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风头有点紧,我们先把那个东西,运过来,然后等风声静了,过一段时间了,我们再把东西运回家去。石头,你就这样做,带领魂组先把钱财伪装起来然后化整为零再运到我们兆府里。你们再在兆府里几个下人的房间里面挖几个地窖,然后把钱财放到地窖里隐藏起来,先保存下来。至于说那些粮食,你们就在那边就近卖给那些商人,换成钱财再把钱运回来。至于那些武器,就捡一些精良的,在城郊的某个地方,现在暂时把它们给掩埋起来,做好标记,等以后我们有机会有需要用的时候再挖出来。至于那些不好的落后的武器,统统卖给不良商人。”姚飞对石头吩咐道。
“还是公子想的周到,就按公子说的办!”石头开心道。
……
戊午年九月底,秋收结束,周王朝正式开始这一年的征兵工作,计划打造一枝历史最强军团。姬安作为这个工作最高负责人,负责统筹一切。
此次征兵范围就限定在周王畿,征兵对象为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身体强健的成年男子。一般人服兵役的年龄是二十岁到六十岁,这次为了造就精兵,特别规定。
上古时期,因为生产的低下,青铜产量很低,所以兵农不分家,全民皆兵,农具就是武器。没有战乱的时候,大家都在耕地,一旦发生战争,大家抡起锄头就上。不过也有制作精良的装备武器,平常的时候保存在公家那里,打仗的时候再发放,称为“授甲”。
西周的时候还是兵农一家,但是征兵制开始广泛实行。当时的青年都非常响应国家号召,一听说征兵了,每个人都很兴奋,这个是有原因的。在当时来说,当兵是一种特权,并不是每人都有当兵的机会,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人成为正式士兵,其他人再想当兵,只能是预备役。
西周军队的士卒均由“国人”都城及其周围的奴隶主和平民充当﹐奴隶只能随军服杂役,国野界限非常鲜明。西周时代,实行三乡三遂制。在离都城100里之内,居住着国人或乡人,100里之外是野人的居住区域和卿大夫的采邑。土地为国家所有,国家对乡人和遂人授田,每五口之家授田100周亩。遂人或野人不服兵役,国人或乡人服兵役。
姬安带着姚飞四处去招兵,大部分人还是挺积极的。各个邑、乡、社、党等行政地方的官员和族长都支持姬安的征兵工作,将辖区内每家中选一人,每五家选五人当兵组成一伍。每二十五家选出来的兵源组成一两。地方大点人多的地方,就组成百人为一集体的卒。伍是最基本的军队组织单位。这与这时候军队建制是相一致的。
《周礼地官大司徒》规定: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相对应的军队建设编制,按照《周礼地官小司徒》:“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伍是最小的单位。一军中有五个师,共有一万二千五百人。
刚开始,姬安征兵很顺利,没有遇到所谓阻碍的地方。但是,随着征兵工作的继续开展,还是遇到了一些刺头。事情是这样的,姬安到北边的一个叫莲花社的地方去征兵,竟然有符合征兵条件几十家的成年宁死也不愿意去当兵。
这个地方的人,也像其他地方一样,对梦公主的威名如雷贯耳,也甚是敬重梦公主,他们应该理应积极支持姬安的号召和工作。他们也表示愿意为梦工作做任何事,但唯独当兵不愿意。当兵不仅仅身份和荣誉,还是义务,具有强制性的。姬安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想到在这卡壳了,心里自然不爽。
姚飞看姬安不满似乎要下令强制征兵时,姚飞出来打场:“族长,各位父老乡亲们,冒昧问一句,你们为什么说什么也不去当兵呢?你们肯定也有你们的原因吧,能说给公主听听吗?”
