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就没见过这么想死的人。”
周净扶起了唐芷,把她放在一处可以挨着的地方。
这时,刚好凶兽从天空坠落,一声响动,激起无数砂石与尘土。
凶兽在尘土飞扬中缓缓站立,它没有死,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会死,它除去破坏,就没有别的情感,这里面就包括疼痛以及什么叫理性。
它发出咆哮,鲜血淋漓地继续冲了过来。
“你不是它的对手。”
唐芷话语未完,周净就冲了出去,而她无能为力,只得叹息,“现在都不知道谁更疯了。”
凶兽身体上有密密麻麻的裂痕,周净很干脆的褪去上衣,索性与凶兽刚正面。
周净体表的金光灿灿,不似此前那般微弱。
凶兽速度比周净快,无他,实力本就不是层面的,它率先一爪拍向周净脸门。
风声威武,却没有击中周净,他转身后仰,背与凶兽獠牙近在寸间,当爪子力歇时,他一把抱住爪子。
“雷光。”
左手金色瞬即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周净左手直接扎入凶兽的前肢的肉内。
凶兽可不管这些,张开獠牙,直接咬向周净的背后。
金光与獠牙碰撞瞬间,直接变淡而后失去亮度,獠牙被阻挡了一下,只是扎入了周净的后背。
察觉后背被獠牙扎入,周净发狠,腰间一盘身体一扭,凶兽獠牙扯出一大片血肉,而同时,周净扎入凶兽前肢的左手也狠狠扯出了大量的血肉布满的白色筋条。
凶兽被这样一扯,一肢失去控制,三肢伫立的它瞬间失去平衡往侧边倒去。
但,凶兽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它侧身落地间,另一前肢顺势捂向周净。
攻击被周净察觉到的时候,是已经拍在了他的身上。
凶兽是倒下去了,但它不会死去,它的那一捂连带着周净倒下并且还捂住了周净。
凶兽前肢着力,使它趴了起来,而在它爪子下的周净以双手撑住,在与凶兽角力,但显然人怎么能跟凶兽比拼力量。
周净是拥有力量系的能力,但似乎对于凶兽来说,并没有实质的意义。
角力的胜负瞬间了明,周净除去一双血红的瞳孔外,鼻子、耳内、嘴唇全都在溢血。
血液颜色使凶兽更为暴躁、兴奋,它等不及了,张开了那满嘴的獠牙。
正当凶兽要咬死周净的时候,上空响起了一道怒吼:“你不是拼命吗?居然喊人了!有意思!”
“但是,你们捉不到我的,哈哈哈~~~~”
房又成的声音何其洪亮,竟震得大地起伏着。
周净瞬间失聪,但在他倒地的这个角度,余光仅见一脸悲痛的唐芷。
你在哭吗?
是不是我呢?
我也可以?
感觉是要死了?
镇子估计剩下我一个人了,要活下去吗?
我到底想握住些什么...
似乎以前的记忆都变得很清楚呢。
哦?
“没有力量的你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周净似乎听到一句话,是自己说出来的,是别人说出来,他不知道,但...他感觉到体内有一处地方,有一层薄膜,破开了一个口子。
身体很暖很热,感觉像被太阳晒着呢...
“傻子!”恍惚之间,他真听到了唐芷的声音,她在哭,而耳边又传来一连串的笑声,很烦,很舒畅,是那笑声传递过来的信息。
周净的念头彻底沉静下去了。
突然周净体表一阵气压暴涌而出,凶兽的爪子连同身躯瞬即被击飞出去。
周净痉挛着站了起来,他背后流出的血液悬浮在空中,定眼一望,是层层淡紫色的气体附在他身上。
他看向了凶兽,脚下跨出一步,双臂弓张,右手挥出一个简单的直拳。
已经可以了。
“夸我。”周净对唐芷傻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倒在地上。
唐芷看着周净挥拳,紫气盘旋在手,之后一大块气压在外凝实,仿若透体而出的拳劲,直接砸在凶兽脸目。
凶兽脸门一塌,瞬即飚出了几道血箭,隐约之中,唐芷还听见几道骨头崩裂的声音。
它还没有死去,即便是颈子被打得扭曲、不成样子,但它的牙口还在一张一合,仿佛在撕裂着什么似的。
“结束了吗?”唐芷口中呼出了一道热流,也不望天色如何璀璨明亮,闭上了眼睛老老实实的挨在一边,因为她听到救援的人来了。
“这边两个,医疗班!快,还磨磨蹭蹭的,跟上!”
