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女子突然朝着平台纵身一跃,动身的同时还不忘用手从她的伏魔幡上拎下两瓶酒来。
女子落到平台上后由于酒劲趔趄了两步才终于站稳,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冲着许墨北一笑,然后便把手中的一瓶酒朝着许墨北扔去。
许墨北条件反射地松开右手中的伏魔幡去接住空中的酒瓶,但伏魔幡即便是失去了许墨北的握扶,仍是梳理在原地并未倒去。
女子见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说:“哈,这没想到从未经过什么教导,你小子竟然也能练到这种程度,这幡能自立,想必你也已经见过你的幡灵了吧。”
许墨北听了心中一笑:岂止是见过幡灵,如今我这伏魔幡中的幡灵都已经换过了。
女子颤颤巍巍地朝着许墨北走去,她最终来到许墨北的伏魔幡旁边,皱着眉头又说了句:“奇怪,怎么如今连颜色都变了,我记得之前好像是黄铜色的来着……还是我喝多了?”
她说着伸手握上许墨北的伏魔幡尝试着抬了抬发现仍是不能令其移动半分,便又自顾自地说了句:“呵呵,还是一样旁人谁也拿不动,不过这颜射么……我倒是觉得这通体漆黑了要比之前还好看几分。”
许墨北其实从刚刚看到女子的时候,他的心里便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所以他这个时候便常识性地问了句:“你……就是许蓉茜吧。”
女子无力地抬着眼皮白了许墨北一眼,然后用她手中的酒瓶跟许墨北手中的碰了一下,仰头又是一大口后说了句:“喂,见了面儿不叫一声姐姐也就算了,竟然还直呼其名,真是没有礼貌啊。”
果然,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许墨北同父异母的姐姐许蓉茜。
只不过令许墨北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跟这个姐姐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种场合下,而且他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老酒鬼。
仅从外貌上看,虽然许蓉茜并非什么倾国倾城,但整个人的五官还是非常俊秀的,放到人群中那也绝对是上乘之相。
只不过这男人喝了酒都没有个正行,女人喝多了之后么……就更邋遢了。
“姐。”许墨北笑着喊了对方一声。
许蓉茜听了之后身子晃晃悠悠地点了点头,不过紧接着便皱起眉头对许墨北说了句:“刚刚我都跟你碰过了,你怎么不喝让我自己来喝?不行,快给我喝!”
许墨北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举起自己手里的酒瓶,可这瓶中的液体刚一入口,许墨北直接一口将其全部喷了出来!
这哪里还是什么酒!明明就是一团火!而且这高度的酒还不知道泡了什么药材,腥臊难闻,实难下咽!
“我去!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许蓉茜看到许墨北竟是把酒吐出来后那叫一个生气,“知不知道我给你那瓶是我这会儿带出来的酒当中最为珍贵的一个?”
许墨北刚想跟对方道歉并解释因为那酒是在太烈而且味道还很怪,所以条件反射地就喷了出去,可许蓉茜却是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一掌朝着许墨北的小腹击来。
虽然没有接受过一天的教导,但许墨北如今的身手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或许许墨北的身手是无力、滑稽的,但这突然袭来的一掌许墨北还是能够反映并且退身躲开的。
而且,还是一个已经醉到不成人样的人击来的一掌。
见自己的攻击竟然被对方躲开,许蓉茜脸上先是一惊,然后甩了甩头让自己尽可能地清醒清醒,笑着说了一句:“可以啊小子,反映还挺快。”
许墨北也是笑笑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在讲:明明是你这个老酒鬼喝醉了动作太慢了而已。
不过只见许蓉茜往前缓缓走了一步,许墨北以为对方是要继续来试自己的身手,于是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防备着对方的动作。
可是或许是因为对方实在是喝的太多,她竟是突然间自己的左脚绊了右脚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朝着许墨北所在的方向直至倒来。
这身子直挺挺地朝前倒来,摔一下绝对不轻,所以许墨北便赶忙往前一步伸手想要将其扶住。
但令许墨北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许蓉茜跟自己的身子反生接触的瞬间,许蓉茜竟是突然伸出右手勾住了许墨北的脖子,并且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许墨北心中大呼一声不好,原来刚刚的摔倒竟然是个幌子。
可是如今再想做什么动作已经来不及,因为许蓉茜的右手竟是有着如此之大的力道牢牢锁住了许墨北的脖颈。
原本重心已经全部压在了许墨北身上的许蓉茜,下一秒竟是重心诡异地突然弹起并朝着她的后方移去,如此一来便带着许墨北也弯下腰朝着前方趔趄了两步。
纵使有千钧力量,也都必须要在重心稳定的情况之下才能够发挥出来,这就是为什么马步乃是所有习武之人的根基。
趔趄了几步的许墨北只能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至于摔个狗吃屎,但却更没有办法挣脱许蓉茜对自己的束缚。
而许蓉茜紧接着又突然间步法诡异地朝着侧方挪一大步,顺势转到了许墨北的身后,同时推着许墨北的后脖颈用力地往前一送,并朝着许墨北撅起来的屁股上直踹了一脚……
这一下,许墨北又往前趔趄两步最终还是难逃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但这还不算完,有些恼怒的许墨北刚想起身,却是发现许蓉茜整个人身子直直地朝着地上的自己砸来,最终重重地落在了许墨北的后背上。
许墨北感觉自己肺中所有的气都被这一下给瞬间挤压了出去,并且想要吸一口气都变得无比困难!
