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铃音...”任玄喃喃道,“真是个令人遐想的名字啊。”
“嗯?沈公子何出此言?不妨说说怎么个令人遐想?”这倒怪不得赵铃音好奇,毕竟女人天生就是一种好奇心爆棚的生物,况且她又听一个少年说她的名字令他遐想,而且她还有一个困扰她接近一生的,近乎执念的猜想需要去证实。
任玄闻言难得地羞赧一笑,挠了挠头,说道:“赵姑娘,难道刚刚我说出来了吗?”
“当然啦,不然沈公子以为小女子是怎么知道的?”事情这么一发展,赵铃音的兴致也不禁被提了上来。
“这...好吧,只是我听到赵姑娘名字的时候,脑海中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幅美妙的画面,所以我才说姑娘的名字令人遐想。”任玄顿了顿,悠悠说道。
赵铃音听得此言,心下猛地一震,她下意识地感觉到,那个伴随她一生的感觉就要应验了。但是在赵铃音的极力克制下,她的内心想法并没有直接地反映到他的脸上,赵铃音仍然保持着一贯的端庄典雅的微笑,只是眼神略有波动,虽然这隐隐的波动并没能逃过任玄的眼睛,不过任玄也只是傻傻地认为那是赵铃音的好奇所致,因而并没有多想。
赵铃音的声音显出有些不符气质的激动,有点着急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一幅怎么样的画面?”赵铃音激动地都有些无法自制了,连“沈公子”也不叫了,直接就称呼任玄为“你”了。
任玄被赵铃音搞的这一出弄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明白,不就是一句“令人遐想”吗,这原本看上去端庄的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矜持,而且有必要这么刨根究底吗?唉,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奇怪。
“赵姑娘,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还没必要...”任玄实在是无法理解,开口劝解赵铃音。
但是赵铃音完全没有任何让任玄发表题外话的意思,双手抓住桌边以致关节隐隐发白,上半身不自主地前倾,直接就几乎是用吼的打断了任玄的话:“有必要!你说啊!”
任玄实在是没有办法,毕竟眼前的佳人如此不顾形象的着急,剩下来的就差直接扑到他身上了,不得已才开始回想那幅画面,无奈道:“那幅画面里是一片涌动的花海,是静谧的乡野,是婉转的铃音,是绝代的...”
然而当任玄话讲到这儿的时候却猛地顿住,深邃的星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赵铃音,无他,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令他细思极恐的事情。这幅画面第一次浮现在任玄脑海中的时候,就被赵铃音开口打断了,以至于任玄只是简单地觉得“令人遐想”,而并没有仔细地去观察那幅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
但是就当任玄在赵铃音的百般催促之下,去仔细回想那幅画面的时候,令任玄震惊的不是花海,不是乡野,而是那画面中绝代的佳人。虽然脑海中那绝美女子的面孔并不是很清晰,但是任玄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脑海中的女子与眼前的赵铃音很是相近,无论是身高,体态,面容还是气质,都仿佛就是同一个人。
然而让任玄震惊的却不仅仅是如此,而是他朦胧地感觉到那绝美女子身旁还有着一道身影,定睛细瞧之下,那身影并不是别人,竟然是任玄他自己!
这让任玄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明明可以说与赵铃音毫无瓜葛,初次会面,竟然就让他有这种熟悉感,这着实让任玄有点摸不着头脑,而在下一个瞬间,任玄冷静下来之后,任玄就极其敏锐地感应到组成他脑海中的画面的是一种万道之力,不过他对这种万道之力的波动明明并不是很熟悉,却让任玄有种曾经碰到过的感觉。
任玄深入回忆之下,才想起这股波动与赵铃音身上的气息有些类似,他猜测这应该不是第一层万道刻文的力量,应该属于第三层甚至是最高的第四层万道刻文所有,这就意味着这种能量非常高等,绝不是普通的属性道脉可以比拟的。
然而当任玄刚说到“绝代的...”之时突然停顿的时候,赵铃音在那一刻几乎是完全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脑海中一直缥缈的那个身影,果然就是他。赵铃音想到这里,莞尔一笑,这一笑之间,仿佛有群芳绽放,让任玄看得有些痴了。
任玄自认为他年岁尚小,对女人也只是抱一种欣赏的态度而已,甚至连欣赏都算不上,确实仅此而已,但是任玄万万没想到的是,自从他仔细回忆过脑海中的画面之后,他竟然发现自己对眼前的赵铃音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情,这份感情甚至比他脑海中的那副画面还要缥缈虚无。而就在任玄看到赵铃音那迷人的莞尔时,任玄却知道,自己怕是跟这个有些奇怪的女人脱不了干系了。
“沈公子,不知你那脑海中的画面里,是否还有你自己?”赵铃音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盯着任玄,因为她想知道最后的答案。
赵铃音想要印证她的预感,而任玄又何尝不是如此,因而任玄点了点头,也是看着赵铃音,但他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赵铃音的问话。
赵铃音看见任玄默认,心里头高悬的巨石终于也是平稳落地,缓缓地坐回到了她的位置上,一时间有些失神。那几乎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伴随着她困扰着她的预感,竟然就在这么一个巧合下,发生了,成真了。赵铃音也十分感慨这万道下的缘分,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短暂的安静过后,任玄率先开口问道:“赵姑娘,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脑海中画面的模样?”