他们相互观望,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还是族长道出了实情。
原来一百多年前,周懿王(西周第七个周天子)在位时期﹐王室衰微﹐边境战事不断。遇有战事则往往倚重一些诸侯国和贵族大臣的军队。
侯国及一些贵族大臣也都有自己的军队﹐但一般须听从周天子调遣。所以,无论是被天子还是诸侯征兵过去,都是一生戎马的命。其实当兵报效国家也没什么,还能得到一定的地位和尊荣。可是到了大约七十前﹐周厉王(姬安的爷爷)在位时候,王室更加衰微﹐遇有战事则往往不得不倚重一些诸侯国和贵族大臣的军队。不过也是胜少败多。姬安父亲(周宣王,当今的天子)执政几十年以来来,也是好几次征兵伐战,这个地方的每家每户也都还是积极响应,战场上积极战斗,可是每次他们参加的战斗必败,而且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这个地方征兵十次,供出优良兵源上千人,至今知道还活着的不足五十人。这样的付出,这样的回报,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军队,彻底寒了人民的心。
家族长老们都说了,哪怕是做野人做农奴都比去当兵强。当兵,死不得其所,活不得其所依,自己家族的子弟死也不准去当兵,死在家里还有个全尸有人收拾。
“你们现在家族里还要多少青壮年?”姚飞问。
“不足百人。”族长感叹地回答。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战败耻辱,你们有没有想过轰轰烈烈地打一次打胜仗,一雪前耻?如果不能消除耻辱,你们祖祖辈辈以后还有谁能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做人?”姚飞巧妙地反问。
“莲花社上上下下九十九家六百六十六名老老少少谁不想儿郎们雪耻,做梦都想,有谁愿意给儿孙们讲述那过去的峥嵘岁月。可是三代人过去,梦灭了……”一长老情绪激动地站出来说话。
“唉……你们每次来征兵都这么说,这次恐怕也是徒劳无益……”一个年长的妇女小声说。
姚飞被这一帮人被这群人的悲鸣气氛所感染,顿时心生同情。他们多少都知道周天子那点事。对于这群人说的也基本同意。可是这次姚飞他们是来征兵的,如果不能让他们自愿去,即使强行押过去了恐怕以后也是个棘手的事。何况这次还是新军,姬安心里直着急,期盼地看了看姚飞。
姚飞自然会意。
姚飞笑了笑对大伙说:“各位,你们的子弟们屡战屡败,越打越少,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总结过了。是咱们整体军队不行?打不过蛮夷和戎狄!”
“是军帅统御不利,指挥不当!”
“可能是天命难违……”
“戎族好战…”
……
一时半会,莲花社的人七口八舌地根据从当过兵的亲族家人口述了解和自己所了解的大势,各自说出自己的看法。
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姚飞又问:“你们有人说是军队作战方式不行,或是军帅不行,或军队纪律不行,或军人个体战斗力弱,或是兵器老旧失修,还有人总结说是因为运气不好,命运不济,或是敌人太强大等等。失败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们的看法我都不一一反驳了。不过幸运的是大家都没有抱怨粮草不够。现在,我请大家重新认识一个人?”
这时,姚飞哪里知道当代打仗都是用很少时间的,一般打一天就决出胜负,败者服气了事。多也不过七天,没有出现过姚飞想象中的持续几个月乃至几年。
“谁?”众人异口同声。
姚飞推了一把姬安推到前面。
“她,姬安,当朝的梦公主,国野中的青天公主,新军的最高统帅!”姚飞掷地有声地介绍。
“梦公主?”
“青天公主?”
“新军统帅?”
莲花社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会儿有人说:“我认得她!她就是今年夏天在妈妈崖遇刺的公主,后杀了大官马良,灭了马牛王三害家族,救济东郊水灾灾民,她之前不叫梦公主,是叫安公主,是天子的二公主。”
“哦,我想起来了。今年夏天京城有个大人家的府上被烧了,就是她的公主府,梦公主府。”
“没错,她后来还稽查惩处了近十六年来的贪官污吏违法乱纪,短时间内迅速整理了朝纲朝纪,届时朝廷官吏面貌焕然一新。民间百姓赞其功德,曰‘青天公主‘是也!”
“呵呵,是国民们抬举我了,青天公主我可担当不起!”受到群众赞誉,十六岁的姬安毕竟还是小姑娘,一时难得地谦虚起来。
“我还知道她!她上个月带兵烧了博望谷,歼灭了祸害上百年的强盗团伙。”一个年轻人毫无征兆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哇……公主好有本事啊!”
“噢……公主好厉害啊!”
“公主真是天才啊!不愧是公主!”
又受到群人夸奖,姬安不住地说:
“咯呵呵……谢谢!谢谢!其实我也没什么!”
群人为姬安所表现出的真诚和谦虚深深折服,顿时对姬安好感倍增,不再设心理防线。
可是,就在这时,刚刚那个年轻人又说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吓坏了众人:“确实她也没什么,带着一千多王军去博望谷剿杀三百名盗贼,最终虽然也成功了,但是自己也引着不到三百名残兵败将匆匆溜回去了。”
此话一出,在场人无不瞠目结舌,个个将自己特有的奇怪的目光投到姬安身上。姬安弱小的身躯微微一怔,眉骨紧缩。
“来人,将他抓起来!”姬山命令手下将刚刚说话的年轻人抓起来。
顿时,一群士兵愤怒上前,三下五除二将他抓起来。他也没有反抗,束手就擒。
族人见之,奇怪的目光改为愤怒的目光,姬安被盯的特别不自在,不由自主退后两步,其他士兵迅速上前保护。
“啊哈哈哈……”被抓到的年轻突然疯笑起来。
“你笑什么!”姬安凌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