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从天阙 > 第十五章 不愿
    白神界。

    望冥君看着盘坐在草地上的祝玉妍,道:“你守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祝玉妍道:“她是我女儿,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她。”

    望冥君轻叹了口气,道:“我说过,我不会伤她的性命。”

    祝玉妍道:“那你把她关在里面干什么?”

    望冥君道:“我只是借她身上一样东西。”

    祝玉妍脸色一变,道:“在她身上借东西?望冥,你到底想干什么?”

    望冥君道:“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她是什么体质。”

    祝玉妍闻言一呆,突然嘶声道:“九阴...你是想用她做炉鼎?她是你女儿...你竟为了一个外人不惜牺牲你自己的女儿!”

    望冥君道:“你不懂。”

    祝玉妍凄然道:“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亲!”

    望冥君默然半响,道:“你说的对,我确实不配做一个父亲...”

    祝玉妍突然身子一动,向着洞口飞身掠去,不过刚飞到一半儿,就被望冥君给阻了回来。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

    祝玉妍跌落在地,颤声道:“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当初那样对我也就罢了,可清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望冥君背对着她,道:“我别无选择。”

    祝玉妍忽而笑了,她的声音极轻极轻,缓缓道:“清儿从小就一直在问她父亲是谁?在哪儿?为什么从不来看她?你说...你说她要是知道她父亲只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你觉得她以后还会问吗?”

    望冥君道:“你不是也一样吗?为了保全雪神宫的名誉,却不愿给她一份母爱。”

    祝语妍道:“呸,我虽然没有认她,但我至少我一直在陪在她的身边,你呢?你又为她做过什么?”

    望冥君沉默不语。

    “你不但没为她做什么,你现在还要毁了她,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这个恶魔的话。”

    望冥君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他炼成金丹。”

    祝玉妍默然半响,突然道:“是顾云轩还是望舒寒?”

    望冥君轻声道:“舒寒。”

    “望舒寒?哈哈....”祝玉妍突然嘶声狂笑起来,但那笑却比世上所有的痛哭还要凄厉、悲惨。

    望冥君见她犹如疯魔了一般,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道:“你笑什么?”

    祝玉妍止住大笑,道:“我笑你可悲,笑你可怜啊,那望舒寒已中了必死之毒,你居然还想着帮他结金丹?哈哈,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必死之毒?

    望冥君心中一惊,连奔到她身旁,抓着她的肩膀,吼道:“什么必死之毒?你给我说清楚?”

    祝玉妍见他如此紧张,脸上带着一丝悲凉,喃喃道:“你对一个外人都如此紧张,却你对女儿...呵呵..”

    望冥君双手一颤,轻轻放开她的肩膀,缓缓道:“告诉我,舒寒他中了什么毒?”

    祝玉妍嗤笑一声,道:“什么毒?告诉你你又能怎样?噬仙蛊你听过吗?”

    望冥君眉头一皱,他确实从未听说。

    “是谁下的毒?”

    祝玉妍沉眼眸一闪,道:“你想去报仇?好,我带你去见她便是,不过我怕你没那个胆子。”

    望冥君道:“你别想搞什么花样,这古洞已被我刻下禁制,除了我,谁也进不去。”

    祝玉妍冷笑道:“我是怕你再也回不来。”

    望冥君道:“我望冥如果想要走,这白神界还没人能留住我。”

    “狂妄自大!今日我就要送你这魔头下十八层地狱。”祝玉妍心中泛着冷笑。

    随后,她深深望了一眼那无名山洞,心中喃喃道:“清儿,等我收拾了这个恶魔,再回来救你。”

    念头落下,她便往雪神山的方向而去。身后,望冥君面无表情,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黑狱界。

    顾云轩想要捂住小不点的嘴,已是来不及了。他此刻的状态,比谁都要欢乐。他天真无比的声音飘散出来,使得整片空间瞬间凝结!

    白君仪偷偷看了一眼顾云轩,见他一脸死气沉沉,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几位见过我的小儿?”

    顾云轩知晓已经瞒不住,道:“老先生猜的不错,我等确实见过。”

    老人道:“那为何你们刚刚?”

    顾云轩脸上一顿,道:“老先生,我们以为你说的小儿子是....”说着,他见白君仪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闭紧嘴巴,他长叹了一口气,咬牙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们见的那个小孩他已经...”

    老人道:“他怎么了?”

    顾云轩缓缓道:“他好像已经死了,如今被邪魅附体。”

    说完之后,顾云轩心中一块大石也随之落下。他原以为这老头必然翻脸,却听那老人缓缓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云轩惊道:“你都知道?”

