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个酒楼除了几个伙计外,只剩唐太阿一人。
虽然已是深夜,但街上灯火通明,比起白天还要热闹。
那说书的童先生留下名字就消失不见,唐太阿才知道这果然不是个普通的说书人。
“老头算是跑了,我可怎么办。”想起还有菜小河在客房中休息,数日的奔波,难得可以睡个好觉。自己一个人的话,避过一场不必要的风波倒是简单。
老头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一点,让唐太阿很是在意。
还有方才所言,唐太阿在身上一摸。居然,那一锭要来的黄金没了。这童先生不知用什么手段,居然能从自己身上悄无声息拿走黄金,唐门之人从小就锻炼感知警觉,十分敏锐。刚才自己却没能发觉,若是那人心生歹意,恐怕自己绝不会安然无恙。
这江湖之水,好深。如此高人不知还有多少。
唐太阿暗自感叹,日后行走还需多加注意。
那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上一锭黄金的事情,断然也了解哨子的事情,急忙拿出哨子,看到还在,放下心来。
不对,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唐太阿破口大骂。
“这老头怎么还强买强卖呢,而且还是拿钱不给货。钱你拿走了,剑也没给我啊。什么说书的,什么高人,强盗。”
唐太阿的气话没人去听,反正也算是白捡来的钱,丢了就丢了吧。
望着都城繁华的夜景,唐太阿开始琢磨起刚才酒楼的风波。
如果不解决掉,恐怕和菜小河两人在都城会有麻烦。
正再为一会做打算。从远处吵吵嚷嚷的走来几人,是掌柜和几个伙计去请来的老板。
老板扭荡摇摆,提裙快步,一边骂骂咧咧。
“老娘不在你们就搞出这种事情来,是不是要气死我。那袁公子的父亲是城中都尉,我们可吃罪不起。”
来到门前,看到唐太阿,掌柜立马附耳详情。
老板听闻,小声抱怨道。“这位公子你可算是害死姐姐了,那袁公子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您是老板?”
“正是。”老板回答,立马吩咐店里伙计去准备厚礼,要去袁府赔罪。
唐太阿计上心头,开口道。
“老板知道那位袁公子家在何处?”
“知道的,这正要上门赔罪,公子这么还不快走?我们只是牵连其中,陪个笑脸也就是了。你得罪了袁公子,必然不会被放过,乘着夜色速速离去,兴许还能避开一祸。”老板为人不错,还为唐太阿指了条明路。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得罪了人家,当然是我一个人来抗,哪能连累店家为这事劳心。老板可否告知那袁府在何处,我准备去上门赔罪。”
“哎呀,公子你可万不能去,那袁混···,袁公子是城里出了名的恶霸,仗着父威平日里可干了不少坏事,普通人冒犯了他,都被打成了残疾,无人敢管最后不了了之。”老板有些担心。
“我意已决,老板只需告知便是,我诚心道歉,若是被打残,也是自己惹的祸,自己认栽。”
唐太阿言语果断,那老板执拗不过,没见过这种不识趣的人,只好将袁府的位置说出。
片刻后,再离酒楼数条街之外的一处宅邸,一人在暗处打量着。
那人正是赶来袁府的唐太阿。
这边街区是城中大户们落建的宅区,袁府足有酒楼街区的两倍大小。
翻过数丈高的围墙,唐太阿一身轻功如飞燕过檐,腕下机关暗爪射出,稍息无声,在袁府上空游行,寻踪酒楼中那个屁事多的胖子。
一间碧瓦红木的大屋上,唐太阿贴服在屋顶,小心的掀开瓦片看着下方情况。
屋中。肥胖的袁公子将茶水桌椅打翻了一地。
“父亲呢,父亲他还没有回来吗?”
“公子,老爷军中事务,还未回来。”
“等父亲回来就好,今日那个小杂种,我定要打烂他的狗嘴,父亲掌管城中人流治安,来人去查一查还有谁和他一同进城,我要他们站着进来,趴着出去”
几个手下连忙跑出去行动,唐太阿看到这里不自主的摸着自己的嘴,砸吧了几下,心中琢磨。
“这死胖子,居然这么狠呐,本想稍微惩治下算了,看来我要对你更加好一点才行。”
摸出宝菱方,触碰机关,圆球中弹出一颗白色药丸,静待下手时机。
肥胖的袁公子一阵辱骂,听得唐太阿耳朵快要生茧。过了一会胖子骂的口干舌燥,吩咐下人去准备夜宵。
机会来了,跟着离去的下人,直奔厨房。在参汤乘入碗中时,唐太阿在房檐之上,手中药丸如打暗器一般,飞射汤中没有一人发现。
做完这些,起身飘然离去。
回到酒楼客房,菜小河的门锁没有变动,想是睡的很熟。
进入自己房中,躺在床上,唐太阿一脸轻松。那胖子想必明天大有折腾,是记不起自己这桩事了。明日也可陪菜小河去城中游玩一番。初来这诺达的都城,还未亲身体会人世繁华,岂能匆匆离去。
夜深了,隔着门窗外面的人声开始减少。解决了麻烦,唐太阿躺在床上睡去,这酒楼大床十分舒服,没有山林中的冷风,没有马车颠簸的摇晃,平稳舒适,一夜梦乡。
梦中回忆错乱横生。
“你是不是又偷懒看我房中的书籍了?给我跪下”
“说了多少次不准你去碰剑,为什么不听,今晚去给我把唐门十四篇抄写十遍。”
“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练剑,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次考试不过关,明年你弟就和你一级了”
“你弟已完成各房考核,明日就走。我已经不想再管你了。”
“太阿啊,为父是不是错了?如今你长大了,路是自己选的,不后悔就行。”
“这把剑你拿走吧,没有剑当什么剑客。既然你不死心,就出门去历练一番,·······”
被罚的孩童,被揍的少年,被冷落的兄长,被赶出家中的人,他的成长,一点点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眼中对剑的执着。相似的面貌在梦中出现,那正是唐太阿自己。
这一夜唐太阿梦到了许多东西。
他还梦到了自己手中的剑,耀耀生光,他成为了鼎鼎有名的剑客,如童先生书中说的剑神那样,一剑划破长空,受到万人敬仰。
天色微微亮,一声鸡鸣,唐太阿睁开眼睛,回想起这一夜梦境,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