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猜测到是因为网络上那条微博的缘故，但是……已经影响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们都直接把她认出来了？
单薇显然很警惕，拉着她转身就走：“算了，我们去学校外边吃。”
宋婉儿点点头，并没有意见，她当然不会自己找不自在，但还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薇薇，他们已经人肉出我了？我记得我也没什么挂在网络上的照片啊。”
单薇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神色有异。
宋婉儿明白了：“网上已经有我的照片了？”
单薇忿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谁什么时候偷拍的你，发到网上去了……”
不仅发到网上去了，还被嘲讽地很厉害，叶淮估计也是看到了这些，才不让宋婉儿自己在网上出面，那些话，完全可以用来展现对于一个人不佳的外貌到底有多少恶意。
宋婉儿也有些讶异，顿了顿，问：“我可以看看吗？”
单薇犹豫：“还是别看了吧……”
宋婉儿无奈：“你忘了我自己也有手机能上微博的啊，没事，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他们骂他们的，现实里的话——老师对我都很好啊，有的同学还挺崇拜我的，而且我还有薇薇你啊，薇薇你那么受欢迎，但是他们想跟薇薇你做朋友都做不了呢。”
“所以，我勉强也算人生赢家吧？”
“算算算，你可是有超级厉害的闺蜜团的人。”还有叶淮这个姐控，单薇默默补了句，足够让一大帮人羡慕嫉妒恨了。
靠才华，她家婉婉宝宝就能过得很好嘛。
那帮键盘侠嘛，估计没颜值也没才华，更没超级厉害的闺蜜团，真惨。
不过他们显然自我感觉良好，对陌生人的恶意更加昭然，保不准其中又有方凯偷偷地控制舆论。
要不然照片哪来的？说不定就是故意放上去的。
评论里发上去的照片显然是在校园里偷拍的，离得比较远，也确实把宋婉儿拍得不好看。模模糊糊的脸，只能看出来长得不漂亮，还有点浮肿，非常平凡的样貌，穿着运动外套，也看不出什么身材来。
看上去就跟埋头苦读的女书呆子似的。
【Emmmm……有点丑，打扮好土哦】
【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挺老实的，不过长成这样，潜规则都轮不着她啊】
【那得多重口味才潜这位啊……】
【理工科的女生都这么不修边幅吗？好歹稍微打扮一下吧，这女的肯定没人追，估计再过几年妥妥变灭绝师太】
【你们别看这个女生长得不怎么样，心机可深了，前几天还跟信息学院的院草勾搭上了呢，也就表面老实，骨子里……啧啧】
【长这样还追院草？心够大的，怪不得还能抢到名额】
宋婉儿边看边蹙眉。
照片一公布，又多了无数攻击的点。
她虽然不打扮，但也没他们说的，不堪入目到这种地步，更多的罪行，都是网友自己yy出来的。也许他们只是随口一说，但的确让人生气又冒犯。
“没事，我还好啦。”宋婉儿冲单薇苦笑了下说，虽然会不高兴，但她也没那么容易被伤害到。
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她对自己的外貌并没有自卑感，只是牵连上身边的人，才让她真的觉得生气。
单薇哼哼了两声：“要是被我知道谁发的，我一定要去套麻袋揍他一顿！心眼太坏了！”
“应该不是方凯发的。”宋婉儿认真地想了想说。
“为什么？”单薇不解，“这个人这么鸡贼，都能在网上吐槽了，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种行为方式，比较像女生会做的吧……”虽然发照片的账户是个无头小号，但这种用外貌引导舆论致使被攻击的，更像是女生容易想到的。
“宝你真聪明！不过——”单薇一脸嫌弃，“到底谁啊？”
她们还真不知道是谁了。
事实上，连方凯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助攻的照片，不过，他乐见其成就是了。
此时，圆满达成自己目的的方凯很是得意，他说过，肯定会让宋婉儿好看。
她算什么，抢自己的名额，就算学校已经公示了，他也会把她彻底搞臭，拉她下来——她哪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科研项目？
长得难看就算了，还不安分，就该给这种小年轻一点教训。
还有那个臭老头，凭什么对自己那么苛刻，他好歹也是加州大学留学回来的，难道还没资格参加正经的科研项目？整天让他做课题课题，每个交上去都被毙掉……直接让他做这个项目不就行了？
真是不知道这个老头在想什么。
方凯心里对周教授怨愤非常，他早就连周教授都不满，这次干脆把两个都拖下水了。
现在看来，很是成功……
方凯提着笔记本走在校园里，油腻的国字脸上端着得逞的笑。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奥迪Q3从十字路口开过来，直冲着他来——
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方凯吓地来不及反应，腿都差点软了。
终于。
车灯擦着他裤腿停了下来。
再往前一点点，就会彻底将他碾倒在车下。
方凯颤颤巍巍地站着，这才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瞬间破口大骂：“你会不会开车？你撞到人了知不知道！真是没有素质，哪个院的学——”
声音戛然而止。
透过车窗，方凯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冷淡地没有一丝情绪，自己却像个小丑，上蹿下跳。
让人觉得羞辱至极的眼神。
“你，你……”
明灭的光线下，车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面无表情。
他像是拿着权杖的地狱之主，以恶，来审判恶，旁观这些深陷泥淖的灵魂，恐惧，挣扎，充满了懦弱——皆如蝼蚁。
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苍白，骨节分明，轻轻打了转，便掉开了头。
“喂！你还没有给我道歉……”
方凯回过神，愤怒地吼道，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对方既没有违反交通规则，也没有实质性地让他受伤，充其量——只是一场意外。
车子已经完全远去。
方凯嘀嘀咕咕地咒骂车里那个男人，真是倒霉极了，下次再碰到，他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该死的，还好没撞到，不然他说什么都要让他赔个几百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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