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两担大米用四个小号(五十斤重)的麻布袋子装好,塞进框子里,扁担两头各挂着咸鸭子、咸鹅。王洪英还把刘余金买给桃香的奶糖全部装在小布袋子里,让谢成树带回去给谢家的孩子们吃个新鲜。
刘余金在县城卖牲口,一来二去的倒是认识了商场里几个营业员。他又不抠手,每次都会饶个一块、间三间房,起了一个小院子,院门对着东向。而刘百全依旧是住着三间正屋,正南正北朝向,这预示着即便分家,他依旧是一家之主。
而谢权忠家却把正屋分给了老大谢志山夫妻俩住,他自己却在正屋的东边另起一间倒棚房。这倒棚房没有屋脊,靠着一边斜下去,屋檐很矮,只有正常成年男人那个高度。进出门跟正屋的大门并排是同一个朝向,但是窗子是在最矮的那面墙开着。谢权忠喜欢把床摆放在窗子这边,这样凌晨一醒,就能抬头看向窗外,便知道大约是什么时候了、或是今天什么天气、还能就着亮光穿衣服等等。反正便利之处挺多!
谢志山用手拍门:“爹!您睡了吗?二树和大南回来了,百全大老表给了俺家好多东西。”
“啥?”谢权忠躺在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儿子打门,好像还说到了外甥百全,已经上了岁数的老人怕自己听岔了。
谢志山听到他爹说话,又移到他爹睡的床边上的窗子前,对着窗子里面说道:“爹!二树和大南一人挑了一挑大米,还有咸鸭、咸鹅回来了,说那都是百全大老表给他们带回来的。您要不要起来问问他们具体情况?”
“嗯!我这就起来!”
已经七十出头了,不像小年轻那么灵便,他这边说着‘就起来’,那边却不敢动作太快,只敢以胳膊肘子拄着床,慢慢的抬起上身坐起来。摸索着压在被子上的棉袄套上,又摸到压在脚头的棉裤穿上,这才黑洞洞的摸到门口。
等在外面的谢志山急着回去问儿子的话,却又不得不耐心的等候他爹。见他爹终于开了房门,忍不住埋怨起来:“爹!您咋不点灯呢?这黑灯瞎火的怪不得这么慢!”
“费那个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