对于任玄提出的问题,赵铃音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但也没有正面回答任玄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任玄一句:“如果说,我从能够记事那一刻起,脑海中就有一幅与公子一模一样的画面,公子会相信么?”
任玄想都不想,直接点头说道:“当然相信,姑娘的话,岂有不信之理。还有,赵姑娘不必再叫我公子了,直接叫我沈玄就好。”不知为何,自从任玄回忆起那副画面并且确定那画中人就是他眼前的赵铃音的时候,赵铃音喊他“沈公子”时他总觉得很别扭。
“那沈玄,你也直接叫我铃音好了。”话一出口,赵铃音白皙的脸颊上就迅速地爬上一抹绯红,女儿态尽显,“既然你相信,那你能猜到那画中的含义吗?”
看着赵铃音一双妙目中那温柔如水的眼神,任玄也是渐渐地不淡定起来,不得不移开眼神,不去看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赵铃音看到任玄那羞赧的模样,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任玄听见那清脆的笑声,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平素端庄优雅的女子,一旦不矜持起来,对男人的杀伤力还真是难以估量,随即有些犹豫地答道:“对于那幅画的含义,我还是感觉很模糊缥缈,但是那幅画应该是由一种特殊的万道之力构成的,与你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赵铃音闻言,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任玄见了,不禁疑惑道:“难道铃音你连这也知道?”
“那是当然咯,毕竟这幅画在我的神海里可是呆了二十多年了,沈玄,你也不用隐瞒了,其实你也觉醒了命运道脉吧?”赵铃音挪到任玄身侧,依然紧盯着任玄的双眸,凑到任玄边上微笑着,然后好像突然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不等任玄开口,羞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道,“而且至于那画面的含义,是说,我,是你的了。”
话刚出口,赵铃音那红到耳根的俏脸就猛地别过去不再看着任玄,显得极其小女人。
任玄听到赵铃音让他不要隐瞒的时候,不禁全身绷紧,那一刻他以为赵铃音知道他的底细,不过当任玄听到“命运道脉”四字时,他也是反应过来了,原来那种神秘的万道之力是命运的力量,所以画中的赵铃音和他,应该是受到了那神秘命运之力的指引。
不过赵铃音能够觉醒命运道脉的力量还是让任玄比较意外的,毕竟命运这种缥缈的东西比起普通的属性道脉要珍惜太多太多了。
但是这些惊讶比起赵铃音的下半句都不算什么,当任玄听见赵铃音说“我,是你的了”的时候,一刹时任玄的脑海中仿佛惊雷炸响,神海在那一刻绝对的一片空白,那平日里闪烁着流光的万道刻文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色彩,任玄神色有些僵硬地问道:“铃音姑娘,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清吗?”赵铃音不曾想自己别过脸去等待片刻换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不解风情的话,她黛眉微蹙,小嘴高高撅起,粉红的脸颊气鼓鼓的,看上去好像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豁出去说那种羞人的话了,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愣着没什么反应,而且还摆出一副好像没怎么听清的表情,这让赵铃音有点不快起来。
“嗯...嗯。”任玄看着赵铃音生气的模样,没想到这个比他大上十来岁的优雅女子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任玄听见赵铃音问话,虽然他只是太过震惊而怀疑他自己听错了,并不是没有听清,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把“嗯”给挤了出来。
赵铃音瞪了一下眼前的小犊子,心中又羞又恼,但她又奈何不得任玄,只好按捺住内心的羞恼,扯着嗓子再说了一遍:“我是你的了!”
刚说完,赵铃音就完全不管任玄的反应,不顾形象地跑出了厢房,只留下缓缓散开的阵阵幽香还有难以卸下一脸震惊的任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