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千兵马冲击蛮军大营,霍山,你胆子不小啊?”
霍山闻言憨笑一声,挠挠头道:“禀将军,此次袭营乃是洛公子之计,末将不敢贪功。”
“哦?”木高眉头一挑,转脸看向洛羽,见霍山退下之后隐隐落后洛羽半个身位,心中顿觉有趣,“洛公子,京师来的?”
“在下洛羽,见过将军!”洛羽闻言拱了拱手,他并非军统之人,而且论及身份地位,木高远不及他。
“洛羽?”木高眉头一挑,语气诧异道:“你是洛云天之子?”
“正是。”
木高闻言目光一凝,旋即深吸口气道:“昔年我与世子殿下也是有过数面之缘,这些年也听了不少关于公子的传闻,久仰大名了!”
“言重了,原来将军还与家父有旧,洛羽失礼了!”
“谈不上交情,当年我在江秋任职,一直对令尊十分敬佩,却是无缘结识。”木高苦笑一声,随后却道:“公子何时到晋州的?”
“在下前日历练归来,遭遇蛮军掠境,实乃时运所致。”
木高闻言目光不由看向范江,见他点点头道:“诚如公子所言,当时我军险象丛生,全靠公子方能大败蛮军。”
木高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啊,不过本将心中仍有一事不明,不知公子可否开解一二?”
言及此处话音一顿,洛羽见状忙道:“将军但说无妨。”
“由于视野限制,那漫山遍野的火把蛮军可是看不到的,你又为何多此一举?”
洛羽也不避讳,直言道:“久闻木将军为人稳重,爱兵如子,若无大军来援,在下恐将军无法出兵。”
“大胆!竟敢对将军出言不逊!”此言一出,周围将领面色顿时一变。
木高闻言却是不怒反笑,“不错,本将用兵向来求的是稳重二字。”话到此处,突然面色一沉,冷声笑道:“但你可知今次使诈诳我率兵出城,倘若峪环关稍有闪失,对此次战局将造成何等惨重的后果?”
“自古兵行险招,两军交战,若只凭蛮力正面交锋,与那灵智未开的野兽何异?而既是险招,风险自然有之,但与之相应的却是极大的战果,倘若军中人人都如将军这般瞻前顾后,在下斗胆,则大云亡不久矣!”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重了,但细细想来,却又不无道理。
木高脸色微变,却听洛羽继续说道:“对战蛮军以来,我观军中将士之于蛮军,少的便是那股一往无前之势,归根结底,与为将者干系甚大,将军以为如何?”
木高冷哼一声,转而言道:“若峪环关有失,蛮军便可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而此次却不过是歼灭五千蛮兵,这险冒得未免有些不值了吧?”
洛羽眉头一挑,幽幽说道:“将军所言末将不敢苟同,从阳郡发兵到峪环关,急行军只需十日即可抵达,按理说就算将军是在蛮军兵临城下之时求援,援军此时也早该到了。”
“哈哈,好!不愧是洛云天的儿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木高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旋即却是苦笑着道:“你说的对,我确实曾向阳郡求援,可如今蛮军大举来攻,阳郡郡守却认为蛮军不会强攻此关,何况其他几大要塞近来损失惨重,就更加没有多余兵力。”
“我虽预感到蛮军此行不会善罢甘休,但毕竟口说无凭,那阳郡郡守...”
范江闻言轻叹一声:“近日蛮军已经开始向峪环关方向集结,除方凉部外,另有万余人马聚集在峪环关外三百里处,如此看来,若蛮军时机一到,峪环关恐怕凶多吉少。”
洛羽笑着点了点头,道:“不过如今蛮军折损五千精锐,单靠那一万兵马,若想强攻峪环显然是行不通的,在下要恭喜将军立下大功一件了!”
城楼之上气氛一时凝重异常,木高意味深长的看着洛羽,沉默良久,他忽然开怀大笑道:“常言道虎父无犬子,云天兄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感到欣慰。霍山!”
“末将在!”
“念你屡立奇功,本将军木高,今以晋州军第五师统帅之名,允你晋州军独立三旅扩军五千!”
霍山闻言受宠若惊道:“将军此言当真?!”
“军机大事岂能儿戏?”木高佯怒斥了一声,旋即笑道;“我会将你的战绩上奏朝廷,到时另有封赏。”
“这...”霍山顿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洛羽。
“既是将军一片心意,霍都统收下便是。”洛羽见状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木高再变相示好,毕竟他没有军职在身。
而霍山此时已经打上了洛羽的标签,给他加官进爵,便相当于令洛羽在军中有了根基。
见霍山还欲推辞,木高连忙将他打断道:“给你一年时间,将编制补充完整,顺便护送洛公子回京。”
……
晋州多山,路稀而险,其中一条重要通道忽而上高,忽而下低,狭窄处不过两米,堪堪可令马车通行。
而此时此刻,却是有着两方人马在此针锋相对。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晋州地界劫我云泰镖行的镖,想死不成!”王嫣瞪大了眼,怒气冲冲的看着拦在面前的数十道身影。
云泰镖行可是晋州境内数一数二的镖局,其名号在整个星云帝国都称得上响亮二字。
至少在镖行总部所在的晋州,由于实力雄厚交友广泛,加之上下打点妥当的缘故,数十年来鲜有人会在晋州地界打云泰镖行的主意,而这也正是这次朝中那位大人物找上他们的原因。
而越是这样,王嫣心里越是感到没底,这些人既然敢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将他们拦下,所图必然不小。再看这些汉子龙行虎步行走如风,且纪律严谨,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
看那一条条杀意凛然的莽汉,王嫣越发感到苦涩,甚至她有些惊恐的发现,这些人带给她的感觉她曾经接触到过...
她曾因一次机缘巧合,在帝国边境押镖时被临时征用,协助帝翎卫捣毁了邻国一处机密所在,而若她印象无错,这些人的气质...竟与帝翎卫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