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先跟流云说一声,如果我去不了的话,就让他俩先去吧。”
张铭坐在废墟上,对着姗姗来迟的林凤儿说道,在他身旁则是几名捕快,为首的一个身穿黑色正服,头戴乌纱,正盯着张铭,眼神不善。
“交代好了吗?说完了就跟我们走一趟。”
“好了,好了,诶!别拷我,我自己走。”
看着那捕头手中的镣铐,张铭一脸黑线,虽然他能够轻易的冲出这几个人的包围,但是如此的话,就是正面反抗朝廷了。
而要是不杀了这几人,张铭肯定会被通缉,那样,哪怕没什么危险,但是脸可是得丢完了。至于杀了这些捕快?张铭也只是摇摇头,虽然他杀过人,但是那些都是该杀之人,而这些捕快修为稀松平常,也就为首的捕头有些先天境的修为而已,其余人都是一些后天境武者,甚至只是一些强壮些的汉子。
“公子。。。真的没事吗?”
看着张铭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忘挥了挥手,林凤儿有些担心,不过这些捕快让她出手,也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罢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
“这位大哥,现在要去哪啊?”
那捕头停住脚步,冷冷的看了张铭一眼,说道:“先收监看押,等明日自有官府大人与你问询。”
“啊?”张铭愣了一下,要进大牢了吗?他从来没进过大牢,不过听说大牢之中脏乱不堪,那又怎么能待?
“捕头大哥,不能直接把事情弄清楚吗?非要进大牢,这又是何故?”
捕头眉头一皱,想要出声呵斥,不过想到那废墟的状况,也知道张铭虽然年轻,但是修为必定强大,此时他没有出手反抗,已经是给了面子了,于是只能挥挥手,道:“衙门如今事务繁多,说不定周大人明日还不一定抽的出空来,审问你呢。”
那捕头又想了想,张铭这么配合,也不好将他丢入脏乱的牢房里头,不然要是惹恼了他,说不定他会出手反抗,于是缓了缓面容,道:“本捕头姓李,名言,看在你态度尚好,那便将你暂且收押至衙门禁室内看押,免得你进了那牢房内,受了委屈。”
听到李言捕头的话,张铭也是点了点头,只要别把他丢到那脏乱的牢房内,也就不用计较太多了。不过听到李言所说,衙门事务繁多,倒是少年心性上涌,好奇地问道:“李言大哥,这江夏城衙门又有何事,如此繁忙?难道最近江夏城内不甚太平吗?”
一路边走边说,李言对张铭的态度也逐渐缓和,将一些最近所发生的事情道出。原来最近江夏城内发生了多起命案,而那些死者多数死状怪异,竟是在身上都有着一个血色龙纹的标志,而死因都是因为心脏被利刃刺穿,全身血液尽失。
“血煞堂!”张铭惊呼道,这血色龙纹便是血煞堂的标志,而血煞堂之人皆是修习血道功法,专汲取人精血,甚是邪恶。
李言听到张铭的惊呼,却是有些惊讶,这少年所知颇多,修为又看不穿深浅,想来身份不低。而张铭此时的脸色凝重,一脸忧心憧憧,显然知道一些内情。
“血煞堂的人现在竟然如此猖狂了吗?”
张铭一脸沉思,以往来说,血煞堂的人大多在荒山野岭的地方,寻找那些偏僻地方的人,来修炼血道,而如今,竟是在这繁华的江夏城之中明目张胆的掠人精血。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李言有些尴尬,走了这么些路,居然忘了问张铭的名字,实在是有些失职了。
“小子张铭。”
张铭被李言打断了沉思,哦了一声,回复道,眼珠转了转:“李言大哥,或许我能帮上你们把这些命案的凶手给抓出来。”
“是吗?”
附在李言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李言闻言大喜,一脸的喜悦神色。虽然这命案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他却是一个相当正直的人,一想到那些心口被刺穿,形如干尸的死者,他就无名之火直冒。
现在张铭告诉了他一个主意,虽然不知道行不行的通,但只要一试便知了。不过还得衙门里头同意才行,于是李言拉起张铭的手,对身旁的一众捕快交代了几声后,就直奔着衙门而去。
一众捕快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恹恹而散。好不容易抓到个小子,能做出点成绩了,却被李言老大给带跑了,估摸着这个月的俸禄又该打个折扣了。
不过众人散去之时,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之中,有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眯了眯眼后,悄悄地离开,不知去向何处。
。。。
张铭悄悄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言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一路奔向衙门。
在一堆卷宗里头,一名绪着胡须,头戴乌纱的中年人,正不断翻看着手中的一卷案情记录。
“周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
周政抬起头,眉头上的皱纹纵横,显然是操劳之人。眉宇间带着一股疲倦,想来是有许多天未曾休息好了。
“李言啊,下次不要如此毛躁了,带着这少年郎闯进这府衙之中,成何体统?”
