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枫带着师娘来到了天鸿殿内,将师娘安坐在太师椅上。若在往常,这几把椅子是只有大长老才能坐的,现在局势非常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可师娘乃是非常人物,坐不大会便移身地上运功疗伤。
见师娘暂无大碍,宁采枫走出天鸿殿,只听得岛上人声嘈杂,快步走向广场的阑干探头向下一看,只见很几百名天云弟子从‘观云居’处退回天鸿殿,他们身后有着无数的修士在追赶着。
天鸿殿是飞鸿岛上除了追云峰外的最高点,从‘观云居’处开始倒是三面高达百丈绝壁,修为再高的人也绝难攀爬上来,想来天云宗也就是据险在此最后一战了。
陆陆续续地有少弟子退到了天鸿殿外,这些?人中少有不负伤的,宗主和着各大长老也在人群一起到达。平时空旷的广场今日竟是有些拥挤,每个人脸上看去都有些疲倦,好多人瘫坐在地,显是刚才也经过了一番激战。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却没有一丝声音,就连身负重伤的也没人哼一声,相信每一个人的情绪都低落到了谷底。
宗主站在最前列看着那方圆不到一里‘观云居’,平日里这是飞鸿岛弟子的宿居之处,现在已被伏魔宗和神剑阁的人占据。在观云居的背后有一条近两丈宽的坡道,这坡道是上天云殿的唯一路径,此时这条路上也出现了两大门派的人。
宗主忽然问道:“还有没有活着的弟子没上来的”?
一旁的彩云岛大长老明青水微微一皱眉道:“没了,没上来的再也上不来”了。
这时有几个胆大的弟子冲下坡道,看样子是要以上来的人决一死战。
宗主一声怒喝道:“都给我回来”。声音响彻天鸿殿,足见宗主内功之深厚。
几人停住了身形,其中一人弓身向宗主行了一礼道:“宗主,就让我们几人上前挡一下吧,也给其他弟子多休息上一会”。
彩云岛明青水朗声说道:“让他们上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得明青水如此一说,再看宗主和各大长老都是平静如初,众弟子更是安心不少,那几人也是恭恭敬敬地返回了天鸿殿。
过得盏茶时分,两大门派帮众已到了百丈之内,已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身形。宗主向其他各大长老看去,只见长老们都纷纷地点头示意。
宗主莫之道拔出手中‘飞阳’剑遥指天空,一道紫光飞向天空。片刻后听得一声好似来自山体内的闷响,整个飞鸿岛颤抖了起来,猝不及防的颤动让不少人险些站立不稳。
北面绝壁上传来破空锐响,十万支精钢剑从山体内齐飞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极为宽广的剑幕,其光芒让人无法正视。剑如电至,精钢剑如雨点般分散射向‘观云居’的宿居房,‘观云居’以外硬是无一剑造访。
这古老的剑阵让人叹为惊奇,有谁能想到机关会建在山体之中,不知哪位祖师爷果真鬼斧神工,保得今日天云宗逃过此劫。
‘观云居’面积甚广,剑阵攻击空隙较大,两大门派逃生者众多,就算如此也有近五六百人死于这波攻击之下。
这一波剑阵攻击结束,飞鸿岛仍旧还在颤抖个不停。莫之道向身旁的几大长老微微一笑道:“现在该是我们这些出手了”。
几大长老和着宗主飞奔而出,片刻后就来到了坡道上两大门派弟子面前,见此,天云宗弟子也是呐喊着奔下坡道。几大高手同时出剑,这些帮派里的普通弟子哪有招架之力,不住地往后退去,只要慢一步便是人头落地。坡道并不是很宽,有不少人被挤掉到绝壁之下,百多丈的绝壁上下去,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坡道上的人拼了命地往‘观云居’退去,而在‘观云居’里的人已是懵了,不知该往哪里去,也有沉稳的帮派长老在组织进攻。
几近半炷香时间,坡道上留下了一路的尸体,坡道上也还有一部分人尚未退走,却听一声欢呼,北面绝壁上又飞出了剑群。此时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些剑都没有剑柄,在剑光的反照下看到绝壁上有着不少的孔洞,想必这些便从孔洞射出,没有剑柄相信阻碍要少得更多吧。
