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光芒划破幽冥蜮的幽色黑夜,虽天上乌云密布,却是到了清晨。
叶玄在床上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已至卯时清晨。他立马起床穿鞋,用水盆装了些水,洗漱一番。
等到自己打理干净,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快步赶去金庞的屋子。
清晨的碎骨峰有些阴森,黝黑的山上碎骨遍地,黑白分明,恐怖万分,更不用说树木上还不时传来呱呱怪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这些让叶玄感到十分诡异,不禁加快了原来的脚步。
不一会儿,叶玄赶到了金庞的屋子,发现他是第一个到,就连他的金师兄也没出现。
叶玄想了想,往屋子的木门敲了几下,便在一旁等着。
只听屋里传来阵阵响声,看来金庞醒了。
过了莫约盏茶功夫,门开了。金庞揉了揉眼睛,哈一大口气,走出门外。
“叶玄,你这么早就来了,也不多睡会儿。”金庞含糊不清地说道。
叶玄恭敬一礼,道:“金师兄好。打扰金师兄了。”
金庞摆摆手,说莫要这么虚礼,然后叫叶玄进屋里坐。
当清晨之气退散,叶玄六人已全数集合在金庞家中。
在金庞邀请下,他们一起吃了一顿早饭,很是热闹。
在收拾完餐具后,金庞神秘说道:“我们现在去碎骨阁拜见宏阁老吧!他是我们峰的传功阁老,专门负责教授碎骨峰杂役弟子宗门修真功法,是一位修为高深的老者。”
六小儿顿时来了兴趣,充满好奇地看着金庞。金庞见此,圆脸满是笑意,好像为自己的小伎俩的成功而感到高兴。
但他并不言语,只是进到厨房,拿出一小黑坛,然后带领六小儿往山上走去。
在这期间,六小儿不停旁敲侧击,用言语试探,但每次都会被金庞识破,笑笑不言语,却是让六小儿急死了。
就这样,走了三柱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了山腰处的一处密林。
有一幽黑阁楼隐秘在密林深处,看来是目的地到了。
走近一看,一栋三层阁楼耸立在山岩地基之上,高有四丈,浑身好似用黑色玄铁打造,厚重非常,一看就知不是凡地。
金庞走到阁门前敲了几下,咚咚门声,打破了密林的安静。
“谁啊!”一道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响起。
金庞大声叫道:“宏老鬼,快打开门,我带新的杂役弟子来了。”
大门轰然洞开,就看到门后有一位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躺着摇椅上慢慢摇动,同时还传来一道笑骂“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多天不来见老夫,是不是皮痒痒了。”
金庞满脸堆笑,挠挠头,讨好地说道:“哪能啊,宏老,我这不是来看望您了吗!还给您带来了美酒。”
金庞走到宏老身旁,恭恭敬敬地把酒坛递给他。
宏老迅速起身,一把抢过酒坛,在耳边摇了摇,听了听声音,然后打开坛盖,闻了闻酒香,一脸沉醉,最后独自一个人喝了起来。
六小儿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位苍发童颜长须,有着酒糟鼻的宏老,根本不相信这就是他们的传功阁老。
金庞见他们发呆,向他们摆摆手,提醒他们道:“还不给宏老见礼。”
六小儿这时才反应过来,马上躬身一礼,同时恭敬说道:“杂役弟子叶玄(章涛,齐文天,司马建,冯依依,李暮雪),见过宏老。”
宏老这时才放下酒坛,用手擦擦嘴,但还有不少酒渍沾到胡子上,十分邋遢。
看了看眼前这六位新来的杂役弟子,但就不知他那浑浊的双眼是否能看清,同时嘴里说道:“就知你金胖子来准没好事,一来就给我找了这份苦差事,也不懂心疼老头子我。”
金庞陪笑道:“我怎么能辛苦宏老您呢!不是看您孤单嘛,给您带来些孩子给您乐呵乐呵。”
宏老听此,呵呵冷笑道:“我还不知你吗?你这狡猾的小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金庞笑笑没接话茬,而是转变话题,道:“这里就拜托宏老您了,我还要去山下拿那杂役物资。”
宏老听此,也没说话,只是摆摆手,让他自行决定。
金庞立马溜走,面对六小儿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胖胖的身材让他有别样喜感。
宏老连说臭小子,臭小子,但脸上充满笑意。
等金庞走后,宏老板起了脸,对六小儿说道:“看见那里没有,去那边坐着。老头我要睡觉,不准吵,不准动,要不然我就揍谁。知道没?”手指指着书海中的十几蒲团的方向。
却说这碎骨阁第一层很大,但也很乱,一大堆书籍兽卷骨书竹简等等杂物堆放在地上,上面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来是很长时间没打扫过了。
六小儿只能硬着头皮避开书堆,走向书海中央。可费了他们好一番功夫,等到他们坐到蒲团,后背已有一层薄汗。他们面前还有一张黑色实木书案,看来是宏老的位置。
这时宏老早已闭上眼睛,陷入沉眠,还打起了呼噜。宏老的呼噜还真响,在阁楼中回荡不息,振得六小儿有些发聋,他们却不敢发声。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动,六小儿中身体健壮的司马建,圆滚滚的章涛,有些可爱的冯依依都有些坐不动了,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试探性地看向宏老。
过了几盏茶时间,他们三人看宏老没动作,还在睡觉,就开始伸展身体,左动动,右动动。
又过了一柱半香时间,敦厚老实的齐文天,美人胚子李暮雪看到周围三人的行为,也有些忍不住了,开始动了起来。
时间过去半个多时辰,五人看到宏老不理他们多时,就互相玩了起来,只有叶玄还在那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一丝动作,也没理其他人。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忽然,碎骨阁中的呼噜声骤然停止了,玩闹五人乍然一惊,不约而同地向宏老方向看去,却只发现摇椅,人不见了。
正在五人惊讶之际,突然,他们感觉头上一痛,顿时抱头喊疼。
不知几时,宏老已在书案后盘膝而坐。他看着那五人的动作,没有什么表情,淡漠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叫你们在这儿坐好不要动吗?怎么这么多小动作,以为老道我睡着没看到?还不坐好!”
五人听到这,立马放下手,忍着头疼坐好。
宏老接着说道:“修真不管是什么资质都是要用漫长的时间积累,你们现在连静坐一个时辰都不能做到,那你们以后修真怎么办呢?唉!现在宗门挑选弟子只看资质不看心性,也不知是好是坏。”说完便闭眼不言静坐。
那五人被说得满脸羞愧,不敢有过多动作,也开始了默默静坐。
只有那叶玄不理外物,端坐如一。
碎骨阁也恢复到来时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