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收集完五个师的汇报之后,然后来到王上下面,拜道:“启禀王上,天安新军演练集合完毕,应到一万二千五百人,实到一万二千五百人,请下令。”
姬安想说指示,词到嘴巴边了,还是觉得拗口,也怕王上理解不了,就还是按照以为的习惯说了个下令。
王上顿了顿站起来答道:“按……开始吧!”
王上本来想像姬安回复师帅们一样给姬安指令“按原计划进行!”,也是话到嘴巴边上了,还是觉得怪怪的,不合时宜,还是就此作罢。
这明显就算要给从众模范效应,看到别人那样,觉得好奇,有意思,内心记住了,然后轮到自己有机会施展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去仿照。
姬按顿首:“得令!”
姬安来到主鼓旁边,给打主鼓的人下令道:“全军听令,向左转!”
鼓声响起同时,主鼓上面的帅旗向左挥动了一下,紧接着,八只大的副鼓也跟着主鼓响了一次。
五秒之间,“砰”的一长声巨响,方阵中军尘土飞扬,一万多人就全部已经向左转了九十度。
大臣们瞠目结舌,太子神情激动万分,王后眉骨紧缩,一脸的不可思议,王上也是惊叹地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他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疑问:一眨眼的时间,一万多大军竟然掉头成功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行军打仗不同于几个人打群架,除了战斗时的勇敢和格斗技巧还有团结协作之外,移动途中的行军速度和整齐行动也至关重要,尤其是调头。在以往行军中,一个师临时扭转一个方向,完全扭转过来至少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一个整编的军至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由于掉头需要时间多,他们往往是部队头部先慢速行军,边走边等后面的。等完全掉过头来,后面的衔接上前面的军队了,再加快速度。
这次演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调动了整个军,这已经打破了在场上过战场知道军事常识的人的价值观了。虢石父之所以主动结交姚飞,就算佩服他的策略,能提高军事效率数十倍,然而姚飞还没有办法体会道这么大的一个差距,只是感觉到虢石父为人爽朗、真诚,办事靠谱。其他几个年轻人也不错,都是豪情万丈的热血男儿,所以也愿意和他们交朋友、打交道、一起玩。
“向右转!”
伴随着号令,整个军队马上整齐地回到原处。
“向后转!”
“唰!”的一声,整个军队迅速地转到指挥台的对面,关键是,目前队伍还是整整齐齐。排是排,列是列。
姬安全神贯注地看着军队,看到他们转身好了,又下令:“向前五十步走!”
鼓声一“重轻重”的节奏想起来了,类似于“一二一”,战士们踩着鼓声整齐地向前方行军,同时还数着步子,时不时地看互相左右看看,调整着自己的步子。
激动了,王上激动得不能自已,身体微微发抖,神情震惊万分。
“王上?”王后关心地问道。
这时惊呆的太子也发现父王不对劲了,赶紧扶助王上,叫道:“医师?医师!”
其他人被喊叫声吸引过来,王上却摆摆手:“没事!没,没事!宏儿,备战车!我要下去看!”
这时众人才理解王上为什么这样子了,原来是要近距离看自己的军队,担心顿时失去了,赶紧回头看着这整齐划一、步履整齐的新军,体会一把心惊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在姚飞预料的之中似的,姬安往指挥台后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姚飞也正往这边看,姚飞对之一笑。姬安觉得姚飞很狡黠,但还是迅速地往姚飞那里走去。
姚飞旁边有两个战车,很显然,一个经过装饰打扮很华贵的就是给王上准备的,另外一个战车虽然不比前一个华丽,但是显然也是经过精心设计,上面不仅有一架大大战鼓,还有一面随风飘扬的帅旗。
姬安来到姚飞面前质疑地问:“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姚飞笑了笑道:“不知道,只是提前准备了下,以防万一。”
这时候,王上已经下来和姬宏一起上李战车,看到姬安和姚飞还在说话,就催促道:“你们还不带路?“
姚飞站到车上把姬安拉了一把,拉到战车上。战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上驾马车的人,一个上旗手。
姚飞在车夫面前低语几声,又对指挥台上的主鼓手打了个手势。顿时,帅车启动,追赶军队而去,几乎同时,帅车上的鼓被姚飞敲起、帅旗被旗手挥动,指挥台上的主鼓息声、帅旗倒下。
这时候,姬宏惊叹了一声:“王上,你看,帅台更换到战车上了,还是移动的!“
在演习地时候,帅台帅旗帅鼓什么时候被移动过,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是在打仗的时候,帅旗除非在逃跑和进攻的时候才移动,其他的时候都不会轻易移动的。而姬安和姚飞这对组合,居然破天荒地在演习地时候就同时移动了帅台帅旗和帅鼓,真是胆子大上天。
王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军队还是那么整齐,再看看那八只大鼓跟着帅鼓依旧响动,帅旗有节奏地挥动同一个动作,眼里充满想象,嘴里不知不觉地叹道:“后生可畏啊!“
姬安不知道王上是说姬安呢,还是说姚飞。但是无论说他俩谁,姬宏都是佩服不已。姬宏想着:若虎贲军如此,那该有多好啊!不行,事后一定要跟他俩交流交流,索要经验不可。
五十步,在做天排练的时候就已经练习过三五次了,由于数不多,每个正常的士兵都可以数得过来。要是一百步,姚飞也不敢让他们这么随意地整,万一走乱个岔子,那多影响军队啊。
姬安和王上的两个战车在方阵的一角缓缓地驶进,等到快五十步的时候。姚飞扯了一下嗓子:“天安王军,天下第一!“
整个军队陆续地整齐地喊出了新军的座右铭:“天安王军,天下第一,杀杀杀!“在第三个杀字后面又走了两步,军队停了下来。
“嘶嘶……“
两架战车的马儿突然前脚抬起,嘴里发出惊恐的嘶鸣声,好像被将士们的喊杀声给吓住了。
指挥台上的大臣和王后还有太子也是被这句惊天的口号给震撼到了,尤其是最后的三声杀,犹如鬼神的索命呼喊。
大臣们看到马儿受惊,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去看王上有没有受伤,还把医师给带上了。
在第三个杀字后面又走了两步,军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