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小三,小三又发呆呢?”
一阵呼喊把李云霄从思考中抽离出来,向旁边看去,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襦裙身姿曼妙,满头的青丝自然的披在肩上,哦不,是飞在空中,后面跟着的两个尽量追赶的侍女怎么也追不上,这个画面美的让人不觉想笑。
“笑笑笑,白疼你那么大了,还敢笑我。”漫妙生姿说着,还没到身边便一脚踢起却还差一丝未能踢到,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又不躲,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挨打‘了就躲啊,每次爹爹打你你都不躲。”少女怒其不争的说着。
李云霄痴痴的看着,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发说了一声“真滑”
啪,少女一手把李云霄的手打下,“我是你姐!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啊,让爹打你啊。”少女嘴上说的凶,脸上却还是笑的,“来来来,说句好听的就放过你。虽然不知道你那些只有半段的诗是哪里来的,但还是挺中听的。”
李云霄脱口而出是“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虽不曾听过,但少女还是听出了其中那种时光流逝,物是人非无力感叹。说道“小三啊,你才十岁,怎么搞得和一百岁的人一样啊,叫你夸夸我,你看你说的是啥噢。”伸出手指戳了戳李云霄的头。
李云霄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这个二姐,这个父亲的女儿李思诗,看着看着突然有一个想法——确实挺好看的,虽不说前凸后翘毕竟还小,但确实是肤白貌美,燕云将军也算是一方诸侯,所以也算是白富美了,要是娶了他估计少努力半辈子啊。
李思诗不知道现在李云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但是被一个少年盯着虽然是自己的弟弟却也是满脸绯红,气着说“好啊,你你你,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啊,看我个爹爹说去。不把你打死。”
“打死太残忍了吧,半死吧,行不。”李云霄一笑,继续侃着说。
“哼就知道欺负我,你说你也这么大了,不去街上调戏调戏良家妇女,就知道在家里欺负我算什么本事啊?亏我自小就又当爹又当娘的照顾你,你就这么回报我啊。”少女伸出手放在李云霄的脸上揉来揉去。
李云霄也不去拨去李思诗的手“有你这样当爹当娘的么,还希望我去祸祸外面的无辜女子,真要去了不得被爹真的打断手脚啊。”口齿不清的说着。
旁边的侍女看着两人好像闲聊的挺不住了,便说“二姑娘,将军可是有事让你转告三公子的,您别忘了啊。”
“无妨无妨,绿烟你要知道让二姐告诉我的事绝对不是大事。”终于逃离魔掌的李云霄,揉着脸说着,也不怕再来一次揉脸**。
“切,确实也不是大事,不过你哪里肯定会有人伤心的,爹爹给你找了个新的婢女,好像还大有开头哦。”看着李云霄死猪不怕开水烫么样子,李思诗也放弃了再来一次揉脸**的念头。
“有美女我伤心什么,等我给姚黄发个信息,我们就过去。”说着拿出了一个八卦一样的扁扁的东西,手指掐了几个法决,继而对着吩咐了几句,便放回袖口说“走着。”牵着李思诗的手大笑的说道“翩若轻云出岫,携美人兮步迟迟腰肢袅娜似弱柳”惹得后面绿烟和另一个侍女都偷偷的笑着,被李思诗回眸一瞪便立马屏住蹦住笑脸,最后却又实在忍不住大声的笑起来,李思诗也不气恼反是跟着一起笑起来。“二姐你何时系个马尾辫啊,我感觉那样更好看。”李云霄趁着李思诗开心趁机说。
“拒绝。”
另一边不到二十步的流云湖上的一座湖心小亭里坐着两男一女一少女,少女头发垢乱对着,一身绸缎衣裳沾满灰尘,脏呼呼的小手不停的抓着石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嘴巴却已经是塞的满满当当,难以塞进了。
穿着襦裙的美妇便是将军府的女主人,李煜燕与李思诗的娘亲——长孙轻舞。长孙轻舞像看着李云霄看书一样看着少女狼吞虎咽,不时拿出手帕,擦擦嘴角的食物,或者递过茶杯让少女喝一口。
而旁边的两个男子一个是穿着铠甲大马金刀坐着的李义兵,一个是穿着白衣白赏端着眼前的茶盏左右摇晃的李义青。两人既是兄弟也有着上属与下属的关系。两人都出自两辽李氏分支,三十多年前大唐开始了征战天下的霸业李义兵便参加了家族的军队当了一名标长,打了四年仗军功便已无数,更重要的是有了美娇娘在一旁掠阵。又打了两年,打下了第一个国都前燕邯郸也有了第一个大胖小子李煜燕,将亲兄弟李义青劫出来出谋划策,又打了两年升虎贲中郎将因为又打下了一个都城后燕中山真正彻底平定了燕国,将几国对大唐的包围圈打开缺口。又过了几年有了第一个女儿将西蜀灭了国,后来生了第三子结果没过半年就又灭了南昭的国却也差点失了长子。等最后彻底平了已经投降的吴越联盟刚好四个子女,两人一起带兵踏破了七国中的五国,却只有一人独享齐人之福。
“你俩再这样相看两不厌我可要吃醋了啊,不惜千里把这么一个俊俏的娃子带来,却又不交代一句,你闲的慌啊。”将军妇人用手帕给少女擦了擦嘴说着。
“呵呵呵吃醋,妇人又是听云霄说的典故吧,这小子,看的书多见识确实广博。”李义青拿起那个端了许多次却未曾喝一口的茶杯,抿了一口。
