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疯狂摩擦,段思思的眼中,蕴含着爱意,以及强烈的担心。
可苏怀瑾的眼眸中,唯有淡漠、冰冷,根本没有丝毫情感可言。
他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冰冷似水,两人的相撞,只有水火不容的结果。
“怀瑾,你到底怎么了?”
段思思充满爱意的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苏怀瑾,似乎她要告诉他,她对他一见钟情。
“臭小子,你干什么,快放下剑!”
平南王脸色大变,焦急的怒吼着,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伤了谁都可以,唯独段思思不可以。
不管是谁,只要敢对段思思下手,平南王拼尽全力,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对方付出代价。
“臭小子,你再不放下剑,我就不客气了。”
平南王全身法力,悉数沸腾起来,狂暴的无形剑气,旋即弥漫在身体周围。
只要苏怀瑾有所异动,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就能抵达而至,挡下苏怀瑾的招式。
“父王,我自己和怀瑾说,这件事你不要管!”
段思思那个怕啊,怕平南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先前的事情,不就是活生生的案例吗?
两人才刚打好关系,段思思准备进一步的时候,竟然被四大家臣横插一脚,差点害死两人。
你说你,等苏怀瑾来平南王府,再去试试他不好吗,这样在礼节上也说的过去点嘛。
段思思对平南王,是真的很无语,若不是她没有母后,她是真的不想认这父王。
检验苏怀瑾就检验吗?还叫那没脑子的四大家臣,这“登徒浪子”是什么鬼?
段思思真的不想说话,这群猪脑子简直要气死她,这是要毁她姻缘的节奏。
“怀瑾,你受伤了,我带你去上药。”
段思思脸色苍白,看到苏怀瑾的身体,鲜血缓缓流淌,依旧还是那件被血染色的衣服。
这哪里像疗过伤,伤痕比她印象中更多,段思思激动的身体颤抖起来,他们到底对苏怀瑾做了什么?
面对段思思关心,苏怀瑾眼神依旧那么冰冷,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包括眼前的段思思。
这个世界充满欺诈,每个人都想害他,都想得到灵丹,倒也是,人不为己天地诛嘛。
“臭小子,我要你死!”
武老四爬起身来,捡起那把给朱先地的淬毒匕首,面色狰狞的冲向苏怀瑾。
朱先地慢慢爬起身来,艰难的撑起身子,怨恨的看着苏怀瑾,他恨不得将苏怀瑾剥皮抽筋。
“唰!唰!唰!”
快到极致的三剑,轻轻划过武老四的脖子、心脏、谭中穴,而武老四的身子,还定格在路上。
七星龙渊仿佛不曾动过,依旧抵在段思思咽喉,只是上面的紫色荒火,被苏怀瑾悉数散去。
经过紫色荒火淬炼,七星龙渊的威力暴增,这得感谢欧冶子,能够找到这等上好的炼器材料。
如果以前的七星龙渊,勉强达到玄阶兵器的范畴,能够卖到1000天道币。
那么现在的七星龙渊,能够达到地阶兵器的等级,价值提升数十倍,这就是诅咒荒火的厉害之处。
“砰!”
武老四的身体,突然倒在大理石地面上,着实吓了段思思和朱先地一跳。
现场的人中,就只有平南王段思明,隐约能捕捉到些许痕迹,不过他也无法出手相救。
段思思脚下不由一软,作为一朵温室花朵,她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淋漓的鲜血,直接溅在她的裙边。
甚至,四大家臣的老四,就这样尸骨无存的,躺在她脚边,而动手杀人的,还是那个阳光和煦的少年。
不,现在的少年,浑身散发着寒气,冰冷的眼神,仿佛九天神灵,让人不敢直视。
“苏小兄弟,能否先放开我女儿,有事我们可以商量。”
此刻的平南王,也不得不委屈求全,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看苏怀瑾的衣裳。
还是几天前的那件,甚至上面的血渍,比以前还要多上许多,平南王敢肯定,是朱先地等人搞的事情。
“哎,当初就不该将这小子,交给这群猪头照顾,我女婿呀,你到底要干什么?”
平南王那个气啊,他现在可没心情,去看那尸骨无存的武老四,还有身受重伤的朱先地。
作为女儿控的段思明,关心的只有段思思,万一他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叫他怎么活啊。
“一阳指!”
狰狞不堪的朱先地,倾尽全力、爆发生命潜能的一阳指,迅速射向苏怀瑾。
如果是以前,说不定苏怀瑾还真要重伤,这一指的威力,竟然堪比金丹初期。
不过现在,他不再是苏怀瑾,他是种下魔心的苏怀瑾,以魔秉心的苏怀瑾。
“铛!”
朱先地来势汹汹的一招,苏怀瑾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抬起七星龙渊,挡下金色的一阳指力。
金丹期的攻击,就这样消散在剑身上,没有惊起任何风浪,既然朱先地都已出手,苏怀瑾没理由留他活路。
“唰!”
苏怀瑾脚下一动,身体仿佛瞬间移动,直接出现在朱先地身前,与此同时,七星龙渊已然插入朱先地心脏。
“凡负我者,终将死去!”
苏怀瑾淡淡的声音,仿佛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为朱先地送上一首离歌。
从苏怀瑾向后卿借力量时开始,就已经注定,朱先地与武老四,都得去地府报道。
“唰!”
七星龙渊离体,朱先地也步武老四的后尘,死的不能再死。
这个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男孩,真的是苏怀瑾吗?
青色的七星龙渊,啪嗒啪嗒的滴落着,那血红色的液体,苏怀瑾的衣裳上,也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的落下。
这里,有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苏怀瑾对自己对别人狠,对他自己却是残忍。
“怀瑾,我们先去上药好吗?”
段思思苦苦哀求着,她真的害怕,怕苏怀瑾流血过多而亡,她也不知道,已经千疮百孔的苏怀瑾,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
“臭小子,你到底想怎样?”
平南王眉头紧皱,这两个忠心家臣,就这样死在平南王府,叫他怎么给外面交代?
这是苏怀瑾,再给他出难题,大大的难题,至于杀了苏怀瑾,段思明这平南王压根没想过。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两人只要打起来,段思思绝对得找他拼命,为了两个猪脑袋,得罪女儿是不机智的。
“怀瑾,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思思紧张的问到,她脚下微微挪移着,企图靠近苏怀瑾,可是那柄长剑,再次抵在她咽喉前。
苏怀瑾冷冽的眼神,让段思思感觉苏怀瑾就在眼前,却非常遥远,他们间的距离,变得那么遥遥无期。
段思思心中一横,脚下再次移动,向七星龙渊剑尖走去,就在她的咽喉,还差半寸被刺中时。
“站住!”
苏怀瑾突然出声,甚至将长剑收入后卿冥戒,段思思脸上不由挂起微笑,她似乎赌对了。
“看在你帮我挡过一掌的份上,我今天不杀你,记住,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连朋友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