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山气得要动手抽他。
乐小炮一个微型瞬移躲开，厉声道：“你有何用？”
“我有诛仙手，我有黑左轮。”王奇山左手如刀，右手从腰间抽出黑左轮。
他马上觉得不对，和这只无聊的小跑说这些干嘛？
回头看去，汴河之上，已然没有了关泓的身影。
乐小炮拿出一把扇子，轻轻打开。扇面上，赫然是一个黑色的c；“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哄着你玩儿。给你擦屁股，为你挡风雨。拿出几千几千的金币，让你胡乱挥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传说中的主角，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你转。你若是死了、挂了，南柯世界就不复存在了？
“我乐小炮，大小也是个c，放下每天上万金币流水的生意不做，冒着阳城被宛城诸葛破城的危险，跑来开封府，只是为了你和你的持玉之莲？”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主角了。”王奇山略显尴尬地说。
乐小炮是个c？现在真的是个c。
之前的d是怎么装出来的？
“耽妃回到江左镇，找信则铃算了一卦。若非你带着持玉之莲出逃江左，也不会惹出如此多的麻烦。”乐小炮靠近一步；“在阳城，我就暗示你不要向前走了，尽快返回江左，免得害前辈冒险，你倒是真傻还装傻呢？”
“我……真的没看出来。你有话不会明说？”
“明说……该怎么明说？说黑客大人乃半仙之体，正处于劫数之中，在外面多呆一分钟都很危险？不是那江夏黄太过嚣张……你是三岁小孩子吗？不知道你这样的菜鸟，带着持玉之莲到处乱跑，会有什么下场？”乐小炮合起c扇，冷然道：
“诛仙手，是索翁达宗师自断一臂，留下的一颗希望的种子。若非会出现排斥反应，需要经历一次穿越壁垒的洗礼，如何会落到你的身上？它一份责任和义务，不是让你拿来到处炫耀的。”
“啊！”王奇山看向自己左手的断指。原来，它是索翁达活佛的一根手臂！
乐小炮得理不饶人，又道：“在江左镇，你都不知如何自保，只觉得我们耽记如何利用你、如何对不住你、在你身上占了多大便宜？你倒是说说，你除了花耽记的金币，给耽记惹麻烦，耽记得什么好处了？”
“小炮兄教训的是，是我孟浪了。”王奇山冷静下来，拱手施礼，“耽记给我多少好处，我不知道。但是，那些好处，并非我想要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我们硬要给了？”乐小炮气急；“你以为你是谁？”
“是不是，你们自己清楚。”王奇山忍不住回击：这门小炮，疯起来每个头了；“这笔帐从哪里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看啊，你的便宜兄弟宋王，都比你机灵。”乐小炮忍了忍，才收起话风；“前辈遇险此番，耽记紧急动员，所有的力量都在向开封府赶。我们只是先来一步，具体如何做，还要等耽妃和董事长来主持。大圣等不了，他把千里之内的大妖都召集来了。宋王今天早上为何失态？他是百里王，他看到了周围的三千妖兵，看到了进入开封府的数十大妖，看到了大圣与八大猴将。才会突然失态。”
“这样啊……”王奇山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宋飞强确实是突然之间失态，“祝童”似乎也惊到了。
李格非与曹许在前面替宋王撑场面，王奇山扶着宋飞强在“祝童”身后站了足足有五分钟，没有一米厚的真气墙。
原来，他们都看到大圣进城了，觉察到了进入开封府的数十大妖。
乐小炮瞥一眼他的左手：“你的诛仙手……在开封府能有多大用还不知道呢。”
王奇山赫然。
这两天，本源境界内压着一盘棋，脑子有点糊涂。
天已经黑透了，对面码头静悄悄的，只这边的船头上挂着两盏风灯。
官渡北岸下午停着两艘船，另一艘黄昏的时候不见了。
乐小炮拿出一面青铜镜，举到王奇山面前，有举到自己面前照。
“你什么意思？”王奇山有有点恼。
这面青铜镜子中，隐约可看到他的面孔，有些奇怪。他以为，是乐小炮在玩什么花样。
“你看看我？”乐小炮调整角度。
王奇山怎么看，都看不到乐小炮，却能看到他模糊的影子。
“果然不一样了。”乐小炮把青铜镜丢给他。
“我能看到一点影子了？”王奇山问道。
乐小炮笑了，拉着他坐下；“前辈说的果然没错，你正在变成土著。”
“然后呢？”王奇山更糊涂了。
“变成土著，你就可以征战天下了。”乐小炮猛然变了副面孔，让王奇山有些不适应。
青铜镜能照出他的面孔，就算变成土著了？
对面中周军营里驰而出一支马队，当前四位骑士举着火把，飞快地来到汴河旁。
“呜！呜！”几声尖利的鸣叫，一串火箭射过来，落到停靠在汴河北岸的商业街上。
他们的船头，也落了一支。
乐小炮随手捡起火箭，扑灭尾翼上的火焰，取下支竹管。
火箭没有箭头，只有青铜鸣镝。
它们是一封封镝羽信，警告战场附近的百姓客商或船只：不想死的，速速撤离！
官渡北岸商业街大半已经熄灯闭户了，忽然一片哗然。
各商家催促着伙计、家人，赶进收拾东西，去官渡军营躲避。他们的库房，也都在军营的小城里，店铺里货物……搬不走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乐小炮催促船夫解开缆绳，把船开往下游。
“时间还早吧。”王奇山看看天色，还不到亥时。中周搞这一出，明显是在打草惊蛇。
“是早，但对面有个诸葛军师，还是小心些的好。”乐小炮盯着北岸军营，有点迷惑。
陈河与袁全不知在搞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们……不能参与这个世界的战争。”乐小炮幽幽道；“整个耽记一千人之中，只有耽姐一个人成为了土著。你或许将是第二个。大概，这就是前辈培养你的原因吧。”
王奇山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乐小炮，终于开始说人话了。
“前辈此次的行为很奇怪，他提前交代过我们，出了任何事，都不许我们有任何行动。耽姐回到江左镇后部放心，请信则铃卜卦。接着，我就接到了消息，去对阳城飞鹰说，前辈可能在开封府出事了。关泓也从袁梅哪里得到了消息，大圣正召集千里之内的大妖去开封府。他们三个……城都不要了，带着所有人马向这边赶。我这次来，一是不放心前辈，二是拦住你。”
“为什么要拦住我？”
“大圣他们攻打斜阳宫，仇生真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用不出多少。若我们加入了进去，他就有了的理由。”
“前辈真的在斜阳宫？”王奇山有点不相信。
“宋王骗了你，他是千里王。”乐小炮指着王奇山鼻子；“只怕，你也看出来了吧？不然的话，也不会来做这个一点鸟用的也没有的钦差大臣。”
“女王殿下怎么知道祝……前辈被困斜阳宫？”
“信则铃的卦啊。”乐小炮答道。
算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