剑雨落下,‘观云居’随处可见着剑光闪烁。这轮剑雨来到,两大门派的人多少有了些准备,伤亡要比上一轮要少许多,可心底的恐慌又加重了一层。
不多时坡道上的人已退尽,宗主和几大长老守住了坡道入口,飞鸿岛还在不住地颤动着。宗主下令,任何人不得跨入‘观云居’半步。
这时两大?门派在‘观云居’不知所措,如果现在就退始终有些不甘心,尔后还落人笑柄,无脸在江湖上行走。进攻的话此时士气受挫,更是难以攻破几大高手的防守。那恐怖的颤动仍旧还在,最后恐惧战胜了脸面,众人便开始退出‘观云居’。
只见两大门派纷纷向‘观云居’外退去,此时第三波剑雨也是飞出,竟也赶上了一批腿脚不利索的人。
剑阵第三波攻击后,飞鸿岛恢复了原样不在颤动。细心的人都会发现剑阵攻击间隔时长几乎是半炷香,每一次的时长都非常精准。
此时‘观云居’除了尸体便是那耀眼的剑光,已无一个活人。坡道口留下十多名弟子把守,宗主和其余的人都退回了天鸿殿。
‘观云居’外,两大门派的几大长老围坐在一起商议进退去留的决策。
伏魔宗以宋长老为首,他环顾四周说道:“今日本是三大门派前来讨伐,大红潭一门却没了踪影。现在经历了剑阵突袭,士气已是大打折扣,不如我们今日退去,改日谋得良策再大举攻来”。
神剑门的南宫剑淡淡地道:“本来此行也并不指望他们大红潭,想不到的是这上古剑阵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南宫彦丧着那一张老脸说道:“什么狗屁上古剑阵,老子在灵风桥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射完也就没了,现在正是我们杀上去的好时机”。
宋长老断脸色一变,道:“不如你们神剑门先攻上去,我伏魔宗尔后火速跟来”。
南宫彦腾地站了起来,满脸胀红,道:“当初可是你伏魔宗来我神剑阁极力劝说攻打天云宗的,现在你们却要做缩头乌龟跟在我们身后,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宋长老听了,一声冷笑,人虽未起身,但一手按在剑柄上说道:”不错,攻打天云宗是我们门派的主意,但现在莫之道那个老贼士气正旺,岂能让你这种鲁莽匹夫轻松如愿”。
两人已有了剑拔弩张的气势,南宫剑嘿嘿地笑了一声,道:”都息怒吧,今日攻打天云不成,若你俩在这里动起手来,那真的是要让天下人耻笑了”。
两人也觉得刚才言语过激,就不在吭声。
恰巧这时有人来报,天云宗大部分人已撤走,只留了几人在坡道口和天鸿殿外。
南宫剑低头沉思,过了许久,一抬头说道:“大多是个陷阱,但我们两大门派这么多人到了这里,就这样退回始终不甘心,怎么也要赌上一次,就这么弱得一塌糊涂的天云宗,我还真不相信这么多人吃不了他”。
宋长老也微微地点了点头。
几大长老带着千余人冲入‘观云居’,他们在‘观云居’外还留有六千余人,若无变故,这千余人也够天云宗头痛的了。
当几大长老冲到坡道口时,天云宗人早退到了天鸿殿外,正要向前追去,天空出现了一道紫光,片刻后山体内一声闷响,飞鸿岛又颤动了起来,剑阵又要开始起动了。两大门派的人急切地向着剑阵波及不到坡道上,可这时从天鸿殿后飞奔出一队战马。
宗主一马在前,率先冲下坡道。前有马队,后有剑阵,正不知何去何从时,剑雨落在‘观云居’上。纵使来人不多,剑阵也杀敌百余人。剑雨刚落定,战马已奔到眼前。马上之纵身跃下,一番拼杀后又有不少人掉落绝壁之下,更加大快人心的是宗主将神剑门大长老南宫彦斩于剑下。
剑阵一启动,两大门派的弟子就斗志全无,第一轮攻击刚结束不久,所有人向‘观云居’外飞奔飞去。待第二轮剑群到来时,只赶上了些在尾巴上的人。‘观云居’上已无一上活人,可飞鸿岛还在不停地颤动着。这威力极其强大的上古剑阵也有着他的不足之处,只要一经启动,中间根本就无法停下。第三轮剑雨未杀一敌,但给‘观云居’多增了一层璀璨耀眼的剑芒。
第三轮剑雨刚一结束,天空一声猛烈的炸响,一团紫光四散开来。这是天云宗特有的进攻信号,一群弟子奔入观云居中,收拾出了一条道路。此时两大门派帮众已是退走,宗主亲率天云宗所有战马杀出,一举将其赶出彩虹桥。彩虹桥上杀敌颇多,更有不少贼人被逼无奈而仓皇跳水。
两大门派更多的人是从飞鸿岛海滩乘船离开,但也有不少天云水鬼纵身入海弄沉十余只船,也是杀敌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