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赵长风停下动作,嘴中不屑的冷哼。
“你在敌人手中乞求,这是最无能的行为。以性命相换就可以吗?这片江湖冷酷无情,残忍自私。我赵长风就是踩着这些东西,一步一步在厮杀中懂得,只有自身变的足够强,才有说话的权利。”一双冰冷的眼,漠视唐太阿。
抓住菜小河与沈童笛的头,高举双臂将两人临空抬起。手中黑气森森骇人,灌入沈童笛脑中,刺激之下沈童笛一口鲜血喷出,醒了过来,眼中看到这一番绝望场景,菜小河捂住被撕扯散乱的长发,一双小手死命的抠着赵长风的手,却毫无意义。自己没能保护主人逃出生天,枉为一个童奴,沈童笛神色绝望。
“还是清醒着观看这场好戏,比较精彩。唐太阿,抬头看着我的眼”突然大喝一声。
赵长风抬起抓在手中的两人,语气冷血。“唐太阿好好看清楚,这世间江湖,就是这般尔虞我诈,生死相争,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这个道理我已不知品尝了多少次,刻苦铭心。既然我已经说过留你一命,就不会食言。你的命我不要,看你卑微的跪地求着敌人。这让我觉的好笑。既然你如此看重他们两人,舍得用性命去换,我可以答应饶其不死。不过,这世上我不容许任何人欠我东西,哪怕只是一条贱命的人情。所以你来自己选吧,男还是女?他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另一个人会死。我给你一条命的人情,而你选择后那个被抛弃的绝望憎恨,就是我的酬金。怎么样?多么绝美的场景啊,来选吧,唐太阿,是男还是女。你只有这两个字回答,其他任何回答,我都会直接捏爆他们的脑袋。给你十声时间考虑,若是没有选出来,他们两个都会死。”
“十”
“九”
痛苦的看着两人,与他们两人的记忆一幕幕出现眼前,他无法抉择。
“七”
“主人,你快选小河姐姐,你快选她。小奴卑微贱命,不用考虑了,为主人心甘情愿小奴应当一死。无怨无悔”沈童笛听到敌人放过了唐太阿一命。面对着生死冷酷的抉择时,竟是如此忠义无双的奴仆。
我不知道,我要怎么选,怎么选~~~,唐太阿眼角渗出两行血泪,表情痛苦至极。我的无知,任性。这无情的江湖狠狠的冲洗着,唐太阿心境在这一刻脱胎换骨。
“六”赵长风充耳不闻,口中倒读过半。
“长兄,何需给这种畜生下跪,长兄你站起来,小坏坯他年纪还小,长兄你选他让他,活下去。”菜小河不屈不折,自己比沈童笛也不过年长不足两岁,不过是短短数日吗,他们已经将彼此放在了最重要的那一列位置。
“五”
菜小河挣扎的大声怒骂“老贼,你有种就杀了我,来啊,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你也不得好死,我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为我报仇。动手啊,老狗贼。”
“四~~,哼,杀我?这片江湖有几人能杀我?你师傅他是什么东西?他也配。”赵长风嗤笑回道。
“三”
倒数将至,唐太阿心中顿明,手中宝菱方化作一把短刀。菜小河,沈童笛他们性命被握在别人手中都能如此心志不移,作为他们的长兄,他们的主人,自己又怎么能卑躬屈膝,竟在将要杀死,自己好友的人脚下,跪伏求饶。三人那日茶棚之下定下誓言,两剑一拳搭起的证剑之道,如同给唐太阿筑起了一条新的脊梁。
唐太阿咬紧牙关,逆着强大的威压,立起身躯前所未有的笔直。拼死一战,足以。
我们的江湖短暂但绝不倒塌。
“老狗贼,你就趁着现在嚣张,我师傅他叫彼雾年华,狗贼你记住了。”
“呵,什么彼雾年华,彼雨年华的,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能杀一对。”赵长风笑然放声。
“二”
“二·······二·······儿~~”
彼雾年华?赵长风本无心去听,可一个深藏在记忆片段中的名字,渐渐耳熟。那个十多年不曾涉世的人名,他都已快要遗忘。随着那最后一字倒数,将要爆发的玄气也瞬间息去。
“你师傅他姓什么?”停下了倒数,赵长风稳定心性准备一问。
“姓李,他是彼雾李年华,你记好了,我师傅一定会替我报仇”菜小河面色决然,好像自己已经死定了。坚信师傅一定会为自己报仇,大不了一命换一命的下场,心中觉悟巨大。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彼雾年华,从没听过,我陈大风这辈子何曾怕过任何人,我谁都不怕,真的谁都不怕。对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已经没时间让你们耽误了,今日善心大发饶你们一命。”突兀的剧情直转,赵长风一身恐怖玄气收回身体,急匆匆远遁而去,头也不回。
就在唐太阿准备迎着最后一声读起,逆境一搏,企图救下两人时,实力强大高深的赵长风就这样自说自话,独自离开,留下菜小河与沈童笛掉落在地。没了玄气威压的源头,行动自如。唐太阿连忙上前,菜小河只是略微轻伤,沈童笛一身内伤严重。
“长兄,长兄你没事吗?小坏坯你怎么样?”菜小河说完两眼迎泪,阵阵痛哭趴在唐太阿的怀里撕心裂肺。生死关头一遭走,险些阴阳两对隔。
菜小河的身体无法自控的颤抖,这绝望的一幕,让其初尝无能的罪恶,无力的恐惧。
怀中抱着抽泣的菜小河,唐太阿为沈童笛身体搭脉,万幸没有伤及肺腑。手中宝菱方变化几下,弹出数粒丹药。给沈童笛服用下去。三人在这一夜里,遭到了赵长风彻底的无情洗礼,太多东西开始变化,心境,羁绊,觉悟。他们心中或多或少明白了自己所珍贵的人事物。铁石千锤成剑的道理。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到的挫败感。
“该死,该死,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彼雾年华的徒弟,不行,我得快跑。若是被李年华知道,我就死定了。”离开的赵长风,额头的冷汗迎着风,迟迟不能风干。一身恐怖实力全部激发,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陨石,只想快速离开丰凰,前往西北内乱群生的尚朝,想要借着复杂的情况,藏身其中。
世人都说三十六星辰强大无比,却没人给他们排一个准确的实力位,早年的一次矛盾,让赵长风深深的知道了自己与彼雾年华,同为三十六星辰,那如同质变无法逾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