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这里绝对有妖怪!”

    “怎么办,果然有点害怕起来了……”

    “放心吧加奈,今晚妖怪不会出来的。”

    “今晚?”

    “啊,不是,无论如何,我绝对会保护你的!”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魔王也到达了旧校舍。

    但是这里的气味,和他去过的地方完全不同,到处都有细小的奇怪的生物,借由着黑夜出没,似乎被称作「妖怪」。

    那些人类,往这边来了。

    有一个人有着奇妙的气味,似乎非常强大,但是好像……

    被封印着。

    希望能够得到那种力量,魔王听到了这种声音。

    去抢过来……

    你要变强,不是吗?

    那种力量一定很好吃。

    所以去吧,去抢过来。

    “住嘴。”

    好多声音……讨厌的声音……

    他头痛欲裂,最终竟然昏迷过去。

    “雪女?”

    嗯?是在叫谁?

    “陆生大人,请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陌生的声音。

    这个力量也很强,但是不够。

    这个大个子,也不够。

    只有他,只有他才行。

    去抢过来……

    又是那种声音。

    去抢过来……

    不要,控制不住自己。

    去抢过来……

    他蜷缩着身体,耳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不许你对少主出手,我来做你的对手。”

    螳螂的前臂带起了风声。

    不是螳螂。

    是,螳螂妖怪。

    他控制住思绪,沐浴着月色,站起身来。

    大个子已经将螳螂妖怪打出窗户。

    “青田坊,雪女,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啊?”

    “嗯?没有啊,少主。详细的等会儿再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依在门后的魔王,看起来有些奇怪,眼神空洞,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暗暗闪着光,嘴里还在不停念着什么。

    仔细听是,「需要力量」。

    似乎是失去记忆,只有这个执念了。

    ……

    “蛇太夫,你背叛我!你和我举杯盟约交换的忠诚心去哪里了!”

    “忠诚心?那是什么东西?而且要说的话,是你先背叛了我。”

    “什么?!”

    “你如果能做个大人物的话,我现在也能混的像样点了,可你说来说去都是奴良组奴良组的,一点都没有男人的野心,我真是受够你了。”

    “反正等你没用了,也会被别人一脚踹开的!”

    “嘛,这也有可能。那个就等那个时候再说吧。不过,我现在……”

    地上只剩下半截蛇头。

    那是个鸩从未见过的人,但是强大的姿态非常美丽。

    “背叛……厌恶。”

    好讨厌,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一次又一次的无助,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背叛。

    背叛……

    背叛!

    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刚想补一刀,被旁边似乎还活着的人叫住。

    “那个,谢谢您,您叫什么?”

    虽然不是为了救人才救他的,但是被背叛会很难受吧。

    “背叛……名字……你和我走。”

    没有思考能力,却不容置疑的带走了鸩。

    “这里,背叛,厌恶。

    必须,离开。”

    等到奴良陆生赶到时,除了一具尸体,已经人去楼空。

    “鸩先生绝对是被反奴良组带走了。少主不要冲动啊,实话说,以少主现在的能力,根本打不赢能够带走鸩先生的人!”

    鸦天狗劝慰道。

    我真的,太弱了吗?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握紧。似乎在这一刻,他的心停跳了,明明是妖怪的后代,却连朋友都保不住,算什么少主,算什么……

    三代目。

    如果借此机会少主能成长的话,也还算是有个好结局了,鸦天狗这么想着,毕竟被反奴良组带走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过。

    而此时,黑夜来临。

    鸦天狗浑身一颤,眼前的少主模样大变。

    “鸦天狗,我要成为奴良组的三代目,要怎么做?”

    呜呜呜好帅气,可惜明天早上就会变回来……

    “是,少主。”

    他跪倒在地。

    ……

    “你的,名字。”

    “您是在问我的名字吗?”

    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自己来这样一个偏僻的山林而不是送返奴良组,但是他救了自己,是已经确定的事实,所以,他也并不觉得自己会死,至少在这个人身边,自己是安全的。

    只不过,如果三代目担心自己了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嗯。”

    那个人点了点头。

    “我的名字是鸩。您的名字是?”

    那个人摇了摇头。

    是没有,还是不愿意告诉他?

    “名字,舍弃,无用。

    汝,可称呼我为,夜。”

    “夜……大人。不知可否将我送返奴良组?”

    “为何,要,回去?”他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明不充足,又补充了一句话,“那个,蛇,对你,有,恶意。”

    “啊,蛇太夫吗。只是他而已。”鸩无奈的笑笑,“如果他不是跟着我这样没出息的人的话,或许已经有一番作为了。”

    “没出息?”他靠近鸩,用鼻子嗅了嗅。

    “夜大人?”

    “气味,很好。你不,喜欢?”

    鸩只能摇头:“宿命而已。我的父亲,祖父,身体都很弱,因为我们的羽毛身带剧毒,随时都可能死去。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你想要,力量,还是,生命。”

    “力量和生命?每一个人或许都会选择力量吧。不过就像蛇太夫说的,我没什么野心,所以希望有生之年看着陆生大人成为三代目,那就足够了。”

    “所以,选择,生命。痛苦,忍耐。”

    “您的意思是?!”

    “忍耐。”

    他重复了一遍口中的词语,将手贴在鸩的胸口。

    蚕食着力量。

    一股剧痛在鸩的心脏向四肢蔓延开来,剥皮啖肉,密密麻麻的细微的伤痕在每一处肌底发酵,汇成痛苦的洪流。

    在这洪流之中,棱角被磨平,制成像鹅卵石那样光滑令人惊叹的工艺。

    他等了一夜。

    清晨初起,鸩才醒过来,于是他问:

    “感觉,如何。”

    “我的毒素消失了很多……但是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健康,羽翼也更坚硬了。夜大人,谢谢您。”鸩很惊讶。连大将都不能做到这种事。

    “我需要,力量,不用,谢我。留在这里,熟悉,力量。”

    是让他留在这里,先熟悉一下变化之后的身体吗?真是善解人意。

    鸩仔细看去,那人身上的诡异纹路,似乎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