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南烟雨传 > 第2章 李道云
    观澜居,侍女为张铭沐浴更衣完毕,一身华贵素白长衫,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显得肆意狂放,但是少年却宁静脱俗。

    焚香的味道弥漫在房内,竟然是顶级檀香,而且还夹杂着丝丝天心草的味道。也就一些修为高深,或者家境富裕之人才能够用得起天心草加入檀香,毕竟天心草太过珍贵,一株成熟的天心草的价值足以普通五口之家用度一年。这种天材地宝能够让武者心绪宁静,更好的运转真气。

    “少爷,拜帖已经送到,李道云也甚是乐意与少爷您一见。”福伯走入这座静室,微微躬身。

    “那好,时间也所差无几,那便动身吧。”

    张铭缓缓地从盘坐地姿势站立起来,眼中精光流溢。

    把烟雨剑挎在腰间,微微收束长发,用一条金丝绸带绑在一起,对福伯一点头。

    李府,作为主人的李道云已经把所有事物打理妥当,静等张家大少张铭登门拜访。厅堂中,悬挂着几幅山水画,显然是临安附近的山水,也有西子湖的墨画。虽然只是纸白墨黑,却犹如活过来一般,显现了执笔之人的不凡。每幅山水皆是不同,但是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落款都是李道云三字。

    “老爷,张家少爷已经在府外等候了。”李家下人从门口通传。

    “哦?来的很快啊,待老夫亲自相迎。”李道云颌下长须飘飘,显得有些仙风道骨。听得下人通传,抚了抚长须,起身而立,浑身散发出一丝先天境强者的气息。

    “张少登门拜访,不知有何指教?”李府门前,李道云手执折扇,哈哈大笑,显的从容不迫。

    “李前辈言重了,晚辈欲意向前辈求教书画之道,还请前辈能不嫌张铭愚笨,教诲于晚辈。”寒暄一会儿,张铭与李道云一同步入大殿,道明了来意。

    “哦?不知张少何故欲求书画之道?”李道云折扇轻摇,显得有些诧异。

    “晚辈生于临安,居于西湖之畔,感叹山水风光,却是四季轮换,无法留住美景。还求前辈不嫌,赐教书画之道,能以墨迹映下风华。”张铭缓缓地说道。

    “可听说,张少天资纵横,武道之路,前途无量,又何必舍近求远?”李道云虽然已达先天,却是止步于此,方才会精研书画之道。可是张家大少却是天资横溢之辈,若是好生修炼,应能成就第二个江南剑圣,或者是更上一层也是未知之数。

    “大道三千,何必执着一道?山水之道,亦是自然,晚辈已倾心许久,还望前辈成全。”张铭坚定地说道。

    “好!好!好!”李道云忍不住连道三个好字,这番道悟,让他的内心也忍不住一阵激荡,停滞许久的修为似乎开始缓缓地增长,不断冲刷着那道无形的瓶颈。

    “那便依张少的意,某虽不才,但做个领路之人还是恰到好处。”李道云放下折扇,在道好的同时轻轻击掌。随即同意了传授张铭丹青之法。

    “那便多谢前辈了,前辈唤我铭儿即可,万万担不起前辈一声张少了。”张铭起身向李道云躬身行礼。

    “好,那铭儿也莫要一口一个前辈呼唤于我,唤我李叔便是了,铭儿你一番话让我获益良多,你我且互相为助,莫谈师徒之名了。”李道云忙去扶住张铭,却是不敢作他的师傅。李道云知道,张铭必定不是池中之物,若是以他先天中期的修为作张铭的启蒙师傅,必然会召来祸患。

    “那便如此了,铭儿求学心切,李叔可否现在就开始赐教?”张铭被李道云一扶,也就顺势站定,心里也明白他的心思,于是也就不把拜师之事挂在嘴上。

    “好,好。求知如渴,铭儿果然天资不凡,且随我来。”李道云也不客套,将张铭领到他平常作画的楼阁之中。

    楼阁之内,一张檀香木桌上精致码放着许多空白宣纸,而一张长桌上则是摆放着镇纸,白玉笔架,以及一方青墨色的端砚。三支粗细不同的上等紫毫笔则是搁在笔架之上。

    在楼阁中央摆放着一尊鹤型青铜大鼎,鹤嘴之上袅袅生烟,竟也是天心檀香,看来李家也是家境殷实。

    “来,铭儿,我先作画一幅,你且先观看一番。”李道云铺好宣纸,用镇纸压好,拿起置于端砚旁的烟墨,注入些许清水,细细地磨了起来。

    张铭此时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观看李道云做着准备。

    放下烟墨,李道云取出最粗的紫毫。毛笔在他的手上如同活了过来,在指间一旋,笔尖瞬间吸满墨汁,而后一落,在宣纸上轻轻略过,竟是用粗笔画出了几道细痕。

    加墨,洗笔,换笔,落笔。本是雪白的宣纸上却多出了许多墨迹,渐渐地能够看出,这正是张铭的全身画像。

    画中只有黑白二色,却是毫不减张铭的神色。少年执剑,嘴角微微翘起,却带着洒脱不羁。虽是白衫墨代,却一丝不少的传出了少年的气质,恍如张铭本人一般。

    “神乎其技!”张铭在李道云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吐出了一口浊气,却是屏息许久。

    “还得多谢铭儿之前的一番话,让老夫获益良多,不然过往之日,老夫可未曾达到如此境界。”李道云把三支笔放入濯墨中洗净,内力一震,笔头上瞬间光亮如新。反身对张铭说道。

    “当不得,只是李叔厚积薄发罢了。”张铭却是笑道。

    “铭儿,你可看清老夫的画技?”李道云只是扶须说道,显然是有些考校之意。

    “尚有些未解,不过大致却是记下了。”张铭细细寻思了一番,给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答案。

    “那铭儿先试试手罢。”李道云又摆好一张新的宣纸,他早已把那幅张铭的画像放在一旁晾晒。

    “恭敬不如从命。”张铭也是当仁不让的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