少女听到她说话也就停下了塞满的嘴,看向一旁那个穿铠甲的人,就是他带着一群人,半路将她的侍从全部杀光带到这里来,连无敌的天蓬将军和超级厉害的唐大哥都被他手下一个穿黑甲的人给生撕了。想着想着泪水就出来了,就差差要直接喊一直照顾她的石长老救命了。看见那人转过头来看着她连忙把眼泪都擦掉低下头不看他,似乎不看他就不会怕了。
“行了行了,都已经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的了,你还欺负她啊。”看着李义兵快吧少女看哭了,长孙轻舞看不过去说了说冷眼的夫君,“你们俩到底想怎样说句准话啊。”
“呵呵呵,夫人莫急,其实我与大哥心里早有安排,就是思量是否值得冒如此大险。此女逃亡途中身上带有南昭玉玺,被人以南昭秘术将南昭气运转移至她的身上再加上作为南昭皇帝最疼的小公主本就附有比寻常皇家子弟多的南昭气运,气运之足确实让人惊叹。”
“所以你也想移花接木把这大气运接过来?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着大气运干嘛,再说你看身负着大气运不还是被你抓来了么。”
“夫人怎么这么想呢,她若不是有大气运当年如何从我的包围圈中逃走,这些年更是逃亡了近十年。南昭灭国她只是婴孩那个南昭皇帝却将玉玺放在她身上,可见对其宠爱啊。”穿甲的李义兵说着,也拿起来一块糕点吃着,继续说道:“大气运我是不想了,不过若是煜燕或者云霄能够偷去一二我倒是十分欣慰啊。我这一生的气运说到底都在这几个孩子身上,他们能好我也就好了。”
少女或者说南昭公主——赵芸儿,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讲什么,但也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怎么样就取决于他们的对话了。
“所以你将她抓来,也不上报给你那个大哥就自己藏起来?被他知道你不怕被他杀头啊?”
“杀头?当年不听他的劝阻出兵吴越,又因为云霄从前线回来,他就已经想杀我了吧。”搓了搓手,李义兵继续说:“总得给这些孩子在这个薄情的帝国留下些活路吧。”
“放心吧大哥,有我们在谁能欺负到这些孩子头上……”
“呵呵,别说了,又不是没欺负过,心痛啊。”还没等李义青说完便被李义兵打断。
看着李义兵李义青久久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那个石秀才这几年一直在找这个小公主,若是被他发现在我们这,恐怕。”
“无妨,这不还有你嫂子这个母老虎么,哈哈哈。”
长孙轻舞瞪了李义兵一眼也就不在搭理他了。
“爹爹,你这么说娘亲,等大哥回来我就告状,让他不陪你喝酒了,不帮你巡营了。”远远的,李思诗耳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挣开李云霄的手快步跑过来。乖巧的喊了一声“娘,二叔。”就站在一旁。
“哈哈哈,好好好,爹爹错了,行了吧。”李义兵大笑道。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李思诗,“来吃一块两仪糖,甜甜的。”李思诗刚伸出手接,李义兵便缩回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李思诗也不生气自己在桌子上拿了两块糕点,自己慢慢吃着,左顾右看的等着李云霄过来。
李义青坐在一旁笑着说:“都说女孩子和爹爹亲些,你回来了云霄也不会和你有多亲昵,煜燕一直在军营也没少给你惹事,思诗这么听话。你还欺负思诗,来二叔给你吃。”说着也拿起一个两仪糖递给李思诗。结果李思诗就像没看见一样吃着手里越吃越小的那块糕点。
“二叔这样挑拨我、大哥和父亲的关系不好吧。小心我去和大哥告状哦。”姗姗来迟的李云霄说着。走到李思诗的一旁,直接拿过李思诗的糕点吃了一口。
停下吃东西的赵芸儿愣愣的看着这一家子,眉目里看不出喜与悲,只是默默的看着。突然看见对面的小男孩转过来对着她。
“起来啊,哪有你这样当下人的,自己坐着让主人站着?”李云霄突然说着,语气平淡也听不出喜怒。赵芸儿施施然的起身在旁边站好,李云霄就又说:“父亲,二叔,娘既然这个侍女是安排给我的,我也来了,我这就带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说着反身就走。留着赵芸儿留在原地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走了两步,李云霄停下又说:“还不走啊,要我背你么?”
赵芸儿听了呆了一下刚想快步跟上结果看见旁边的那个少女,对三人施了个礼,追上了那个小男孩,就又带着不动了。
“行了你跟他去吧,你就负责伺候他了,动歪脑筋想对他做点什么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知道对于你来说,他可以随意处置你。”听了李义兵的的话,赵芸儿才如蒙大赦一般快步跟上,也不顾及自己从未享受过得公主身份,快步走的模样好像忘记了曾经发过誓要灭了这将军府全家。
吃完了口中的糕点的李义兵说着,“好了,云霄本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宽心吧。”安慰了一下欲言又止的将军妇人,起身:“走吧,义青,回军营吧,看来今天又不能和这两个小屁孩吃饭了。”
“唉,可惜了,还以为能晚点再去受那破地龙之苦呢。”
“没事啊,受不了,你就自己坐飞車去军营吧,不过这一天时间估计不够你飞三百多里的,迟了可是要受罚的。”
二人聊着走出了小亭子,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亭子里只有长孙轻舞一人坐着,虽然整个燕云都知道她有一个丈夫和四个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