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苏怀瑾不堪重负的身体,悄然倒在段思思身旁,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心跳,就宛如个真正的死人。
复元丹五分之四的药力,悉数进入苏怀瑾体内,快速冲击着残破的经脉,可惜苏怀瑾是感觉不到咯。
苏怀瑾在渡药时,就已经没了知觉,他依靠那股执念,才坚持到现在。
艳丽的鲜血,从苏怀瑾身体弥漫而出,渐渐形成一片血泊,在那大理石上,是那么的刺眼。
苏怀瑾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什么也都不知道。
“你们滚开!”
平南王段思明,刚恢复些体力,就冲上巨坑,抱着血泊中的段思思,焦急的查看伤势。
看到段思思那平稳的呼吸,伤口的鲜血也都全部止住,段思明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段思思没事。
否则,天龙寺必须给他个说法,你们没长眼睛吗?那是他最疼的女儿,你们看不出来吗?
就算你们被反噬,也不容许你们伤害段思思,因为,段思思是他妻子,留给他唯一的牵挂。
段思明的王妃,产下段思思后,就永远的离开人世,因此,段思思从小就是段思明的逆鳞。
对段思思的爱中,包含着父亲对女儿的爱,还有对妻子的亏欠,只怪他无能,不能救下平南王妃。
平南王妃名字中带“思”,因此段思明,取下段思思之名,就是对平南王妃的思念。
“如果思思有事,我拆了你们天龙寺。”
平南王冷哼一声,抱起段思思的身体,缓缓向平南王府走去,不过他却突然停下脚步。
“朱先地你们四个,将这小子带回王府,好好照顾他。”
话音还不曾落下,段思明就已消失无踪,留下朱先地四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言。
至于天龙寺的僧众,压根就没人理会他们,观战就观战,还非得乘人之危,这是出家人?
不知过去多久,日夜更替几何,苏怀瑾终于恢复些许意识,手脚虽不能动,但也有所知觉。
“冷,冰冷,手脚上有刺骨的寒气。”
这是怀瑾的第一感觉,那种凉凉的、冰冰的感觉,让苏怀瑾十分不舒服。
突然,苏怀瑾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怀瑾努力的去辨认。
“老四,王爷叫我们好好照顾他,可是这么玩没意思呀!”
清冷的声音,在苏怀瑾耳中,是如此的熟悉,此人不是朱先地,又能是谁呢!
“朱三哥,我们给这小子,伤口上洒那么多盐水,他竟然还没疼醒。”
有些惋惜的语气,传入苏怀瑾的耳中,他这才知道,身体上那湿湿的,到底是些什么。
这几天里,五品丹药复元丹的药力,将苏怀瑾的内伤,基本上治疗的差不多。
可是那些皮外伤,因为没有金创药,甚至伤口上撒盐的缘故,反而变得更加严重。
“老四,王爷特意交代照顾好他,只要不弄死,一切都好说。”
朱先地的声音,不禁让苏怀瑾心生寒意,甚至潜意识中,冒出杀掉他们的冲动。
“朱三哥,要不拿烙铁,给这小子烤烤肉,哈哈。”
武老四舔了舔嘴唇,从那堆燃烧的火焰中,拿出一块火红的烙铁,残忍的走向苏怀瑾。
“起来啊,给我动起来!”
苏怀瑾努力驱使身体,可是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仿佛不是他的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不不”
感受到那越来越近的炽热,苏怀瑾想要挣扎,想要站起来,想要挥出七星龙渊,可惜都不得果。
“朱三哥,这小子的那把长剑呢?还有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丹药?”
武老四疑惑的问道,明明看到苏怀瑾用剑,也看到他拿丹药,可是在苏怀瑾的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古怪的很,全身上下就只有那戒指。”
“朱三哥,那古朴的戒指,我们压根取不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那戒指定是个宝物,我看直接宰掉吧!”
说完,朱先地掏出把匕首,缓缓向苏怀瑾左手靠近,准备强行取下后卿冥戒。
在平南王府,一处环境清幽,美轮美奂的房间,段思思缓缓睁开双眼。
刺目的强光,导致段思思双眼生疼,缓缓抬起双手,挡在那双依旧明亮的美眸上。
“思思,你终于醒了!”
坐在床边的平南王,高兴的拉住她的小手,段思思昏迷的这些时日,平南王可从未离开过。
“父王?”
段思思模糊的双眼,费力的看着平南王,片刻之后,视野终于清晰,唯有脑袋有些昏沉。
想来,因为昏迷几天的缘故,段思思的脑袋还未全部运行起来,就像一台机器,需要先预热一番。
“思思,你担心死父王了。”
此时的平南王,哪里还有当初的风姿,如今他只是个父亲,关心孩子的父亲。
“父王,是你救得我吗?”
段思思撑起身子,揉了揉小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慈爱的父王。
“当然,不然还有谁?就我们俩最亲。”
平南王这家伙,在段思思的面前,哪里有丝毫父亲的模样,就仿佛同龄人一般。
没有那逼人的贵气,也没有威严,他只是个普通人,扔进人群找不出的普通人。
“父王,怀瑾他怎么样?”
段思思皱了皱眉头,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天龙寺的长老,去偷袭苏怀瑾。
接着段思思,义无反顾的扑上去,替苏怀瑾挡下那致命一击。
“你说那小子啊,我让朱大哥他们,好好照顾你小情人呢!”
平南王为老不尊的笑容,看的段思思脸色通红,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免得在外丢人现眼。
“父王!”
“思思,为父这关过了,那小子下手真狠,打的我现在胸口都疼。”
平南王捂着胸口,苏怀瑾下手太狠,对老丈人如此暴力,不怕以后给他小鞋穿吗?
不过,这小子功夫很好,天资更是可怕,配他女儿段思思,也是没问题的。
“父王,我想去看看他。”
段思思试探性的问道,作为重伤初愈的病人,平南王有很大的可能,不会让段思思下床去。
“哎,女大不中留啊,那小子嘴对嘴喂你灵丹,还真别说,药效好的离谱。”
平南王也不拒绝,轻轻扶起段思思,如果有机会的话,他非得找苏怀瑾,多要几颗来保命。
当段思思听到“嘴对嘴”和“喂”时,脸上的红霞,仿佛可以滴出血来一般。
平南王扶起段思思,慢慢的向朱先地住处走出,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快乐。
然而,在朱先地的地下室中,武老四拿着烙铁,朱老三拿着匕首,正准备向苏怀瑾下手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怀瑾的身体,突然冒出强烈的紫火,磅礴的力量,席卷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