欢的猎食者。
只是这次的主角不同了,这次表演者是活生生的人,看起来更是滑稽可笑!
林释玄被疯狂的人群挤来撞去,像发条跑尽的玩偶。他来不及愤怒,更没有反击,却就这么怔住在原地,好像是短路的机器人。
他本应该暴怒,本应该撕扯着那个印度裔男孩儿,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去为自己的粮食,为爷爷的这一点救命之粮讨个公道!
“玄,你快给我起来啊!”
身后一支手臂慌忙的出现,他的巨力一把扯着呆滞着的林释玄将他拎了起来,“不要再发呆了!”
昏暗的脑海瞬间云开雾散,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面前的轮廓渐渐清晰。
“三……三岁?”
“走,你得给我回去和爷爷解释清楚!”
“爷爷醒了?!”
“对,他要见你!”
“对了,我又挣回一把米了,要回去给爷爷!我又挣回一把米了……”似乎是想起了多么多么重要的东西,林释玄意识刚清醒便总是重复着这句话。
他低头却发现身下空空如也,视野里只有一支健硕的手臂仍还拎着破旧的衣领。迷茫着望向周围嘈杂散去的人群,目光渐渐陷入疯狂。
“靠!”纯三岁意识到了什么,举起手臂毫不犹豫的扇了林释玄一个大嘴巴子。
不敢再久留,他将林释玄的身躯扶到臂膀上,一步踏出深深的轮胎坑。在黏糊糊的泥路上,照着林释玄刚刚跑出来的路小奔着回去。
暴雨快要下了,雨林里微风骤急,翻飞的藤条抽打着纯三岁脸部英俊的线条,更显得英气逼人。
“你为什么打我,我要和爷爷告状!”背上的少年拼命挣脱。
“傻?”
“你!”
“叫我哥哥。”
“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