    见老人点头,顾云轩与白君仪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之色。

    “你...你们将他怎么样了?”老人又问。

    顾云轩闻言吞了吞口水,见老人的眼神平静而又沧桑,他呐了呐嘴,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还能怎么样?他们自然是将我一刀砍死了,他那一刀可是毫不留情,又准又狠!”

    听到这突兀传来的声音,顾云轩心中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却见那迷雾之中,正走来一个约莫四五岁的蓝衣小孩,一脸的冷漠与嘲讽。

    “哇....是小哥哥...小哥哥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公子“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顾云轩也是一脸震惊,他现在脑袋一片浆糊,这小孩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他自然不信。但如果是鬼,他那一刀也早已让他魂消道灭,又怎么可能会再次出现!

    而白君仪此刻也全身抖得厉害,连紧挨着她身体的木桌,都在微微晃动。

    “你回来了。”老人起身将蓝衣小孩儿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一丝慈祥之色。

    顾云轩见那小孩正冷冷望着他,他吞了吞口水,道:“老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道:“这是我的小儿子阴龙。”说着,摸了摸他的头,又道:“小儿顽皮,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什么顽皮?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爹爹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们?”

    谁知这老人话语刚落,那叫阴龙的小孩猛然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死死盯着顾云轩等人,脸色渐变得扭曲狰狞。

    顾云轩抬眼一瞥,见那小孩脸色扭曲先不说,此刻竟还有一道道黑气从他脖子正蔓延而上。直到蔓延到他双眼之时,让其双眼都变得血红起来。

    “龙儿,你戾气太重了!”老人突然厉喝一声,一指点向那阴龙眉心。一指过后,阴龙脸上的异变却是渐渐退了下去,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样子。

    看到这一幕的发生,顾云轩心中更加吃惊,他根本摸不清这两人的底细,只觉他们父子一个比一个神秘。又见那老人把小孩抱在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正说道:“最近都不要再出去了,知道吗?”

    顾云轩见阴龙轻轻点头,脸色已恢复正常,问道:“老先生能不能为晚辈解惑?晚辈实在是不明白....”

    白君仪将正在大哭的小公子抱在怀里,也道:“他...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道:“不错,他是我的孩子,不过你们也不用害怕,他只是有些贪玩罢了。”

    贪玩?

    两人眉头一皱,明显不信老人话语。

    果不其然,那阴龙突然又幽幽道:“既然只是贪玩儿,你为何要杀我!?”这最后一句却是对着顾云轩在问。

    顾云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因为你不是人。”

    阴龙嗤笑道:“不是人又如何?不是人你就能随便杀?”

    顾云轩一愣,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啊,难道不是人就能随便杀?这修真界不是人的生物又何其之多,他也从来没有杀死过它们的念头啊。

    可为何他那一刀又斩得那么果决?他沉思半响,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白君仪,缓缓道:“也许是我感受到了危险吧。”

    阴龙更是不屑,嗤笑道:“也许...”

    “够了!”突然,那老人一声猛喝,眼中射出一丝骇人的光芒。

    “不,还不够!为什么!为什么!”阴龙先是一愣,接着在老人怀里剧烈挣扎。

    老人的目光忽而又变得柔和起来,道:“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可你就算为了自己,你也应该放下了啊。”

    阴龙停止挣扎,脸上露出一丝悲痛,缓缓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是要杀我,都是要杀我!”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道:“人心最是难测,你何苦又为难自己。”

    阴龙喃喃道:“我不甘心...不甘心...”

    老人道:“你总想着会有人救你,可救了你又能如何?救了你你便能放下吗?”

    阴龙惨笑道:“哈哈,救我又如何?救我...我至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人道:“你这些年试探过多少人?可有一人是真心救你?”

    阴龙沉看了一眼白君仪,道:“那你呢?你曾经救过那么多人,又可曾想过你唯一儿子在临死之际,却无人相救?“

    老人身体一颤,道:“我救他们是因为我的本心,我问心无愧,至于他们?我无权去干涉他们的选择。”

    阴龙道:“你问心无愧,我呢...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而已。”

    顾云轩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对话,越听越是糊涂,疑道:“老先生,他是不是已经....”

    老人道:“你猜的不错,他早已经死了。”

    死了?

    顾云轩心中一震,虽然他早有预测,但此刻还是心惊不已。只见这小孩身上阴气森森,说明怨气极重。不过让他好奇无比的是,这修真界死去的人就算阴气再重,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散,他又是如何能长存于世的?

    他正欲开口再问,却听那老人道:“这只是他的执念而已,他不愿消散。”

    白君仪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公子,又看了一眼那阴龙,道:“为何不愿?”

    老人颤声道:“是我...是我害了他...”

    “你是他的父亲,又怎会害他?”

    老人眼中露出一丝回忆之色,叹道:“这还要从三百年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