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震白寅丙金贰叁叁叁号世界
位面里唯一一个能产生带有灵智的星球–––长乐殿的一个古典山庄里。
“来,云霄喝碗绿豆汤,解解暑,书可以慢慢看,不急的。”一个身穿襦裙的美妇缓步走进少年看书的亭子,脸上堆笑一副讨好的样子。
闻声这个穿白衣的十来岁孩童缓缓起身端过汤碗道了一声“辛苦了娘”也不用汤勺,端起碗一饮而尽只留下了碗底下的绿豆,再说了声“谢过娘亲”将碗递回,便坐回原位也不再搭理妇人。
“好好,那你慢慢看书,娘就坐做在这看看你,不打紧的。”说着便坐下将碗递给旁边的仕女示意端走,便静静的看着少年,确也不说话。
十岁的少年说不出帅与不帅,毕竟面容还是稚嫩,不过也带着几分可爱与宁静。身上穿的白色长袍于胸口处绣着一只幼虎的标记,头发仅以丝带系住,整体给人以清清爽爽的样子。
过了一会少年似乎有些不自在了,瞄了一眼妇人,看妇人还在盯着自己看,马上又继续看书。装模作样了一会,孩童起身毕恭毕敬的一拜,“娘,如无其他的事,孩儿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妇人应答,便逃似的跑出了亭子。只留妇人看着孩童和丫鬟逃似出了亭子后叹了口气。
除了逃出亭子的时候不太恭敬,其他的行礼孩童均是一丝不苟符合礼制。只是这样的行动落在妇人眼里确是更为失望,不知家教甚好还是确实疏远。
少年看起来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但旁边叫姚黄的丫鬟确是一副理所当然见怪不怪了的样子。这三少爷李云霄也是这燕云将军府内部流传,但外部却不知晓的传奇或者更算是怪人了。
同样是燕云将军李义兵的儿子,老大随族谱取一个煜字再配一个燕云的燕,全名李煜燕不说多响亮但也说的过去。到了这个李将军的第三个孩子第二个儿子的时候,将军夫妇也想像老大一样给取一个李煜云,也算兄弟可以齐心了。
结果这个说话甚晚的孩子在三岁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不要叫李煜云,我要叫李云霄。”
惊的远在大唐南部与吴越联军交战的大将军抛下前线兵将,只交代了几句便回到了作为后勤的荆州。
又马上带着妻与子一同用破地龙前往燕云封地的桐柏宫找到那掌教方丈询问。而方丈也是笑着保证,并非邪崇侵扰,孩子气运亦是尚可无需担忧。不知心情如何的李义兵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抱着孩子走出了三清殿。
之后遍走大唐尽访友人与故人,还是找不出所以然来。
燕云将军回燕云六州的半月之后,一个白净修长的男子来到这个三清殿里。一身白衣手摇玉骨白扇,鞋是白靴,头上的发冠亦是白色,加上皮肤的白皙好像一身除了头发便皆是白色了,是的连眉毛都是白的。
少年看着方丈于殿内舞剑,虽是舞剑却无半点剑意,舞的潇潇洒洒,却也无半点章法,好似那醉汉打架。
等方丈舞剑停下,少年拿过旁边的道童的汗巾示意由他送给方丈。说着:“方丈剑法伶俐行云流水,不过在下眼拙确实看不出章法。”
方丈接过汗巾擦了擦没有出汗的头,笑笑说:“施主就不要取笑贫道了,信手舞剑怎么能进的了大将军法眼呢。”
“哈哈哈,大将军,我父亲都还不是呢,道长可不要说笑了。”
“迟早的事,贫道只是提早叫了叫,无妨。”
“是是是,方丈说的都对,在下这次过来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将汗巾丢给道童,看了看这个一会方丈一会道长的白衣的脸色,这位桐柏宫方丈笑了笑:“是与不是,又如何呢?改变不了什么的,难道你舍得对自己的弟弟下手?”
