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周三。
天色大亮。小屋中,小荨沉睡床上,一动,忽然醒来。四下安静。小荨出了神,昨晚的事,是真是假?无人应答。手腕上,珠子犹在,青翠欲滴。
大晴的天,学校里,三零三,沸沸扬扬。
天宝回身,道,“听说,昨天晚上,副校长出事了。”
一片诧然。
小荨细听。
龙珀疑道,“出事了?”
天宝点头,道,“很严重。”
小茯便问,“有多严重?”
天宝道,“生死未卜,有人看到,办公室里,血迹斑斑。”
这话一出,满座惊愕。
小茯忽然道,“定是仇家上门,把他打了。”语气冷冷。
天宝不以为然,道,“非也,此事必有蹊跷。”
馥儿一笑,不言,吃她的糖果。
龙珀问,“是何蹊跷?”
天宝道,“与狼妖有关,待中午,我自会揭晓。”
小荨呆了,不自觉,看珠子,念起梦中事。
语文课上,月姬公布一事,道,“同学们,昨天晚上,我们的副校长,因劳累过度,不幸昏迷。”
一片哗然。
月姬又道,“经抢救,现已脱离危险,情况正常了,大家不必担心。”
众人一听,安下心。
小荨糊涂。
不想,小茯冷道,“鬼话。”
天宝低声道,“老师,你真会扯谎。”
馥儿平静。
饭堂里,中午,吃了饭。
天宝定定神,忽然宣布,“诸位,有关副校长一事,现在,我来揭开谜底。”
众人一讶。
婷婷问,“什么谜底?”
天宝道,“真相。”
龙珀便道,“老师都说了,他因劳累过度,不幸昏迷,这就是真相。”
小茯有话了,疑道,“龙哥,这个是官方谎言,你真的相信?”
天宝点头,认同道,“**裸的谎言。”
龙珀哑口。
婷婷听了,一头雾水,问,“老师为什么撒谎?”
小茯冷道,“有两层意思。第一层,隐藏真相,粉饰太平;第二层,警方破不了案,故而撒谎,敷衍了事。”
婷婷懵懂,听了后,更加糊涂。
小荨目呆呆。
龙珀讶道,“有这么严重!”
馥儿沉默。
谁知,天宝责道,“茯哥,你太偏激了。”
小茯一愕,便问,“怎么说?”
天宝指道,“你这是,愤世嫉俗,不是真相。”
小茯诧然。
馥儿听了,忍俊不禁。
龙珀道,“我赞同天宝。”
小茯不服,反问天宝,“依你之见,老师为何撒谎?”
天宝从容,道,“掩人耳目,混淆是非。”
小茯一听,便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觉得冤。
天宝拦手,道,“不,你走偏了。”
小茯不解,追问,“此话怎讲?”
天宝胸有成竹,道,“这一切,皆是,老师的阴谋。”
满座吃惊。
龙珀略思,疑道,“你是想说,老师动的手?”
天宝点头,应道,“正是。”
婷婷蹙额,道,“乱七八糟。”
小茯忽然道,“莫非,副校长好色,他调戏老师,威胁老师。老师因不堪受辱,所以,约他出来,暗中下手?”
众人一怔。
天宝道,“茯哥,你太阴暗了。”
小茯讶然。
馥儿道,“就是,阴暗。”
婷婷点头。
小荨凌乱。
龙珀道,“天宝,揭晓谜底吧。”
天宝回神,便道,“只要想到狼妖,这一切,其实不难。”
众人一诧。
天宝不在心,道,“我昨天说了,副校长心术不正,已被狼妖附身,招晓仪过去,必有所图。他带走晓仪,先用法术,迷惑晓仪,令其失去心智。他想做什么?留住晓仪,待三更半夜,狼性大发之时,将晓仪吃了。”
一片惊悚。
天宝继续道,“不巧,月姬老师路过,察觉了此事。月姬老师谁?太虚圣姑,法术高强。她设法救出晓仪,然后,变出个假身,替代晓仪,将真晓仪送回家。当晚深夜,月黑风高,副校长狼性大发,要吃晓仪。谁料,晓仪是假的。说时迟,那时快,老师突然跳出,持一对灵鞭,将狼妖打死。”
小荨怔怔,出了神,念起梦中事。
“副校长解脱了,虽不至死,也伤得不清。为了掩盖真相,老师便伪装现场,制造假象,混淆是非。第二天,警方赶到现场,大惊失色。因肉眼凡胎,侦查不了,迫于无奈,他们只能,公布假象,自欺欺人。”
众人呆住了。
天宝回神,道,“真相,便是如此。诸位,可有恍然大悟哉?”逐个一看。
“精彩,实在精彩。”小茯忽拍手,心悦诚服。
龙珀,馥儿也拍手。
天宝得意,抱拳道,“过奖,过奖。”
小荨凌乱,呆若木鸡。
婷婷不禁道,“月姬老师,这么厉害啊!”
天宝冷道,“一般一般。”
小茯不爽了,便戏道,“要是晓仪在这,不知会怎样?”
“小茯!”馥儿担忧。
谁知,天宝从容对道,“不会怎样,她已经被洗脑,早记不起了。”
小茯一呆。
“乱七八糟。”婷婷道。
话说,馥儿怎么了?看,脸色有点差。
龙珀注意到,便问,“馥儿,你怎么了?”
馥儿颦眉,诉苦道,“肚子不舒服。”手抚着肚。
众人一惊。
婷婷疑道,“可是,你都没吃多少。”
馥儿委屈,道,“没有胃口。”盘子里,还剩许多菜。
小茯道,“准是糖果吃多了。”
馥儿一想,点头道,“有可能。”
小茯便道,“我都说了,东西不干净,不能多吃。”
小荨若有所思。
婷婷赞同,点头道,“那种糖果,味道怪怪的。”
天宝目光如炬,忽然道,“仙子,装得挺像的。”
众人一愕。
馥儿苦笑道,“我是真疼!”
天宝狐疑,道,“你是精灵仙子,怎会肚子疼?”
众人愣了。
馥儿急中生智,回道,“精灵有肉身,也会生老病死。”
天宝一听,恍然大悟道,“这也对。”
小荨呆呆,看馥儿,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