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岛最早的时候是对外搜集情报线索,可自从对外征战以来,好多线索几乎可以买到,岛上弟子对于在外探查线索一类的技艺也就荒废了下来。现如今大多是配合其他各岛弟子任务,从中也搜寻一些蛛丝马迹,对任务或多或少地会有些帮助。
多年来岛上所有人数从未超过二十,现如今更加少得可怜,只有十一人,还多是不成年的顽劣子弟。由此飞鹰岛在江湖上简直就无人知晓,但却占据着天云宗最大的一个岛屿。就十多人在这空旷的海岛上,有年幼的弟子就曾吓哭过。
飞鹰岛虽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名气,但岛主在宗门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早年在江湖上也留下了一些名气,就是宗门大事也必请这位岛主在场。
岛上名气最大的要数‘母老虎’陈采芸,她的锋芒甚至盖过了岛主。在宗门她敢叫嚣任何一个岛主,就连宗主也得让她三分,就连前任宗主也都被她辱骂过。一身修为高得出奇,却又从未看过她什么时候正儿八经的修炼过。热衷于厨艺,却又让飞鹰岛弟子吃得叫苦连天。宗门不少年长者惊叹她为一个奇女子,从小到大就没怎么修炼,可一身修为竟让不少人嫉妒。
飞鹰岛弟子多是拖沓,只要没有岛主和长老的监督,便偷懒不在练剑。这时便有一人在树下睡得香甜,许多人围着怎么叫都叫不醒。其中那‘矮虎骑驴’组合的霍其烈用手在他脸上抽了两下,这人竟也没醒。
矮胖子楚东青说道:“不就是装睡嘛,何必装得这么像呢”?
这时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师父来了”,这些弟子纷纷退往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岛主看着这个平日顽劣不堪的弟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想把他吊起来狠揍一顿。
宁采枫脚上一阵剧痛,心想莫非从那‘断魂崖’上落下来只是摔断了腿,这也真是万幸。腿上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宁采枫缓缓睁开了眼,一个熟悉的脸孔站在他身前。
看着师父穆子著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此生无以忘怀,宁采枫惊呼出声,道:“师父,你还没死啊”!
只觉得空气静止了,起初周围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后来每个人都使劲地敝着不笑,就连那一向孤言少语的张云东也用手使劲地捂着嘴,但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最终那死胖子楚东青硬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却又带着一丝惊恐收住了笑声。
只觉气氛很是尴尬,师父一脸严肃且又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不知是那里出了问题。宁采枫收回目光,向身旁的其他人看去,这些从前一起长大的人看上去那么熟悉却又陌生,他们好像回到了儿时记忆中的人。
师父用手一指,吼道:“你还不起来,是要在地上继续装死吗”?
宁采枫吓得一跳,刚站起来又自己把自己吓得“啊”地大叫一声,险些没有站稳。他惊惶失措地看着自己的手脚,竟和孩童一般,一时间竟迷茫地看着周围。周围还是那样的熟悉,可都回到了孩童时光,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是死后转生了吗,可怎会转生到了这懵懂无知的年。
所有人都被他吓得一大跳,师父穆子著两步跨到了身前,拉过他的手把了把脉搏,又在他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以为装神弄鬼就能躲过惩罚吗?给我到练剑台上练五百遍‘紫霞满天’,若少了一遍我就打折你的腿。
宁采枫慌忙抢过小胖子穆云海手中精钢剑,忍住腿上的疼痛跑上了练剑台。无比熟练地练了一遍‘紫霞满天,第二遍刚要起剑又把自己吓得跳到练剑台边缘。原来他刚才站在了练剑台中央,生怕不小心催动了那惊人的上古剑阵,在场的人就没一个可活命的。但细细一想,剑阵如果这么容易启动,那这些弟子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看到宁采枫这个样子,岛上弟子都哄笑出声。他现在一惊一乍的样子就好像一个杂耍小子,非要把观众逗得笑到吐血为止。
穆子著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一路上心里却想着:这小子到底怎么了,从前虽然顽劣,但也不敢无声无息的躲在外面四天不回来,而且他一直怕自己怕得要命,现在竟有胆咒自己不死,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但一看到他那装神弄鬼的样子心里就没好气,可什么时候他敢装得这么过分。今天确实有些异样,难不成要请开山寺的老秃驴来给他驱魔除妖。先观察一段时日了,若还是这样也只能让秃驴光顾我飞鹰岛了。这小子的剑术什么时候到了这个地步,或许也就是那招‘紫霞满天’有些火候吧。
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宿居之处,看到陈采芸坐在桌旁发呆,心底一酸,道:“采芸,你那宝贝儿子找到了”。
陈采芸粗鲁地一跳而起,哪里有什么修真大师的风范,嘴里念叨着:“这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定要打断你的腿”。就这样碎碎念念地往外走去,也不看一眼身旁的穆子著。
穆子著看着走出很远的妻子,脸上有了一丝多年来不易察觉的笑容。
宁采枫尽量的专心练剑,不再去想那些想不通的事。穆云海跑到练剑台上,身子往台上一躺,向宁采枫竖起了大拇指,道:“哥哥,我崇拜你,你刚才可把木墩给吓傻了,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采枫感觉他问得好幼稚,可又想起从前孩童之时两人就是这样子的,却又忘了从前是怎么回答他的,便问道:“弟弟啊,我这是怎么了“?
穆云海脸上顿时有了些稚嫩的怒气,道:“哼,你还说,一个人跑去我们常抓野兔的地方去玩也不叫我,你怎么一去就是四天呢?是不是你又到其他玩了“?
宁采枫吓了一跳:“才四天,你不会骗我吧”?
穆云海将手高举过头顶,非常郑重地说道:“我发誓,要是我骗我哥,我就被‘剑齿犴’咬死”。
宁采枫丝毫理不出头绪,已经忘了儿时是在什么地方抓的野兔,那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叹气一声道:“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穆云海抓了抓头,道:“是曾可师兄把你带回来,听他说你在野兔场青枫树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最后他就把你背回来了。曾可师兄还说你是骑在树丫上睡的,哥你那样睡不难受吗”?
不知该给这小孩怎么说起,说了他又怎会相信,看着他一脸好奇的样子,竟也无法满足他的好奇心。
”你这臭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说好了是要打腿的,可一个大巴掌却劈头盖来,落在头上却变成了轻轻地抚摸。
宁采枫眼圈一红,道:“娘,你的伤好些没有”?他始终无法从自己那段记忆里走出来,便是觉得昨天师娘才中了‘风火剑气诀’的火毒,怎么如此又活蹦乱跳出现在眼前。在那段记忆中自己已把师父和师娘当成了父母,此时也就叫了出来。
陈采芸只听得这孩子叫了自己一声娘,后面的什么她都没听到,将他一把揽入怀中,泣不成声地道:“傻孩子,以后可不许再乱跑了,你就一直呆在娘身边吧”。
宁采枫在她怀里使劲地点了点头。
只听见穆云海说道:“娘,你怎么哭了”?
陈采芸一抹眼泪对着小胖子说道:“臭小子,你人老眼花了,我哪有哭,我这分明是眼睛不舒服,我自运神功流点眼泪洗洗眼好不好”。
穆云海:“噢”。
师娘:“走,回去吃饭了”。
宁采枫:“不行,师父罚我练剑五百遍还没练完的”。
只听得精钢剑“当”的一声被一脚踢到了练剑台下,师娘说道:“小孩子练剑有什么屁用,还是吃饭要紧”。
陈采芸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出练剑场,只听得她说道:“臭小子,再叫一声娘来听听”。
只听见两个孩子娘、娘、娘,叫了几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