“是与不是,自然改变不了什么。下杀手当然不会,说不定我还会感谢他们,给了夭折的弟弟另一个存活的方式呢。”说着将扇子打开,轻轻的摇晃着。
“是”
少年脸色依旧春风和煦,也依然轻摇玉骨扇但摇晃的速度确是不自觉的加快了。
说完了正事的白衣一如他那事了一声哼的老爹一样,也不多话收扇便去,也不管是否符合礼节,这一年白衣少年十五岁。
少年离去后道童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这个大哥哥谁啊?怎么这么嚣张啊?一点礼节都不讲,走了连礼不施一下。”
“呵呵呵,你见上次来的那个将军有对我行礼么?虎父自然没有讲道理的儿子了。”长车道长说着,抓着道童的逍遥巾左右摇晃,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
道童一下拍点长车道长的手,边理头发边说:“上次那个将军?燕云将军么?他的儿子?那不就是虎子---李煜燕么?他就是半年前以三千铁壁校尉军顶了四万南昭的王牌追风军四天四夜的李煜燕?我竟然见到本人了啊。”!说着说着,道童越说越激动,语调也越说越高,最后就是一脸希冀养着老方丈。
李煜燕,李义兵的长子,原只是名不见经传,十分年轻也小有战功的青年武将。但半年前的大唐与南昭的决战中展现近乎决定性的作用,以三千兵力拖了南诏四万主力骑军追风军四天四夜,为主力的突袭南诏国都挤出来了绰绰有余的时间。也算是印证了虎父无犬子的说法,民间给取了个外号叫虎子良将。
见老方丈没有反应正激动的道童自顾自嘟囔:“大唐不是正在应对吴越联盟的反扑么?怎么这前线的一个燕云将军一个中郎将都往我们这跑啊?”说着挠了挠脑壳,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
“姚黄,姚黄,姚黄你又发什么呆啊?”李云霄推了推一起逃出来却又不知何时走神的丫鬟。
“三少爷你为啥一直这样不冷不热的对待夫人啊?我感觉夫人对你挺好的啊,比对大少爷好多了。”被叫姚黄的小丫鬟反问到。被外人看到这般没大没小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仆。
这个问题三少爷好像没听见一般又问了一个同样问过好多遍的问题:“姚黄姚黄你真的姓姚么?听其他下人说你和魏紫姐姐是亲姐妹啊?那为啥一个姓姚一个姓魏?”
“少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都叫我少爷了那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啊?快回答我,问了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回答我。事不过三啊,在不回答我,我就把你卖出府去当个小叫花子。”
“是是是,少爷最大,连老爷夫人都得顺着你,”姚黄一脸无奈,看着李云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忍着笑说道:“我和魏紫姐姐都是从小入府的,不是亲姐妹。那时候还是你亲自选的我们呢。当时不就是你定的名字再选的我们这些婢女么?”
“是了,古诗有云‘姚黄魏紫开次第,不觉成恨俱零凋’虽说有一点点的伤感,但取前半节还是挺好的姚黄:千叶黄花牡丹,出于姚氏民家;魏紫:千叶肉红牡丹,出于魏仁溥家。都是好花啊。”捏了捏姚黄的脸蛋说着。
“所以我就是民间的呗,你自己给我们定的名字你还问我姓不姓姚,真是的。”小脸微微一红的黄花牡丹小声嗔道也不敢提手推掉。
“啧啧啧,说你没文化吧,你不信唉。牡丹是大富大贵之花,姚黄魏紫更是冠绝其中,民间,听见民就是平民啦?”李云霄也不管姚黄的不满,继续边揉边说:“而且传说中黄花才是花中之王,魏紫次之是花后。”
“行行行,公子博学多才奴婢孤陋寡闻了,反正你说的这些连府里的夫子都不知道。真是奇怪,少爷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听起来又好像很有些道理。”说到后面姚黄越说越轻几乎,快听不见了。
听姚黄说完,李云霄只是笑笑,他在这个世界就是奇奇怪怪,格格不入,谁叫他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呢。
说来那个十月怪胎生出他来的娘亲和那个为了他放弃前线战阵的父亲,也不算是“亲生父母”吧。
“去拿壶冰镇的葡萄酿来,我坐着等你。”说着也不顾自己的白衣一屁股坐下。
姚黄看见李云霄席地而坐赶忙来他起来“少爷你这样不讲规矩坐着,老爷看见了又要训你了。”
“没事他看不见,看见了也不会把我怎样,大不了我找娘去。”说着推着姚黄“快去吧,没事的。”推搡中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拍到了少女的屁股,少女小脸一红,赶紧低头就跑了。搓了搓手,心想手感不错啊,自己对自己会心的笑了笑,看着少女走远,慢慢的就呆坐在哪里一动不动了。
路过的下人也不敢打扰,他们大多都知道这个三少爷喜欢一个人呆坐着,随处可坐,台阶、井边、房檐、府里的湖边就差府里的茅房了。不过他们不知道,这个三少爷曾经在所谓的WC也坐过好久好久。每个人都知道少爷喜欢呆坐,但是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次也一样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