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了,带上自己的刀和酒,一步,一步的上路了。
这次的目标很难,是江南二十六路水路货运的总瓢把子于善,要说于善在江湖上的名头,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虽然于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他还是特别的精明能干,在江湖上的名气始终都没有被后起之秀所压倒。
于善的人格很难说,据说他曾经在一气之下驱逐了跟在自己身旁的两个老兄弟,一个是现在坐镇江南六镇的宗二,一个现在是混迹江湖的著名刀客南山。
韩雨用了六天的时间来到了于善的庄园,观察了三天,发现这个老人很奇怪。
因为他人到暮年还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宋玉书,一个未在江湖上漏过面,不过资料上显示那个徒弟叫葛虎。
这两个弟子应该也是韩雨要杀于善最大的障碍了吧!
中午的日头很大,韩雨再次来到于善的院子,这院子在郊外,而且上面还挂了一块匾额,上善堂。
“你是何人?”负责看守的护卫头子说道。
“我叫韩雨,前来求刀。”韩雨恭敬的对着两人拜了一拜。
“你先在此等候,待我通报我家老爷之后,方可知道你有没有资格。”门卫也是很客气,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了有人来拜访的生活。
片刻之后。
那个护卫头子和于善一起来了,“小友找老朽所谓何事?”于善的言语很亲切,并没有什么总瓢把子的霸气。
“我来求刀?”韩雨举起手里的刀再次一拜。
“有趣,真有趣,那小友可否陪老夫出去走走。”于善再次开口。
“自当请之。”韩雨也是伸开自己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韩雨今年刚二十岁,而于善已经七十有三了,如果韩雨的职业不是杀手,恐怕这就是江湖上上辈高人和新人的对决吧!
庄园的外边有一座林子,韩雨此时也已经和于善来到了林子中的某处。
“小友来求刀,可我不会使刀,此题何解?”于善定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对着韩雨说道。
韩雨笑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前辈,因为江湖人,并不是你带着把刀,然后做几件好事或者恶事。
“我来之前,在吴江和巧手宗的宗二动过手。”韩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了另外一个话题。
“谁胜谁负?”于善似乎也被韩雨的话激起了兴趣。
“吴江巧手宗二,十年前跟随你,现在正值壮年,一根金属丝挑起整个江南六镇,你觉得结果如何?”韩雨反问到于善。
“宗二出身盗门,更是现任盗门之主,恐怕小友输了。”于善开口说道。
韩雨微微一笑,于善的脸上却出现一丝惊讶,在心底已经认定自己猜错了。
“他没赢,也没有输。”韩雨再次说道。
“平手?”于善疑惑的问到。
“不不不,宗老前辈没有用他的的金属丝,而是以树枝带刀,而我用的是这把刀,所以在切磋的情况下,我的心里肯定认为是不公平的,即使最后一刀我胜了,那么也就是说我也败了。”韩雨再次说道。
于善的面部也是舒展开了,“那小友此时前来又求和刀?”于善不解的问道。
韩雨没有说话,而是在拔刀了,在刀回鞘的那一刻,地上的树叶已经被分成两份,中间明显的多了一刀刀痕,而这一切,都在片刻与眨眼之间完成。
这是韩雨的第七刀,也是最快的一刀,“此刀破绽在于何处?”韩雨对着于善说道。
而深秋的季节,树叶在树上是留不住的,韩雨刚才的刀痕已经分吹下来的树叶遮盖了些许。
“此刀杀人,无解。”于善开口说道。
“此刀取你命够否?”韩雨再次说道。
“够。”于善再次开口。
“出来吧,我现在不动手,”韩雨对着空旷的树林说道。
一直跟随韩雨的雪雨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她站了出来。
“爷爷?”雪雨对着于善说道。
“雪雨?真的是你吗?”于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雪鹰堡成立有二十年,而且还在北方,恐怕除了杀手的消息以外,没人知道雪鹰其实姓于,他叫于雪鹰。
“人我已经送到,你儿子死在我手中,你觉得这题如何解?”韩雨对着于善说道。
“一年前我就知道了,不过逝者已矣,罢了罢了。”于善有些伤感的说道。
“我的任务还有杀你,”韩雨再次开口说道。
此时的雪雨似乎害怕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自己的父亲,现在居然还要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自己的爷爷。
翌日
于善死了,上善堂已经高高的挂起了白灯笼,而韩雨此时就是上善堂所有杂役中的一员。
“师傅,你的仇,徒儿一定给您报了。”宋玉书在灵堂前低声的轻语着。
这件事是昨天发生的,又因为上善堂地处较为偏僻,所以江湖上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整个上善堂都变了样子,包括气氛都特别的沉闷,不过该忙自己事情的人的人还是在忙碌。
一直到了夜晚,这里的树林是看不到星星的,至少韩雨还没有找到这样的树林。
所以韩雨来到了一片草地,虽然已经深秋,可是韩雨的衣着还是很单薄,兴许是因为酒的缘故吧!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石子对着躺在地上的韩雨飞了过去,这种简单的暗器对于韩雨来说,接住还是很容易。
当韩雨接住这个暗器的时候才发现,这似乎不是个暗器,而是一个纸条,打开手掌,撑开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你也得手,为何还不离去。”
韩雨笑了笑,喝了一口酒然后然后走了,而他刚才躺下的草地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错号。
韩雨昨天没有得手,因为韩雨的那一刀被挡了,挡刀的是雪雨,就连韩雨自己也没想到。
而于善谈了,就在韩雨将雪雨交给谷雨再次回来后,他发现屋内的人开始哭了起来,所以韩雨才会化作一个杂役进来。
因为韩雨不知道于善到底要号什么鬼,为何要装假死,难道是为了蒙蔽自己,不过这没什么可能啊!
