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师兄,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两人对话,一问一答,看似好像是关切之语,可却在刹那间让韩逸乘彻底清醒,寒毛直立!
“韵儿,你在说什么?”雪无缘缓步走来,对纪韵问道。
“没什么,师尊,我见韩师弟神色不佳,过来关心一下。”纪韵眼睛眯起,含笑道。
韩逸乘冷眼看她,若是此女把当初与木元合作之事说出来,自己只怕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是常事,进入化仙池再出来的人,总会恍惚一段时间,倒是韩师侄,心境不错。”雪无缘瞥了眼韩逸乘道。
纪韵从怀中掏出一片枯黄却弥漫清冷提神气息的树叶,道:“这是九星木的树叶,百年落一叶,落下的叶子可以让人固守灵台,保持清明,可以加快伤势的恢复,我等了一个月就等到了一片叶子掉落。且看韩师弟身有伤势,正好这片叶子可以对韩师弟有些帮助,不过,韩师弟不要忘记还给我哦。”
纪韵朝着韩逸乘眨眨眼睛,妩媚之余也不失娇俏可爱,但却让韩逸乘心生寒意,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依旧伸手接来,叶片接触到手上,清凉如雪,提人心神,韩逸乘看了眼叶片,收到怀中,道:“多谢纪师姐的好意,不日后,师弟定然登门拜访。”
二人各怀心思,却也都不好说破。
接下来告别雪无缘峰主后,御起虹光,跟随在陈侯身后远遁而去。
“师姐,你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吧,真正的天骄应该是月山那样的,他算什么……”应雪有些不悦,自己这师姐来了一趟,还以为是为了自己出气呢,没想到居然最后还送了东西过去,真是……
纪韵笑着看了眼应雪,没回答她,转头看向两道虹光远遁的方向,笑意更浓了。
韩逸乘跟在陈侯身后,看着夹在两指之间的九星木叶片,淡淡的笑着,这纪韵倒也是有点意思,她一定是认出了自己,而那句“等了一个月”定然是说给自己听。
不过若是只是自己与木元联手诛杀三宗修士之事,哪怕有她一份,她也可以说是被逼无奈,直接给自己冠上“叛宗”之罪,让两位金丹修士或是其中之一将自己镇压诛灭!何必要等上一个月呢……
九星木之中的“星”应该就是当天的夜里,至于地点,应该就是九星木所生之地!
“陈师叔,纪师姐借与我的九星木叶,是她在那里找到的……”韩逸乘试探的问着。
陈侯头也没回,一边疾驰着,一边对背后的韩逸乘说道:“九星木本是无根之木,漂流在各个州陆甚至星辰之间,至于百年落一叶只说,只因为上一片九星木叶的出现,已经是她那片的百年之前了。
至于她得到的地点,则是在掩星宗南方的一个叫做秋枫城的地方,当初她在城里的观叶阁赏落叶时候……有人送给她的。”
说道观叶阁,他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在考虑接下来的话。
韩逸乘又问道:“是谁把九星木叶……”
“你不用知道,你记住,离那个纪韵远点,还有就是,有些东西是全宗甚至整个修道界的禁忌,不应该你知道,就不要多问。”
韩逸乘应了一声,心中却记住此事,一个月后的秋枫城,观叶阁,以及纪韵,至于禁忌之类的,只怕纪韵不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十有**是为了此事!
韩逸乘出神的想着,前方已经是一座几近荒芜的巨大山丘,韩逸乘御着虹光就要绕开,陈侯突然道:“别走了,这就是坤刹山了。”
陈侯先落到山脚下,韩逸乘听闻此言差点从天空掉下来,有些难以接受。
陈侯和雪无缘这类金丹修士都要叫师叔的人,按修为至少也是元婴老祖,竟然就在这种荒山中修行?
纵然山顶只有一方杂院,几间茅草屋子,可越是观察的仔细,哪怕是无云的晴空,临近了也有种摄人心神的感觉。
似乎里面困着将要逃离的猛兽,而这种感觉不仅仅来自山顶草屋,就连山体和山脚之下,也有着这种感觉,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让人难以呼吸。
若说不了园是人间仙境,那这坤刹山不说是深渊炼狱,也差不多了。
难以接受终究还是要接受,能被宗主那么重视,定然不能小觑。
陈侯等韩逸乘落下之后,望着荒山,拜了一拜,高声道:“拜见石长老!”
等了半晌也不见声响回应,韩逸乘不禁看向陈侯,有些疑惑。
陈侯神情肃穆,也没有不耐之色,只是站在韩逸乘身前等待,低声对韩逸乘道:“石长老修行入神,没有回应也是常事。”韩逸乘点点头,略有明悟,这石长老虽然不知为何在这荒山中修行,但他的地位在掩星宗中却不是一般的高。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只见坤刹山顶的一间草屋好像升起一股袅袅炊烟,烟雾弥漫到坤刹山上空,又铺散开来,变成浓厚的乌云,视野所见,都变得阴暗起来。
韩逸乘与陈侯面前的场景如水墨般滴落,不再是荒山一座,而是一座漆黑如墨的宫殿,里面传出魔音嘶吼回荡,也有人声哀嚎凄鸣,种种声音传入韩逸乘的耳朵,他只感觉好似入了魔煞炼狱,若是金身未凝,只怕最少也要心神失守!
识海之中金身神威浩荡,黑莲魔雾滚滚,再加上丝丝缕缕的伪仙气息,紧锁灵台,视魔音如无物。
这些声音骤然停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似雷霆轰鸣:“这弟子不错,陈姓小子,把他留下,你走吧。”
继而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陈侯拍飞,而后将韩逸乘抓入宫殿,万般场景如跑马灯倒退,停下时,已是身处一间空荡荡的石屋,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在他面前。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给人一种锋利感,面容俊朗,好看的眉目间有的不仅是浓重的威压,更流露着沧桑感。身形健硕高大,身着粗布麻衣,脚踩着一双草鞋,身上散着莫名的感觉,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难以升起反抗之心。
韩逸乘不知这元婴老怪究竟是什么想法,也是如刚刚陈侯那样一拜:“弟子韩逸乘,见过石前辈。”
石破天抬直起驼着的脊背,目光下落到韩逸乘脸上,语气惆怅:“是化仙池的气息……上次感受到,还是我那弟子刚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