唐芷的身体被抬了起来,之后她便彻底放松了绷紧的身心,下一刻,透支使用能力的那股疲惫感一下涌至全身。
她睡过去了。
……
血兽袭击边城的事件过去了两天。
周净从昏迷中苏醒,想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白色的布包住了。
“这样就以为能绑住我了吗?”周净躺在床上,可以看出他此时满面堆砌着不屑的神色,他冷笑道,“天真。
看我...
看我...”
“呃...”周净对隔壁包得比他还严密的人说道,“别看着我好吗,怪不好意思的。”
“哎,又一可怜的娃。”那人包裹着头部,只露出一眼,上面尽是怜悯的眼神,“我听说这个病叫什么...战争后遗症,简单来说就是精神病。”
“你才精神病,我没毛病。”
这时,周净的左手作出游泳的动作,示意一点事都没,他补充道:“你看我,活蹦乱跳的。”
那人一脸了然,点了点头。
“不轻了不轻了,怕是有点年头了,都是神经的错。”那人解析,“你见过那个神经病会说自己有病的?”
周净也不想自己是不是神经病了,反问向隔壁那人,“你是神经病吗?”
“我只是被玻璃划伤了眼睛,不是神经病。”
“你不仅瞎还是神经病呢。”
“咋,咋说话的,你这死孩子!”那人坐了起来。
“用嘴巴儿说的,你都不是神经病了,我肯定不是。”
咚咚咚!!!
门口一穿着白衣的姑娘敲着门,发出不可忽视的声音。
“要吵就出去,别在这里影响病人。”白衣姑娘面无表情,视线向着两人扫视。
“我们这叫沟通,你知道吗?”周净说起了大道理。
“谁跟你这个神经病沟通,不知所谓。”
周净也不说话了,绑住我右手是吧?我用左手咯。
他从床上撑了起来,一把扯住独眼病人,然后就往着外面走去,哪势头白衣姑娘看了都傻眼。
“喂喂喂!!!神经病是吗?”
“我决定跟你到外面吵架,而不是沟通,我发现人与人之间,沟通不了的话,哪就只能吵架。”
“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那人揪住床边的铁管,不走了。
“那个谁?白衣服的,我觉得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而事实上比起沟通和吵架,我更喜欢把人拖出去打一顿。”
周净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啧啧道:“事后一身爽。”
“这位病人,既然你没有病,麻烦你出去好吗?”白衣姑娘一点都不虚他,公式化的说道,“我们这里的病床床位数量实在有限,请你给大家行一个方便,这样我就能安排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来入住。”
“呃,这里是哪儿?”周净这才反应过来,环视一周,发现每一张床上面都躺着包扎着白布的人。
“这边离开,谢谢。”白衣姑娘没有解析,直接送客,她躬身,右手于胸前一划,向着一个方向伸去手臂。
周净想了想,走出门外。
“神经病。”揪住铁管不放的那人想也不想骂了一句。
然后周净出现在门口,露出了满是疤痕的皮肤,并且上面还一闪一闪金灿灿的。
那人立即闭上了嘴巴。
周净又走了,但门边张出了一个头,是周净在瞄着那人。
那人的眼眉毛只剩下一点点了,但周净还能看见他狠狠一提。
周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了,但室内却回荡着周净的声音。
“原来这个叫屡试不爽,镇长大才,那我就是小才,嗯,不亏是我,知识每一天都在进步……”
周净站在出口,那早已没有笑容的脸上被白光映照得很苍白。
天空还是那副蓝色,飘着白云,而下面,远有残垣断壁,近有废墟荒芜。
“外面的世界跟小镇里面根本没有不同,我看见的也只不过是死的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