因为韩雨亲眼见过于善并没有死。
韩雨是一个杀手,他这次没有得手,也没有失手,因此他还有机会,或者说他还有使命,他的使命就是杀死于善然后回去交差。
这个深秋的夜虽然长,可是依旧没有出现韩雨期待的流星,兴许这也是韩雨唯一的盼头了吧,亦或者雪雨的康复,才是自己真正的盼头吧,因为即使没有流星,韩雨也在心里许下了这个愿望。
韩雨是一个杀手,不过他并不喜欢杀人,兴许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喜欢杀人吧!
当然了,江湖之大,什么人都有,韩雨有一次去买酒的时候就碰到一个神奇的人。
韩雨在江湖上的名头并不响亮,因为杀手是见不得光的。
韩雨走进酒馆买了十大坛的酒,结果在搬运的途中被人撞碎了一坛。
韩雨本来也没打算去索赔,到对方却不依不饶了,因为打碎的酒似乎弄湿了他的衣服。
“臭小子,你陪我的衣服。”那个恶汉痴痴的对着韩雨说道。
“衣服,那我的酒呢?”韩雨再次开口反问道。
“小子,看见这把刀客吗?小心我让你变成刀下亡魂。”那个恶汉再次开口。
韩雨的心是平静的,因为他对刀最熟悉了,对于杀人,则是更加的熟悉。
“你用这刀杀过多少人?”韩雨问道。
“多少人,老子哪有空去数那些,如果今天你不赔老子的衣服,那你就是下一个。”
韩雨的心里对这个人产生了厌恶,因为杀人,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更何况这是一个王牌杀手的职业心得。
韩雨动手了,惯用的一招,那恶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刀杀的最后一个人是自己吧。
当然了,这也是韩雨唯一一次不是为了利益而杀人。
韩雨换了一片草地,开始疯狂的喝酒,因为他此刻的心里极为的不平静,不平静的原因也许就在于受伤的雪雨吧!
烈酒在月光的照射下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落入韩雨的口中,不过有那么些调皮的酒却直接撒在了韩雨的胸膛。
烈酒,是韩雨对精神的一种寄托,因为自从第一次喝醉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杀人前,杀人后,也许只有酒能麻痹掉自己的神经,因为杀人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负罪感,至少韩雨的身上是有负罪感的。
“你动了情?”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韩雨是不用看的,因为这个声音自己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的老搭档谷雨。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有了任务,”韩雨没有去看谷雨,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谷雨再次开口问到。
韩雨的心开始有些急躁,包括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这种感觉,“你等着接应就好,为何现在和我见面。”
谷雨没有再提那个问题,因为他似乎已经说不动韩雨了,“时间改了,两个月。”谷雨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两个月,这个时间估计连击杀王七都做不到吧,既然让韩雨来击杀于善,看来这个背后的人很着急啊!
不过韩雨此刻考虑的不是这些,韩雨扭过来头,对着谷雨说道,“卿本佳人,做完这一次,你可以走了。”
大多数的杀手,都有一颗想逃脱组织的心理,毕竟人不见光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喜欢黑夜。
谷雨顿住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吗?”谷雨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我是杀手,没有感情,没有以后,我会帮你走,莫再回头。”韩雨说着扭过了头,再一次的灌了一大口酒。
“你在,我在,除非我死了。”谷雨留下这句话也是走了。
韩雨还记得第一次见谷雨的时候,那时的韩雨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高级杀手了。
谷雨显得很青涩,第一次跟着韩雨去出任务,小姑娘对于外面的一切都是好奇的。
那次的任务很简单,可是韩雨和谷雨却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韩雨那次的银子除了少许的去买酒了以外,剩下的也都给谷雨这个小姑娘花了。
残忍的训练,也许会让一个小姑娘的心狠下来,可是柔和的环境,也会让一个小姑娘的春心荡漾起来。
韩雨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酒,他似乎有些着急,着急这天上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可以许愿的流星。
但似乎他着急的不是这个,他着急的是流星下来以后自己究竟会许下什么愿望。
两位佳人,风华正茂,长久陪伴,韩雨的心此刻乱了,这是一个杀手的大忌,也是让自己走向危险的边缘的因素。
“还是你好啊,不会逼我。”韩雨对着酒坛子说道,然后又开始不停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