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云在自己早就物色好的地方修建住所,因为周围都是竹子,材料倒也充足,而且就地取材也省事,不用半天的功夫,李云就建好了一座二层的小楼,第一层照例是不住人的。
小楼也和剑庐一样,以周围四棵大竹子为天然支柱,然后在上面固定竹子围成墙壁,精雕细琢,也颇为精致。在第二层的门上挂有一块匾,上书:云轩。
这两个字是李云特意去请剑虚子题的,一来暗含在此安家落户之意,二来也是对剑虚子的尊重、敬爱之意。
次日,李云也算是在剑庐安家之后,剑虚子将李云和木灵二人叫到剑庐前的竹林里。
李云和木灵一来照例看到剑虚子含笑等候,两人看到恩师久侯,难免觉得不好意思,李云连忙行礼,不过木灵却似乎司空见惯,没有太在意。
剑虚子对李云摆了摆手,说:“无须多礼,江湖中人,不用在意这繁文缛节。今日叫你们来,为师有两个目的。一来检查你们这么多天以来的修炼剑术的成果,二来传授你们剑法。灵儿,你是师姐,应当起模范带头作用,你先来吧。”
剑虚子说完便看向木灵,木灵也颇为惊讶,想不到剑虚子会突然考她,但是错愕之后对剑虚子抱拳行礼道:“是,请师父指教!”
李云看到木灵径直走到剑虚子和他前面的空地,一脸严肃,虽然稚气未脱,但是也颇有大家风范。此刻的木灵和以前李云眼中跳脱的师姐不同,这种神情的木灵李云以前也见过一次,就是当初剑虚子考校他内力时,叫木灵出了一剑,此时的木灵和当初仗剑出手的身影渐渐重合。
木灵拔剑出鞘,一身剑术在李云看来行云流水,剑虚子看了也是连连点头。木灵展示完了之后就轮到李云了,李云入门晚,练剑时间也不长,但是一路上跟着剑虚子经历了许多事,早已经不是当初黑岩城那个只知道向往江湖的愣头青李公子了,一路走来他成熟了不少,他负剑走到空地,向剑虚子行了一礼,整个过程也算尽显大家风范,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李云的剑术比木灵不如,毕竟他修炼时日尚短。
“你们都很好,为师很满意。希望你们以后再接再厉,勤学苦练,早日出师。”剑虚子一脸笑意,勉励自家徒弟,顺便还指点两人改正其中的不足,之后他微微一顿,继而又道:“今日为师还要传授给你们一门剑法——《断岳》,《断岳》剑法讲究一力破万法,走的是刚猛一路,一般来说《断岳》辅之重剑效果更佳,不过凡事无绝对,在技巧上运用得当,一力万钧。所以使用这门剑法,为师让你们舍重剑而不用,一来灵儿为女儿身,刚猛的剑法本就不适合女孩子,使用重剑对她而言弊大于利,再者想要用轻剑使出重剑的力道,需要在平时磨练内力的运用。”
剑虚子的话也让李云和木灵二人茅塞顿开,疑虑全消。
接下来剑虚子为李云和木灵二人演示《断岳》剑法,随着剑招的使出,剑虚子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断岳》一共五招,招招凌厉,直来直去,大开大合,颇像一门刀法。每一招都要讲究出剑的力道,但是又要做到不伤己。”
五招不多,剑虚子没多久就演示完了,招招勇猛,每一出招,都有无数竹子应声而断,果然凌厉无比,势如破竹。这种感觉又让人仿佛回到独臂剑客大闹黑岩城,独臂剑客招招狠辣却又凌厉无比。李云和木灵二人看呆了,似乎沉浸在剑虚子行云流水的剑术中无法自拔或是不愿醒来。
“好了,你们二人各自练习,为师在此指导你们。”剑虚子收剑背后,凌风而立,款款走来,走到李云和木灵面前,他长剑一指,赫然是《断岳》剑法,剑锋所指,两棵粗壮的竹子断开成数段,每段等长,剑虚子长剑挥舞,没多久几段竹子就成了几把竹剑,剑虚子转身将长剑还给李云,对他们二人说:“你们今后就用这竹剑练习,此外每人每天至少削五把竹剑。”
“是,师父。”尽管对剑虚子让他们用竹剑练习和削竹剑的做法心存疑虑,不过李木二人相信剑虚子自有其用意,应声后纷纷开始练习《断岳》剑法。
看着徒弟两人在认真练剑,虽然开始仍不得要领,都在依葫芦画瓢,不过后来渐入佳境,剑虚子也颇为欣慰。李云和木灵天赋不错,悟性颇高,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勤学苦练,教导得当,日后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断岳为劈山断岳之意,讲究每一招都有斩断山岳之威能,其真意就是重,以千钧之力力压敌人,使之招架不住。”剑虚子看到李木二人剑法不得其意,出言点拨。
时光匆匆,白驹过隙,日头渐渐西移,李云和木灵还在挥汗如雨,刻苦练剑。
修炼按理来说是枯燥乏味的,每天不断重复昨天的事,如同每天都生活在昨天,这种日子如果是心性不佳之人,或许早就按捺不住,但是李云和木灵每天却乐此不疲,白天练剑、削竹剑,晚上修炼内力,此间还要准备每餐吃食,修炼之余还听剑虚子将江湖中的事,询问修炼上的问题,日子倒是过得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