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2点的时候,一阵阵困意袭来,张天宇看了看窗外准备睡了,只见外面的灯光朦朦胧胧带着闪烁,雪花就像无限循环一样从上而下的飘落。心想只能希望能小一点,不要影响明天的出行。准备洗漱的时候,才发现停水了,看来又冻上了。就直接上了床,回想着今天见面带来的美好感觉睡着了。
“降雪量现在达到了15毫米,依照现在的趋势,明天估计不会低于30毫米,已经超过了之前20毫米的预计。现在环卫工和城管已经全部上路除雪了,依照现在的降雪速度,我们只能优先保证主要干道畅通了。”
“那就动员全部单位,至少要保证其他路段的行人通行。”考虑到现有的人力物力,孙市长发话了。
“融雪剂现在也不怎么够了。”
“除雪车得抓紧买了,别人自己都不够用,我可不好意思再不还了”
“这几天的电煤还没有运到,库存只有半个月了,已经低于警戒线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又开始重复了自己的困难。听着就头大,还必须都得协调解决。不过想到高官的脸色,孙市长心想我和他比起来,怕还算轻松的。不过该伸手要的东西还是继续打报告催着要,毕竟也是工作职责。不管办公楼的灯火通明。整座城市在大雪的掩盖下,悄无声息地变了样子。
天应该亮了吧,张天宇心想,星期六一般会自然醒的睡个懒觉,但是看看窗户,感觉就像黎明前一样。窗帘是半透光的,本已经习惯了通过窗口亮度判断起床时间,可一看手机时间,已经10点了。
空调吹着热风,感觉不到寒冷,只是想到了这个月的电费,还是有点心痛。起床了烧了点纯净水刷牙洗脸,拿着电动剃须刀,边刮胡子,边看看窗上的冰花。擦了一下玻璃。看到窗外的世界震惊了。
风呜呜的吹着,雪停了。仿佛到了北方的雪村一样,小区内地面上的停车位只剩下一团团的雪包,有一个车主拿着铲子想把车扒拉出来,不过看样子才把党风玻璃弄出来,这边的车主没有经验,大多人不知道要把雨刮像北方一样立起来,现在看来是发现怎么雨刮和玻璃冻一起了。试了试就放弃了,准备先把车身周围的雪弄掉。
一群孩子们在外面堆雪人,还有大人带着孩子打雪仗。看来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人们玩雪的热情。只是想想都这样了,估计出行就非常困难了。不然那就只有走几站路去坐地铁了。
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问了下陈晓怎么样了,一直没有恢复,估计还在睡觉。又给王婷婷发了个早安的表情,立马就回复了。她也是刚起床,11点要到店里开始上班了。见她没有空,也就不多聊了。
准备出门去吃个早饭,然后买点菜回来,冰箱空了好久了,现在里面就几个鸡蛋。出门的时候看到对面,心想还不去打招呼了。现在不确定李丽是对自己是什么态度,虽然自己一直当她是普通朋友,总觉得现在这样有点尴尬。
下了楼,看到积雪更是震撼了。物业铲了一条小路出来,走在通道里,能看到积雪快到膝盖了。铲雪堆出来的雪堆更是有一米多高。路上的店铺开门了的都在铲雪,更多的是关着门,也不知道会不会开门了,现在街上的样子就和过年的时候差不多了。感觉空了很多。
早餐店开门了,门口正在施工,看来老板准备装一个玻璃门,不然就以前那样敞着确实很冷。今天周六,现在又10点过了,人很少。要了碗稀饭和一笼小笼包坐着看他们忙。
拿出手机先看了看朋友圈,全是雪景,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还是看新闻,才知道这次是特大暴雪,只是搞不懂为什么降雪量才30毫米,怎么能有这么厚的雪。
吃完饭,走了不远,看到一群人在街上铲雪,还拉了一个横幅,张天宇一看,是街道组织的义务扫雪。看看时间还不到11点,心想买菜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找了一把铲子,也开始帮忙,顺带也当做运动。大家一人负责一段道路,说说笑笑的也不感到无趣,还是人多力量大,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两条车道的小街道给弄出来了,积雪堆在自行车道,就看什么时候有铲雪车来弄走了。
