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领了师父给的工具,一个锤子,一个钊子,还有一个框,和师父去到后山,听师傅讲解如何采料,石头有大有小,体积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石头纹理清晰雕刻的成品美观,有的石头层次分明,根本没法用于雕刻,还有的质地太硬也不适合,有的石头下刀后太过酥软,根本无法成型,如此大多数就是体积适合的青石最适合雕刻,每日把石头刨成瓜一般大的体积,去掉菱角,装进背篓带回作坊,就好,晚上师父讲解雕刻技艺中需要的注意事项,如何下刀,如何开头,雕刻时先把轮廓做好,再进一步雕琢,最后成型后细细打磨,使雕刻光滑圆润,线条丰满。每日石头也只能钊下几块青石带回去,根本完成不了任务,师父见了只是批评几句,也就不多说了,倒也显得不那么严厉,石头年少,根本不懂大人心思,想那王师傅觉得,这种大少爷,想来也只是好奇一点,过几日吃不了辛苦,也就放弃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石头打小在村子里长大,肯吃苦,还做事坚持到底,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更何况石头本性善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的那种人,看见师父如此宽容待他,更是不愿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两厢误会下,倒也算是成了一段好事。
就这样几日时间匆匆而过,石头整日里忙着采石辩石,每天累个半死,赵申义见了,心下想,孩子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坏处,当初自己习武可比这个累坏了,他大哥三哥习武,自己也较为严厉,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厨房给石头开小灶,多补补身体,三哥也不来找石头玩了,快开学了,得多加复习,不然过不了先生考教,又要挨戒尺。
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这一日仆人老早就来叫石头,却发现石头早早的就收拾妥当了,正好直接叫石头去用饭,然后和赵山立一起去学院报道,关于今天去学院报道,石头肯定是早早和王师傅说了,王师傅也是让石头先以学业为主,不过石头保证,每日结束讲课,还来学习雕刻。
一大早来到了学院门口,抬头看看,牌匾上写着几个字,青石学院,进到门内,就看见学院各种亭台楼阁,风景秀美,时不时有摇头晃脑的文人学子穿行其中,还有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看的石头很是惊奇。
赵山立一路领着石头进入院内,一路上各个学子给赵山立打招呼,想不到这个三哥还挺有人气的,来到一处房屋前,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进来吧”。
赵山立领着石头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摆放比较简单,但是书籍很多,除此之外也就屋内坐着的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和他身前摆放的桌子,上边笔墨纸砚齐全。
赵山立看见老者,立马一躬身,恭敬的道,“院长,这是我弟弟,希望可以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让他进入内院学习”。
老者听了,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赵申义在建学院时出力颇多,我就直接把你们轰出去了,我的规矩你应该是明白的,可以让他先进内院学习,如果不合格,立马赶出内院,这可不能说不给你父亲面子吧”。
赵申义听了,眉开眼笑,“能得院长承诺,学生已经很开心了,哪敢多求”。
“行了,你大哥当初学习优异,你也不要过于贪玩,也要用心学习才是,赶紧走吧,我还要看书”,院长拜拜手,不耐烦的说到。
赵山立带着石头出来,明显十分开心,“石头,你可得好好学习,不能辜负这次大好机会”。
石头听了,连忙点头。
后来赵山立和石头介绍了一些学院内地事,青石学院其实是私塾,院长主办的,为了就是培养青石镇的孩子们,能多出一些人才,光耀故里,院长早期在县城做县长,年龄大了就辞官回乡,办起了这个学院,学院其他老师,一部分是仰慕院长的文人,有一部分是院长的学生,当初学院刚建立,面临不少问题,赵申义在其中出力不小,所以院长才破例一次,青石学院分内院外院之分,外院主要是贫民家,交不起太多的学费,让他们在外院学习,也算是给个机会,如果学习成绩优异,自然会破格提升到内院,每年都有一次考试,考试优异的会录取进内院,不好的,只能呆在外院,因此,外院还有一部分不学无数的纨绔子弟,为了区别,交足学费的学生进入内院的分数要比外院的地一些,凡是能破格提升的,都是在内院里也名列前茅的才行,只要进了内院,每次考教合格就不用担心被踢出内院,自然又比外院考教容易不少,所以说,院长这次真的是破例了一次,进了内院只要用心学习,基本不会被踢出去,可是,明显赵山立和赵申义想的简单了,石头之所以叫石头可不单单是喜欢石雕,这都是后话了。
走在6学院的小路上,兄弟俩个一边聊一边走,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处课堂前,赵山立把石头带进去,找了一个空位让石头坐下,并告诉石头这里就是他以后学习上课的地方了,然后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先生,大家都起身问好,石头也赶紧跟着大家有样学样,然后先生让打开课本,跟着先生诵读,课本赵申义自然是早早为石头准备好了,所以石头也不慌,学着大家的样子,开始跟着先生学习,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结束课程之后自然是要去和王师傅学习雕刻手艺了,到了王师傅哪里,石头勤快的准备好各种工具,准备上山采石,王师傅见石头这个样子,以及近日来的表现,心里也是比较欣赏这个年龄不大但却憨厚沉稳的少年,不急功近利,不浮躁,越相处越是觉得这个孩子不错,想想自己那几个孩子,迷恋上了经商,想想自己这祖传的手艺,就要失传了,原本打算想着这门手艺要带入棺材里了,但看着石头,多年如石头封起来的心,也有点活络了,看着石头出门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正在雕刻的手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