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选住的这家酒楼在城中也属上等,分为上下两层,共有百十来张桌子,可以容纳不少人。酒楼后院是个大宅,用来住宿,一应俱全。
唐太阿与菜小河就座二楼的右边,中庭搭建有一高台,询问之下是用来表演戏曲书唱的,酒楼的老板会时不时请来一些江湖艺人表演,增加客源收入。说到此处店小二告知,就在今晚请到了一位说书人,到时可来听书。
不愧是大型的酒楼,上菜的速度很快。
酒菜上完,店家前来收账,唐太阿掏出碎银交付了过去,估算了身上所剩的钱财,足够两人生活一段时间。
菜小河看到这一幕开口问道。
“长兄,你那些是什么东西啊,为何吃过饭后总要给一些白色石头,小宝家时我都没在意。”
菜小河这惊天壮语的一问,让唐太阿一脸震惊,心脏片刻骤停。
缓缓才开口道。
“这叫钱,买东西,就需要给钱,方才你不是还说要去买衣服吗?”
“对啊,我要买衣服,但是为什么要给钱?”
“······”
唐太阿有些明白了,菜小河怕是不知道买卖东西,财物互换。
“小河,你不知道买的意思吗?”
“知道啊,师兄他们每次下山回来都会带很多的东西,说是买的,想要什么东西买就行了。”
“那你知不知道买东西,是需要钱的,有钱才能买东西。比如说这个,这个就是钱。没有钱是买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的,包括饭菜,衣服。”
唐太阿拿出一颗碎银,放在桌上。
“钱?”菜小河盯着碎银看了一会。
唐太阿正想着,要如何给这个便宜妹妹好好上一课,让她明白行走在外,钱的重要性。
菜小河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哨子,哨子外形古怪,奇异纹路勾勒表面。
菜小河拿着哨子展示给唐太阿说道。
“我没听说过买东西要钱的,不过我有这个哨子,偷跑那天我从师傅那里顺出来的。小时候经常拿来吹,便被师傅教训,问及是何物时,师傅说是朋友送的,不管是遇到什么困哪,只要吹一下这个哨子就有人来为你办任何事情,不管是要钱还是要命。师傅说这是江湖常识,能不能用这个得到长兄你说的钱?”
菜小河一脸无害的说着荒诞又可怕的事情。这种所谓的江湖常识,唐太阿闻所未闻。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师门,唐太阿心中倍感不安。问题是这种师门的人,已经成为了他的便宜妹妹,想一想就有些头晕目眩。
菜小河自己也不知是真是假,试探性的拿起哨子憋出一口气吹起来。
哨子吹起,却没有声响发出,竟是一口无声哨。在这一刻唐太阿感觉到空气中发生了一丝变化,却捉摸不透个中玄机。
就在这时酒楼进来一位布衫老者,手中持着一根略有雕琢的木杖,背上带着一个很大的包裹,布条紧紧的缠起。
“老板何在?”老者叫喊着店主。
闻声内堂快步走出来一位身材微微发福的半老徐娘,正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一脸容光上来接待。
“童先生快请进,今晚您的节目都准备妥当了,城里喜好这口的人不少,可都通知的清楚。童先生您先吃喝休息下。晚上大伙可都等着呢。”
“嗯,嗯”老者应声。
来人便是方才店小二所言中今晚的说书人。
说书老者随着老板进入内堂,有意的眼神看了眼二楼的菜小河,却与唐太阿打量的目光对上了。
这一刻,老者瞳孔微变,焕发出异样精神。喜怒不形于色,脚步却没停留,进入了酒楼内堂。
菜小河扬起哨子盯着看了一会,沮丧道。
“果然还是吹不响。根本就是坏掉的东西,师傅大骗子。”
不再理会这些事情,酒肉在桌,香飘四溢,色相精致远胜农家小菜,激起了两人食欲。
用过饭菜后,突兀来得一人,与唐太阿和菜小河同桌而坐。
来人黑巾遮面长袍裹身,分不清男女,坐下张口便说。
“平衡之欲,还与众生。您所求何事?请说吧。”一道女声出口,淡淡而谈听不出情绪,似乎是习惯了这种事情,只是眼睛盯着菜小河放在桌上的口哨。
“······”唐太阿与菜小河两人相视,各自吃惊。没想到这种江湖常识是常识、
唐太阿谨慎的举手示意菜小河莫要开口。
“这位如何称呼?”
“并无称呼,您只需告知要求,我们定当为您做到。”
这种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即便初次涉入的唐太阿也心中清楚,世间何来这般好事。
思索片刻开口“既如此,我要一锭黄金。”
女子闻言身躯僵住,带着黑纱之下,看不出她的神情。
“一锭?黄金?您确定吗?”
女子再次开口,不同于之前,那种没有情感的交谈过程,这一次显然有一些情感在里面。
“是啊,怎么?这个办不到吗?”
“没有的事情,这就为您去办。”
女子没多说什么,起手就走,急匆匆中疑惑的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口哨,留下两人离去。
这人走出酒楼后,才一脸难以置信的喃喃道“那个是心哨,好像没有看错啊!?”
那个女人离去后,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锭黄金放在桌上,一言未发,放下就走。
酒楼中两人围着桌上的哨子,观察了许久。菜小河不了解这违背常理的事态,正要拿起哨子把玩。
“别动,很危险。”唐太阿急忙阻止了菜小河的行为。小河悻悻然收回手,失去了兴趣。困意萌发,表示要回房睡觉,刚才还要去买漂亮衣服的念头,在吃饱喝足后忘的一干二净。
唐太阿点点头示意先回去,看着桌上的口哨,思考了自己十几年的人生追忆,一手拍在桌子上,大声的告诉自己。
“我绝对不会承认有这种江湖常识”
奈何这种违背常态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方才自己若是要求提的高一些会怎样?想着想着唐太阿一阵后怕。
“不对,不对,这东西太危险了,绝对太危险了。”
紧忙小心的收起哨子,拿起随身携带的镇央剑向后院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