“周大人,这是张铭小兄弟,他对最近江夏城内的命案有对应之策。”
“周大人。”
张铭抱拳躬身,对周政行了一礼。
“胡闹,若是谁都跑来这府衙之内,岂不是乱了规矩?李言,枉我还对你期许有加,你却如此。。。”
“周大人,小子虽然年少,却是对此事有些了解,不妨听听小子的对策,再做定夺?”
张铭突然出声,打断了周政的责备之言,朗声说道。
周政眉头一皱,但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看这小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有些想法。反正这些命案悬在这儿,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结案,无法追到凶手,那么不如让这少年来试试,说不定碰到大运了也不得而知。
张铭清了一下嗓子,缓缓将计策说出,又将他之前看到的那行迹诡异的捕快,也一同告知了周政。
“砰。”周政听得他的计策,不住点头,这少年郎倒是有几分头脑。但当听到那行踪诡异的捕快之时,却是拍在桌案上,气的胡须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说呢,这些人再怎么深藏不露,也不至于如此让本官找不到一丝线索,原来是有内鬼在作祟!”
张铭呵呵一笑,却是不置可否:“周大人,有道是以彼之矛,攻之彼盾。在下故意将这事当着那人面说了,就是为了打草惊蛇罢了。”
“哦?小兄弟既然已经看出有内鬼,又何不瞒天过海,反倒要打草惊蛇?”
“若是隐秘行事,只能成一次,若打草惊蛇,或许能一网打尽也不是不能。”
周政抚须点头,张铭年纪不大,心思却是慎密,若是此时能成,倒是要招揽一番才是。
“不过,张小兄弟为何会对这命案如此上心?”
“实不相瞒,在下与那血煞堂有仇,且不愿见更多无辜之人受害,所以才会如此。”
“哦?”周政有些好奇,看着张铭身上沾满泥灰,满是破口的白衫,出言问道:“看不出来,张小兄弟还是江湖人士?我观小兄弟还尚未及冠吧。”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张铭挠了挠后脑勺:“在下乃是江南张家之人,倒是让周大人见笑了。”
周政哈哈一笑,连连摆手:“无妨,无妨,李言,你先带张铭小兄弟去换身衣裳,洗个澡。”
“是。”
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张铭坐在大厅内侯着周政将事务处理完,手上却是一直摩挲着西子剑鞘,有些魂不守舍。
李言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出言。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道:“张铭小兄弟,你确定你的法子能行得通吗?”却是李言左右寻思,觉得好像那些凶手不会如此轻易上当。
张铭被他的话打断了沉思,眼皮一翻,胸有成竹地回道:“放心吧,这血灵玉髓一定能让血煞堂之人趋之若鹜。”
李言眼中闪着不信任的神色,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言语有些支支吾吾。
张铭一看他的神色,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他不信自己有血灵玉髓,所以才这么支支吾吾的。而要是没有血灵玉髓的话,血煞堂的人的确也不会轻易上钩。
翻了个白眼,从随身香囊内取出一块晶莹如血琥珀一般的玉石。不过看到香囊的时候,却突然心头一阵悸动,这香囊是张梦琦在他临去武当之前送给他的。
想到那个可爱的表妹,张铭脸上浮现一丝温暖,或许她现在还在临安观澜居内弹琴呢。
这血灵玉髓,是张君越曾经从昆仑玉墟中带出的,虽然是修炼血道的神物,但是对于其他武者,也是不错的修炼助益,随身携带,能够让武者的精血愈发精纯,力量也就随之而涨。
所以这块血灵玉髓自然是被张铭随身携带,而在他最窘迫的时候,也不曾想过拿去换钱。因为这是父亲张晦在他修炼出内力之时,送给他的礼物。
“这就是血灵玉髓?!”
被这晶莹剔透的玉髓吸引住眼神,李言压低声音发出一声惊呼,显然是因为这瑰丽无比的血灵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