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吃面。
话说,天宝吃面,狼吞虎咽,三下两下,就吃个精光。他放下大碗,仰头而卧,手抚肚,打个嗝。
馥儿讶道,“厉害,我就只吃一半。”
小茯调侃道,“饿死鬼投胎,见怪不怪。”
馥儿听了,噗嗤一笑,道,“可以理解。”
小荨也笑了。
天宝不爽,辩解道,“我的面少。”
馥儿反问,“可有证据?”
天宝略想,指碗道,“这就是证据。”
馥儿看去,便道,“证据不足。”
说话间,一个女子,慌慌张张,跑入店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满座吃惊,都望过去。
一个女店员。
柜台内,素素闻声,忙起身问,“怎么了?”
女店员气急,道,“琳儿,琳儿……”
素素脸色一变,追问道,“琳儿怎么了?”
女店员缓了下,焦急道,“琳儿不见了!”
一片震惊。
素素慌了,转过身,离开柜台,直奔店外。众人见之,纷纷随往。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满大街的人。
素素面青青,放声大喊,“琳儿,琳儿!”
路人吃惊,皆止步。
声四处,只是,无人应答。
素素崩溃了,泪汹涌。一个男子,夺门而出,失魂落魄。何人?青虎。
素素见他,哭诉道,“琳儿不见了,琳儿不见了……”泪如雨下。
小荨看了,心,揪得生疼。
青虎安抚道,“别慌,一定在这附近,一定在这附近……”
有个男子,走过来,四十几岁,蓝衣黑裤,一个村警。小荨见他,皮肤白净,稍胖的身,面相和善。
“发生什么事了?”村警问。
素素一见,忙上前,哭道,“先生,我女儿不见了,我女儿……不见了……”忽然噎住,泣不成声。
村警吃惊,稳住她道,“好好说,怎么不见了?”
女店员上来,泪道,“琳儿就坐在这里,我刚好有点事,进去了下,回来时,她就不见了……”十分伤心。
村警一想,便问,“孩子什么打扮?”
素素抽泣道,“她是个盲人,眼镜很大,头上,扎两个辫子,身上,穿一件,橙色连衣裙……”泪水,止不住下落。
众人揪心。
话说,天宝看村警,推推眼镜,若有所思。
村警听完后,安慰道,“你放心,我这就去部署,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青虎递出名片,道,“我是孩子的父亲,如果有消息,请通知我。”
村警接过名片,道,“行,保持联系。”
青虎点头,道,“好。”
村警道,“时间紧迫,我先走了。”说罢,转身就走,步子很急。
天宝眼一亮,忽然道,“这个村警,有问题。”
小荨在旁,听入耳。
夕阳西下,街道上,人影稀少,几分荒凉。青虎面馆。馆前,两个孩子,正兴高采烈,互相追逐。
看,一个白短袖,马尾辫,深蓝背带裤。谁?小荨也。一个头扎丫髻,娇面大眼,橙红连衣裙。谁?琳儿也。
话说,小荨在后追,琳儿在前逃。小荨喊,“捉到你了,捉到你了。”琳儿不时回头,道,“捉不到,捉不到。”她两个,绕圈而耍,嘻嘻哈哈,玩得可高兴。
四下里,冷凄凄。
砰!
突然,琳儿一不小心,撞到垃圾箱。箱子倾倒,垃圾涌出。琳儿大惊,摔在地上,吓坏了。
小荨忙上前,扶起她问,“琳儿,你没事吧?”
琳儿拍拍手,摇摇头,答道,“没事。”
小荨安心道,“太好了。”
“可是……”琳儿回头来,只见,垃圾一地,恶臭熏天。
小荨知了,安慰道,“我拿扫帚,你拿簸箕,我们一块收拾。”
琳儿点头,乐道,“好。”瞬间安心了。
“呼噜呼噜呼噜……”
有警笛响起,就在附近。二童一惊。看,一部车驶来,白体彩灯,咕噜作响。什么车?警车!二童愣住。
一转眼,警车近前了,急刹车。两童一惊。有人推门,落下车来。小荨见他,人高马大,皮肤白净,稍胖的身。谁?村警。
话说,村警横眉怒目,一见地上垃圾,便喝问,“谁干的?”
两个女孩,心惊胆战,噤若寒蝉。
村警瞪琳儿,问,“是你干的?”
琳儿一吓,脸发白,汗直冒。
小荨怯生生,答道,“我们,不小心的。”
“不要狡辩!”村警斥道。
小荨震惊,还解释,“真不小心的。”
村警不管,提起琳儿道,“跟我走!”凶神恶煞。
琳儿吓哭了,慌忙问,“去哪?”
村警怒道,“你破坏公共财产,罪大恶极。我要——抓你去坐牢,判你无期徒刑。”
琳儿一听,面无人色,顿时,嚎啕大哭。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她奋力挣扎,挣不开。
自始至终,面馆内,无人出来。
路人走着,走着,漠不关心。
小荨一急,拦住他,哀求道,“叔叔,求求你,放了琳儿吧。”
不料,村警出手来,将她推倒,喝道,“再妨碍公务,连你也抓!”
小荨吓的,魂不附体,泪流满面,不敢动了。
琳儿哭喊道,“小荨,救我,救我……”楚楚可怜。
怎奈,村警心肠硬,把她塞进车内,斥道,“你再喊,我判你死刑!”
顿时,琳儿止住了,泪汪汪,咬紧嘴唇。
村警关上门,发动引擎,呼噜呼噜,把车开走。小荨坐在地,怔怔然,看警车远去。
天色渐暗,街上清冷。
夕阳西下,小屋中,小荨沉睡在床,突然惊醒。
“琳儿,琳儿。”她翻身坐起,目怔怔,满头大汗。
梦?
略沉吟,她下了床,打开门,望屋外去。
榕一街,警局。警局门口,有几部车。小荨走过去,认出了,再不多想,直往警局里。
一间小屋,白色的,四四方方。屋内灯亮,有张椅子。南北墙上,各有一门。门相对,皆紧闭。某时,南门被推开。一个女孩,走进来,是小荨。
门外有人道,“你先进去坐。”说罢,门关上了。
屋内空空,四墙白净,除一张椅子,再无其他。小荨迟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四周清冷,耳边,静得出奇。半晌过去,无人来;半晌过去,依旧无人来。
小荨呆不住,于是起身,走到南门边,伸手拉门。一拉二拉,不想,拉它不开。怎么了?小荨急起,使足劲,三拉,四拉。
门,死死关着。
小荨不安了,出手拍门,喊道,“有人么,有人么?”
大半天,无人应。
吱呀一下,对面,北门开了。
小荨闻声,回过头。看,北门微敞,里头阴暗。略迟疑,小荨迈步,轻轻的,走了过去。她来到门边,伸出手,握门柄,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