看了下时间快到中午了,就去了超市买菜,这个时候张天宇看着菜价,心里不平静了。现在已经涨了快一倍了,菜也不是很新鲜。这个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新鲜菜拉不进来,菜不够就涨价,涨价后更不好卖。只是大多数人已经不知道,城市已在了崩溃的边缘。
要保证一座大城市的正常运行,每天是有大量的物资需要流通的。而现在的货运量,只有正常时候的一半不到。前面几天依靠之前的库存还可以应付,但是等待库存慢慢消耗完的时候,各种问题也就慢慢浮现出来了。和北方的城市早已做好了过冬的准备不同,天府城是下一次雪可以让全城出来看雪景的城市,从没用想过自己会用上铲雪车和融雪剂,更没有想过全城会成为雪城。
作为最为重要的公路运输,现在已经基本瘫痪。铁路也因为都换成了电力机车头,电网在大雪的影响下,故障时间已经快超过了正常时间,运输能力也不足正常的时候一半,电网连续超负荷运转,已经出现了一些地方电压不稳的情况。更不要说早已大范围出问题的自来水。影响还需要时间才会集中爆发,留给政府反应的时间也不多了。很多地方已经工作人员都已加班到了极限。
张天宇看着菜价,撇着嘴挑了一点西红柿,买了两颗肉做的大白菜,说是肉做的,因为两颗大白菜就是一斤肉的钱。肉的涨幅不大,买了两斤猪肉,最喜欢的牛肉咬牙买了1斤,之前才二十多一斤,现在已经四十多了,看着手里的一口袋菜和肉,花了接近100,摇摇头就回家了。
顶着大风,提着一口袋菜,吃力的回到家,一进到温暖的房间,张天宇就不想动了。随手把菜往厨房水槽一丢,就见大白菜碎了。苦笑一下,没注意到大白菜冻成了冰雕。
刚好陈晓的微信来了:“刚起床呢,还是回家好啊。”
“你可舒服了,给你看看我刚买的大白菜。”张天宇说着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哈哈,真好玩,等下我也弄个菜试试。”
“你吃多了撑的,不说了,我做饭了。”
说完又给王婷婷发了张照片,就开始弄起了番茄牛腩汤。一个人做饭,张天宇就习惯弄一个菜下饭,或者一个汤直接泡饭吃,怎么省事怎么弄。等待的时候,看了下狗东的物流进度,发现还在仓库,没有动静。看来狗东现在也快瘫痪了。
发电机老板说的是亲自送来,只能先等着。拿着手机翻着新闻,新闻里已经开始说到货运困难,蔬菜涨价的事。张天宇心想,不说还好,这一说,估计大家都会去抢购了,人的本能会在遇见灾难的时候囤积物资啊。想着等下吃完饭再去买点菜,过几天说不定更贵了。
汤锅的锅盖被水蒸气顶着不停地响着,心里又开始响起了王婷婷的声音,张天宇所谓的初恋开始和结束都是在莫名其妙中,还没有真正的体验过恋爱的感觉。这次,不知道能否来一次真正的恋爱,至少能像恋人那样一起吃饭看电影吧。一想到初恋,就感觉和小孩过家家一样,虽然美好,但是已快没有了记忆。
吃完饭,张天宇看了一会电视就出门加入了抢购大军。人们突然就这样冒了出来,不光是老年人,很多年轻人也都出来了,不约而同的走向了菜市场和超市。米面粮油以看得见的速度减少着。蔬菜更是一摆出来就抢光了。让本就紧张的库存,一下就拉响了红色警报。
大爷大妈不见了平时的柔弱,都和打了鸡血一样,提着十多斤的袋子也能健步飞奔。张天宇心里也有点慌了,上午买的菜可只够这两天的。要是不上班,又回不去,可没法过了。在菜市场随便买了两口袋菜,算着能管一个星期了,心想应该够了。看着奔走的大爷大妈,快速地让菜市场就这样空了。人群也就慢慢散去了。
市政府也注意到了今天出现的抢购情况,当各个市场和超市都空了的时候,会议室的各位也都意识到了要出事了。如果没有抢购,以现有的运输能力还是能勉强保证吃的用度,但是抢购一旦发生,就远远无法满足了,毕竟有的人总会没有囤积或者买的很少,当看见市场空了,就会产生恐慌。
孙市长又揉了下太阳穴,听到这个报告后就开始头昏脑涨。东西拉不进来,他也变不出东西来。大家都一副苦难的表情,有的望着面前的报告发呆,有的闷头抽烟。
而一些晚到菜市场的人,看到空空的市场,也呆了,一个人说道:“我先去了超市,超市没有了,我想着菜市场应该很多菜,没想到这里也没有了。”
大家附和着,开始骂这些抢购的人,另一些提着菜的人一听不乐意了,就开始吵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头开始动手了,老头边打边踢那个中年人边喊道:“打死人啦,快来看啊,这个垃圾打老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