“小子,张嘴。”躺在许墨北背上的许蓉茜把自己刚刚全程都用左手握着的酒瓶一下子放在许墨北的面前说道,“不喝下老姐我这口酒,那你就是看不起我!”
看到对方握着酒瓶的左手许墨北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对方竟是让了自己一只手,而且还是一招便把自己给打趴下。
这跟力量无关,而全是靠着诡异的身法跟技巧。
见许墨北脸上略微带着不服气的懊恼,许蓉茜也没有丝毫的客气,右手往许墨北的侧肋位置挠了一下痒,趁着许墨北条件反射地张嘴想笑的时候,一下子把酒瓶塞进了许墨北的嘴里!
许蓉茜手中的这瓶虽然也是如同火焰一般的烈酒,但最起码没有刚刚那瓶味道怪异至极,所以许墨北强忍着还是喝了一大口。
而瞬间,胸膛内似有一团火在向下游走,最终落入胃中熊熊灼烧。
许墨北不禁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而许蓉茜见他当真喝下了自己的酒后,便轻轻一笑,耷拉着眼皮无比吃力、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离开许墨北的身子。
许墨北转过身来,看着此时连走路都吃力的许蓉茜,心中不禁感叹:醉成这样实力尚且如此,若是不醉的情况下,那得到什么程度?
而由于前几日的时候许墨北也是在冷暮雪的身上吃过一次亏,那一次冷暮雪同样也是一招便将自己制伏,他便又在心里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若是单论身手的话,这两个女人到底又会是谁更强一些呢?
许墨北从地上爬起,他见许蓉茜逼着自己喝完她的一口酒后便又朝着峭壁上的吊床方向走去,难不成喝了一口酒之后就没了下文?
于是,许墨北冲着许蓉茜喊了一声:“喂,这就走了?”
许蓉茜动作极慢地回过头来,闭着眼睛说了一句:“是啊,见面酒喝了那这招呼便算是打过,招呼打过了之后又没有其他的事情,不走干嘛……”
听到对方的回答后许墨北哭笑不得,疯子,又是一个头脑不正常的疯子。
但许蓉茜却是又紧皱着眉头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极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她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对着许墨北说了句:“对了,我想起来了。爹让我在这儿等你,是为了……是为了……”
许蓉茜努力地回忆着许清启到底给她安排了什么任务,几秒钟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腿,然后用手指着许墨北说:“想起来了,是为了让我教你小子!对!没错,是让我今后作为你的导师,来监督指导你小子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
看着对方这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许墨北心里不禁有些嘀咕同时也感到有些好笑:就这样一个酒鬼,身手虽然当真很好,但这教导起人来到底行不行啊。
但想想对方刚刚的身手,许墨北又觉得:受死的骆驼比马大,醉死的蓉茜比我强。
“今天不行了,今天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对你的指导,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对了,若是爹问起来为什么今天没有开始。你可得把责任揽下来啊,你就说是你太累了想要明天开始……嗯……对,你就这么说就行了。”许蓉茜说完便再次转身朝着她的吊床走去。
许墨北听了后内心一阵哭笑不得,同时他又很好奇这许蓉茜到底该如何回到那悬崖的吊床上,毕竟旁边可没有半点儿能够攀爬的东西。
虽然许墨北知道对方肯定是会轻功的,可人都醉成这样,真的不知道这轻功还能不能施展出来。
许蓉茜继续晃晃悠悠地朝前走着,眼看着再往前迈一步便要踏空坠崖了,她仍是没有半点儿要施展什么轻功的意思。
许墨北不禁心想难道对方已经出神入化到了不需要半点前奏便可以腾空而起的地步?但看这样子明显就是根本没有看清楚前方的路啊。
“喂,别走了!”许墨北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提醒对方。
而许蓉茜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可她回过头来的同时却又没有停止脚下的步伐……
许墨北,就这么眼看着许蓉茜一个踏空,“嗖”地从瞭望台的边缘掉了下去!