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正侥想不到自己去而复返竟也能遇上‘血剑女’,但此时已没心情在杀她了。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走吧,我不会把今日之事告诉任何人”。
看着‘血剑女’弓着腰扶着石壁向外走去的背影说道:“他日若是相见,我定取你性命”。
过得很久很久,一声回音道:“我也是”。
宁采枫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在洞穴里,一个火把插在石柱缝隙之中,不时地发出“哔啵”的响声。四处张望,不禁呆了一下,看着满地狼籍尸体,让人无法落脚血水,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这洞中最激烈的拼杀时光。往身下一看,还好自己躺在两具尸体之上,并没有浸泡在血水中。耳边传来一声异响,赶忙将身旁的一把剑抓在手中。情急之下牵动了伤口,不禁痛得叫出了声。
“看来恢复的不错啊,已经想要舞刀弄剑了,要不起来和我比划比划”。寻声望去,正是大红潭的乌正侥。一身白衣已是破烂不堪,俊美的脸也尽显憔悴,已不复初见时的潇洒。但和自己相比,那也是好过不知多少倍了。
宁采枫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最终一切都是徒劳,反而牵引着伤口更加疼痛,只得倚靠着石柱坐了下来。但看向对方根本不屑和自己动手,心生疑惑,便问道:“是你救了我”。
乌正侥毫无表情地说道;“不是”。
宁采枫自嘲道:“难道是刚才梦中之人救了我”。
时光静止,此刻仿佛就是一生。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那个绝世孤傲的剑侠仿佛就在眼前。一柄剑让多少修士闻风丧胆,自己却侥幸在剑下逃得余生。不,没有人真能避开那柄剑,可自己却真的活下来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底慢慢地回归了平静。他们是多么相像的两个人,可他算卦会有如此狼狈时刻。
乌正侥平静地说道:“我和你父亲是至交好友,如果今天你是死在别人手里,便与我无干。但你死在我的剑下,那我此生并无法安心,死后也无法去面对你父亲。我救你并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不能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宁采枫突然有些紧张,迫不急待地问道:你认识我父亲,我父亲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看着这个无助和迷茫的少年,心里有着无尽的纠结,但更多的是无奈。毕竟过往的事牵扯太多,不是眼前这个少年所能承当,而且自己也没勇气说出这件事。
事过多年,仍无法平息自己,也只得照实说道:“当年乌某立过重誓,再也不提及你父亲的过往之事。
看着那决绝的样子,定然逼问不出什么。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可以逼问任何人的,完全要看别人的心情,只能就此作罢。
宁采枫貌似不经意地说道:“你为何将她放走,难道你们两派也开始相亲相爱了,或是你看上了她,若是他日喜结连理之时,不要忘了请你的故人之子喝一杯喜酒啊”。这一番说辞好像和他们初见时有颇多相似,也似刺中他心底。
看着宁采枫那张有些阴郁的脸,能看出他的满脸不屑和可惜,自己又何尝不想杀了她。可在那一瞬间,自己却放弃了。便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看到你没死,我便放过了她。
宁采枫冷笑一声道:“现在我自刎,你去把她杀了”。
那张脸突现怒,有些不耐烦,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能追上她吗,就算追上了未必不是她杀了我。再说我已经救过你了,你现在和以后的生死都与我无关,若你真的自刎而死,你父亲是不会承认有你这样一个儿子的”。
宁采枫有些茫然,?尔后又想到了些什么,道:“你用什么药救了我,那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乌正侥道:“你本来就一直在做梦,怎样救的你都不知道。我用‘复生丹’配合着自创的‘复生诀’,这种内功心法不要轻易传以任何人,如果没有服用过“复生丹”就直接练这种心法必死无疑。最好也不要让你同门知道,要不然你这辈子别想解释清楚”。
两人都不善于交谈,过得不久都感觉已无话可说,乌正侥索性坐在自己身旁的血水里运功疗伤。看着这个陌生人,心里莫名地有一丝安全感,是不是因为此时的自己太过脆弱,对一个陌生人也会有些依赖。
两人没了交谈,洞**又开始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犹如一潭死水。过得大半时辰,乌正侥猛地站起,几个闪身后只看到一连串身形虚影便到石壁边。铮的一声拔出插在石壁上天影剑,略显慌乱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路口。不多时,路口便出现了几个人影。几人纷纷向乌正侥扑去,还未到得近前。乌正侥手猛地一挥,一道黑影向几人袭去。待几人稳住身形,他已是逃远了。
面对突发的变故,看着远逃乌正侥。宁采枫心底一凉,看来今日还是难逃一死了。握紧手中短剑,扶着石柱艰难地站起了身。转身背靠着石柱,短剑举到胸前,准备最后的死命一战。
“宁师弟,你还活着”。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竟是掌门的得意弟子萧剑轩。看清了这几人就是此次一同出任务的天云宗门人,绷紧的心忽地一松,手中的短剑滑落,整个人再也站不稳。
萧剑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要倒地的宁采枫。取出随身携带的一颗‘化伤丹’放入宁采枫口中。
宁采枫服下丹药后明显好转了不少,心生感激便说道:“谢谢萧师兄”。
萧剑轩微微一笑道:“都是师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对了,乌正侥怎么和你在一起,他没有要杀你吗”?
宁采枫犹豫一下,如实说道:“是他救了我”。
“啊”,几乎是所有人同说出了这个字,就再也没了声音。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气氛尴尬了起来。
还是大长老吴雨聪保持清醒,手一挥,道:“还是先离开这里,其余的事回到宗门再从长计议”。
出得洞口,已经是第二日近黄昏时分。萧剑轩去远处砍了两棵树,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单架。宁采枫躺了上去,发现龙吟剑就在身旁,心里多了一些慰籍。同门弟子回来只是想把自己的尸首寻回宗门,现在却找到了一个活人。本该高兴,但大家都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此次寻宝本是大红潭精心谋划很久的一个陷阱,但事先已被修罗门察觉。早在一个月前,修罗门人就源源不断地潜入天石山附近,到得最后竟有得四百余众。且把平时常用的撤离的鸣叫声改为进攻信号,最后修罗门以人数绝对优势攻入洞穴。但也没想到大红潭在洞口洞内布置的人数也超过两百人,两派一场恶战。最终修罗门胜了,可也死去七八十个弟子。
本是胜券在握的大红潭,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洞还有另外一个入口,就是天云宗人进入的地方,他们都惊讶天云宗是怎么出现在洞穴里的。设了一个陷阱,却害了自己。天云宗撤离时根本没人来阻挡一下,这场恶战中除宁采枫外可以算是没有任何损伤,天云宗反而成了旁观者,看着两个敌对帮派死伤无数,心里也是非常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